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以为我是柔弱公主
金枝玉叶的嫡公主------------------------------------------，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信。那你就听我一句，”沈晏姝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让秦叔叔稳住，不要倒向任何一方，端王的人要探底，就让他们探，只要秦叔叔自己站得稳，谁也动不了他。”，忽然觉得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公主，此刻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有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笃定。，就像她已经把整盘棋看透了，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昭阳，”秦相宜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真的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吗？”，随即笑了。“我是什么样子？”她歪着头，眉眼弯弯的，“我是昭阳啊。”，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远远地又看见几个人影从宫道那边过来。，看清了来人之后，眼神微微一凝。。，腰间束着玉带，身形挺拔如松。，既有少年人的锋锐，又有成年人的沉稳。，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身后跟着两个亲卫，不像是来逛园子的，倒像是刚从御书房出来，顺路经过这里。
他看见了沈晏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朝沁芳亭走来。
秦相宜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把沈晏姝挡在了身后。
沈晏姝看得分明，心头一暖，随即又觉得有些无奈。
秦相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藏心思了。
“昭阳妹妹。”
端王走进沁芳亭，朝沈晏姝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军旅中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沈晏姝欠身行礼：“三哥。”
端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秦相宜身上，微微一笑：“秦小姐也在。”
秦相宜僵硬地行了个礼：“见过端王殿下。”
“不必多礼，”端王摆摆手，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本**从御书房出来，正好路过，看见你们在这边，就过来打声招呼。”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重新落回了沈晏姝身上。
沈晏姝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温顺乖巧，像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幼鹿。
端王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昭阳妹妹，”他忽然开口，“你说，江南这案子，会查到什么程度？”
同一个问题，沈晏宁问过一遍，他又来问一遍。
沈晏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晏宁试探不成，沈晏安就亲自上阵了。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三哥怎么也问这个？六姐姐刚才也问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我一个深宫里的公主，哪里弄得明白。”
端王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锐利。
沈晏姝坦坦荡荡地回望着他，甚至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
端王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甚至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也罢，既然妹妹不知道，那本王就不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了，替本王向太子殿下问好。”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着两个亲卫消失在宫道的转角处。
沁芳亭里只剩下沈晏姝和秦相宜两个人。
秦相宜长出一口气，一**坐在石凳上：“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端王殿下久经沙场，气势自然不同。”沈晏姝轻声说道，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秦相宜撑着下巴看了她一眼：“他刚才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不怕？”
怕？
沈晏姝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指尖**，骨节纤细，看起来柔若无骨。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她为什么要怕？
端王试探她，恰恰说明端王看不透她。
看不透，就无从下手。
而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相宜，”沈晏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要化在秋风里，“你说，如果一个女子不想嫁人，不想依附于任何人，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活着，她该怎么做？”
秦相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沁芳亭里回荡，惊起了太液池边几只水鸟。
“你笑什么？”沈晏姝不解地看着她。
“我在笑你，”秦相宜好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嫡公主，皇上宠着，太子护着，皇后疼着，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还用得着问这种话？”
沈晏姝也笑了。
那个笑容在秋日的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温柔，让人看了只觉得舒服。
可她的眼睛，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一抹秦相宜看不见的神色。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重量。
一个嫡公主，皇上宠着，太子护着，皇后疼着。
听起来是这世间最稳妥不过的活法。
可皇上宠她，能宠到什么时候？
等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一份圣旨就能把她许给哪个世家子弟，或者是北边的胡人可汗，又或者是南边的夷族首领。
太子护她，可能护到什么时候？
等江南的案子一查到底，万一**真的倒了，太子自身难保，她这个**的外孙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皇后疼她，又能疼到什么时候？
母后在后宫熬了二十年，外人都说帝后情深，可只有她知道，母后每回提起父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是什么。
她见过权力是什么样子的。
她见过父皇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底下乌泱泱跪着一片文武百官，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见过父皇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百年世家灰飞烟灭，让一个封疆大吏人头落地。
她也见过父皇站在太庙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几乎是餍足的神情。
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予夺的感觉。
她在八岁那年第一次远远看见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也想要。
那个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细听，可是它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些，秦相宜不懂。
没有人懂。
