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弊太深?那就连根拔起
祁同伟没有理会,抬手示意手下。
十几把九五式微冲齐刷刷拉开保险。
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在省厅大门外极其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死死咬住赵奕舟。
侯亮平不再惊恐,反而露出病态的狂热。
汉东是沙瑞金的汉东!
省**厅是祁同伟的地盘!
一个外省来的穷酸老头再能打,能快得过**的**?
“学长!下令开枪啊!”侯亮平梗着脖子,硬顶着眉心那根枪管狂吠。
“当众击毙这个持枪**!”
“沙**和钟家都在看着你!出了事,我侯亮平一力承担!”
赵一宁脸色一沉,反手摸向后腰配枪。
赵奕舟宽大的手掌压下女儿的肩膀。
他连眼皮都没抬。
面对十几把微冲,他握枪的右手稳如泰山,左手慢条斯理地探进洗褪色的中山装内兜。
两指夹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证件。
手腕微抖。
红皮本在半空划出一道残影,直奔十步外的祁同伟。
侯亮平见状狂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
“拿个破本子装神弄鬼!老东西,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
“祁同伟!你还在等什么?今天要是让他把人带走,我立刻去沙**面前告你**!”
“让你头顶的乌纱帽彻底落地!”
啪的一声!
祁同伟抬手,稳稳接住砸来的物件。
暗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
右下角,压着一个特殊的钢印。
只看清那个钢印纹路的一瞬,祁同伟握枪的右手突然一哆嗦,攥紧了拳头。
这种级别的钢印,整个汉东省委大院里,只有沙瑞金保险柜最深处的绝密文件上才会有!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祁同伟发僵的大拇指挑开证件内页。
一张穿着将官常服的免冠照。
再往下看,是一串代表绝对**意志的绝密编号。
汉东官场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禁忌。
军神,赵家!
短短半秒钟,豆大的冷汗直接浸透了祁同伟的警服后背。
夜风一吹,凉透骨髓。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次,在赵立春面前当狗,在沙瑞金面前走钢丝,做梦都想胜天半子。
但眼前这个本子代表的雷霆之威,足以把整个汉东的棋盘连同下棋的人,全部砸成齑粉!
沙瑞金步步紧逼,赵立春早已自顾不暇。
他祁同伟,不过是弃子。
但现在,一个能轻易碾碎沙瑞金的超级巨物,就站在他面前!
帮侯亮平?那就是给钟家当炮灰,死路一条。
倒向眼前这位?
这是他祁同伟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台阶下,侯亮平见祁同伟像尊雕像般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学长!你怕个老头干什么!”
侯亮平不知死活地抬手,竟要去拨开眉心的枪管。
就在这一秒。
啪的一声,
祁同伟猛地合上红本,双脚暴烈并拢,战靴鞋跟磕出极度清脆的爆响。
身板挺得笔直,右臂如闪电般抬起。
他向着那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男人,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透着狂热的军礼!
全场上百名干警全傻了。
举着微冲的**们大脑集体宕机,条件反射般哗啦啦地压低所有枪口。
堂堂省**厅厅长,给一个被枪指着的**敬礼?
“祁同伟你疯了吗!”侯亮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破口大骂,“你给一个**……”
话音未落。
祁同伟犹如一头出闸的恶狼,大步冲**阶。
为了递交这份重于泰山的投名状,他抡圆了右臂,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一掌上。
啪!
一记响亮到令人牙酸的耳光炸裂。
侯亮平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半边侧脸的皮肉直接裂开。
“**队听令!”祁同伟突然转身,指着地上的侯亮平厉声咆哮。
“把反贪局这帮非法持械、企图袭击**的**,全部缴械拿下!”
**们根本来不及思考,执行命令是天职。
一群黑衣**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几名反贪局干事连枪都没端稳,就被死死按在地上,手腕反剪,咔咔砸上背铐。
侯亮平捂着高高肿起的烂脸,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背靠钟家这尊庞然大物,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
今天,竟在省厅大门外,被自己一直鄙视的学长当众羞辱!
“祁同伟!你敢动钟家人!”侯亮平满嘴是血,绝望地尖叫,“我岳父钟正国绝对会弄死你!”
“我要上报最高检!我要让你们统统把牢底坐穿!”
赵奕舟将枪插回腰间,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侯亮平。
就在侯亮平搬出***岳父做最后挣扎时。
赵奕舟中山装口袋里,一部从不离身的特制军用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赵奕舟掏出手机,按下免提。
全场死寂。
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个苍老沙哑的怒吼,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
“谁敢动我赵蒙生的孙女?”
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侯亮平脸一下子白了。
那声音里的威压,根本不是汉东这些玩弄权术的政客能具备的。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执掌过百万雄兵的国之重器!
侯亮平一翻白眼,整个人烂泥般瘫在水泥地上。
赵奕舟对着手机,语气平淡:“爸,没事,几只虫子而已。”
“虫子?那就给我碾碎!”电话那头雷霆震怒,“我赵家的人,在汉东受了委屈,你这老子是干什么吃的!”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咱**贝!”赵奕舟掐断电话,目光扫过地上的侯亮平。
就在此时。
侯亮平摔落在地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季昌明。
侯亮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嗦着血手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哭诉。
电话里直接炸开季昌明气急败坏的咆哮。
“侯亮平你个**!你到底在省厅惹了什么人!”
“**的专线刚刚打到省委!检察院办公室电话都被打爆了!”
“你现在立刻给老子鞠躬道歉!否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