他的傲气,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三年前,时悦第一次踏进时家大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
那时她刚从医院出来,母亲的确诊报告攥在手里,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
时家的人坐在客厅里等她,像等一件终于**的货物。
时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既满意又不屑。
满意的是她这张脸确实能拿得出手,不屑的是,一个私生女,也配流着时家的血。
时妤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
直到时**说“以后岑家的婚事就由你来办”的时候,时妤才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嗤了一声:“她?”
一个字,便把轻视与不屑砸得明明白白。
时悦没吭声,只是紧紧攥着那份确诊报告。
时老爷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嫁给岑译,时家负担她母亲的全部治疗费用。
岑译。
京北岑家二房的独子,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样样精通,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车还快。
岑家之所以要找时家联姻,不过是因为岑家太爷病重,想冲喜。
而时家肯把女儿嫁过去,也是因为岑家答应在生意上拉时家一把。
各取所需。
只是时家舍不得让时妤这个宝贝女儿跳这个火坑,便想起了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私生女。
该怎么选?
嫁给一个纨绔?还是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ICU里?
时悦选择了前者。
至少,母亲还能活着。
—
订婚那日,岑译第一次正面见她。
他斜倚在酒店走廊的墙上,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她许久,语气轻佻又刻薄:
“听说你是时家刚找回来的?二女儿?”
时悦沉默以对。
岑译低笑出声,肆意又散漫:“有点意思。”
订婚没多久,岑家太老爷去世。按规矩,孝期三年,婚事推迟。
岑译对这桩婚事本就不上心,太老爷一死,他更是彻底放飞。
***、赌钱、挥霍无度,花边新闻隔三差五就上一次热搜。
时悦不在乎。
她巴不得这三年永远不要结束。
可岑译偏偏对她来了兴趣。
也许是因为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他谄媚讨好,也许是因为她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让他觉得新鲜。
又也许,他单纯就是想看她低头。
三年里,时悦住在时家,像个透明人。
时**从不给她好脸色,时妤更是变着法儿地羞辱她。
她一一忍下。
因为她母亲的命,捏在时家手里。
每个月,时家会往医院打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维持基本治疗。
至于时悦自己,时家给的生活费少得可怜,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不够。
岑译知道她缺钱,每次使唤她都顺手甩一笔“跑腿费”。
三年里,他变本加厉地使唤她,甚至开始让她往酒店送东西。
第一次接到“买盒套送到酒店”的要求时,时悦攥着手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
跑腿费五千。
够母亲打三针营养针。
尊严值多少钱?她算不清。
但五千块,她知道值。
—
2706房间内,暧昧的气息正浓。
岑译半靠在床头,浴袍敞开着,腰带松散地垂在两侧。
他脚边还跪着一名年轻女子,一阵呼吸急促后,女子吞咽着什么…...
岑译闭着眼喘息了好一会儿。
胸膛起伏渐渐平缓。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女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吞、干、净。”
女子乖乖听话。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岑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浴袍滑得更开。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语气轻佻又随意:“宝贝,去开门。她来了。”
女孩撑着发软的腿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裙摆与长发,才走过去拉开门。
门锁“咔嗒”一声转动,门被拉开。
时悦看了一眼开门的女人,长发披肩,锁骨上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嘴唇微微红肿。
时悦的目光没有停留,越过女人的肩膀,落向房间里的岑译。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房间,将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你要的东西。”
岑译慢条斯理地系好浴袍腰带,起身走过来,拿起礼盒拆开,看了眼里面的东西,道:“还是你懂事。”
他摸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了几下。
时悦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银行到账提醒,五千块。
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一样,和过去三年每一次跑腿都一样。
可这次,时悦开口:“太少了。”
岑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偏了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嫌少?”
“都三年了,”时悦的声音不紧不慢,“三年前跑腿费五千,三年后还是五千。岑少,通货膨胀都没你这么稳的。”
站在门口的女人偷偷看了时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她没见过敢跟岑译讨价还价的人,更没见过用这种语气跟岑译说话的女人。
在她的认知里,岑译说一不二,给多少拿多少,没有人敢多要一个字。
可这个女人不但要了,还嫌少。
岑译没生气。
他反而来了兴趣,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行啊,”他仰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那你开个价。”
“一万。”
岑译眯了眯眼:“涨一倍?”
“三年了,翻一倍不过分。路费、时间成本、雨天加急费,算下来一万还是给你打了折的。”
岑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肆意。
他站起来,走到时悦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
“时悦,你要是点头,别说一万,十万、一百万,你想要多少都行。”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跟我***,抵得过你跑几十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