沈晏姝把那些翻涌的思绪一点一点地压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重新拾起那个温婉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走吧，秦叔叔该议完事了。”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秋日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昭阳殿的时候，秦相宜忽然停下脚步。
“昭阳。”
“嗯？”
秦相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不管你想做什么，算我一个。”
沈晏姝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落在地上，像一粒种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但只要它发了芽，就一定会长出谁也预料不到的样子。
他看见了沈晏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朝沁芳亭走来。
秦相宜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把沈晏姝挡在了身后。
沈晏姝看得分明，心头一暖，随即又觉得有些无奈。
秦相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藏心思了。
“昭阳妹妹。”
端王走进沁芳亭，朝沈晏姝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军旅中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沈晏姝欠身行礼：“三哥。”
端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秦相宜身上，微微一笑：“秦小姐也在。”
秦相宜僵硬地行了个礼：“见过端王殿下。”
“不必多礼，”端王摆摆手，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本**从御书房出来，正好路过，看见你们在这边，就过来打声招呼。”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重新落回了沈晏姝身上。
沈晏姝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温顺乖巧，像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幼鹿。
端王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昭阳妹妹，”他忽然开口，“你说，江南这案子，会查到什么程度？”
同一个问题，沈晏宁问过一遍，他又来问一遍。
沈晏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晏宁试探不成，沈晏安就亲自上阵了。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三哥怎么也问这个？六姐姐刚才也问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我一个深宫里的公主，哪里弄得明白。”
端王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锐利。
沈晏姝坦坦荡荡地回望着他，甚至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
端王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甚至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也罢，既然妹妹不知道，那本王就不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了，替本王向太子殿下问好。”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着两个亲卫消失在宫道的转角处。
沁芳亭里只剩下沈晏姝和秦相宜两个人。
秦相宜长出一口气，一**坐在石凳上：“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端王殿下久经沙场，气势自然不同。”沈晏姝轻声说道，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秦相宜撑着下巴看了她一眼：“他刚才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不怕？”
怕？
沈晏姝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指尖**，骨节纤细，看起来柔若无骨。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她为什么要怕？
端王试探她，恰恰说明端王看不透她。
看不透，就无从下手。
而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相宜，”沈晏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要化在秋风里，“你说，如果一个女子不想嫁人，不想依附于任何人，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活着，她该怎么做？”
秦相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沁芳亭里回荡，惊起了太液池边几只水鸟。
“你笑什么？”沈晏姝不解地看着她。
“我在笑你，”秦相宜好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嫡公主，皇上宠着，太子护着，皇后疼着，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还用得着问这种话？”
沈晏姝也笑了。
那个笑容在秋日的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温柔，让人看了只觉得舒服。
可她的眼睛，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一抹秦相宜看不见的神色。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重量。
一个嫡公主，皇上宠着，太子护着，皇后疼着。
听起来是这世间最稳妥不过的活法。
可皇上宠她，能宠到什么时候？
等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一份圣旨就能把她许给哪个世家子弟，或者是北边的胡人可汗，又或者是南边的夷族首领。
太子护她，可能护到什么时候？
等江南的案子一查到底，万一**真的倒了，太子自身难保，她这个**的外孙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皇后疼她，又能疼到什么时候？
母后在后宫熬了二十年，外人都说帝后情深，可只有她知道，母后每回提起父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是什么。
她见过权力是什么样子的。
她见过父皇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底下乌泱泱跪着一片文武百官，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见过父皇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百年世家灰飞烟灭，让一个封疆大吏人头落地。
她也见过父皇站在太庙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几乎是餍足的神情。
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予夺的感觉。
她在八岁那年第一次远远看见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也想要。
那个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细听，可是它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些，秦相宜不懂。
没有人懂。
沈晏姝把那些翻涌的思绪一点一点地压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重新拾起那个温婉的笑容。
“你说得对，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走吧，秦叔叔该议完事了。”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秋日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昭阳殿的时候，秦相宜忽然停下脚步。
“昭阳。”
“嗯？”
秦相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不管你想做什么，算我一个。”
沈晏姝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落在地上，像一粒种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但只要它发了芽，就一定会长出谁也预料不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