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撕我报名表三日后我登顶榜首
凌晨三点的键盘声------------------------------------------，宿舍楼的灯全灭了，只有三楼东头那扇窗还亮着。窗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写着“勿扰，通宵”，字迹是用圆珠笔描了三遍的，墨迹晕开，像被水泡过。，屏幕蓝光映在脸上，没有表情。键盘敲击声很轻，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不急，也不停。他面前的代码窗口里，一串串数字在滚动，行与行之间夹着注释，全是中文，字迹工整，没有一个错别字，也没有一句废话。，手里拎着半袋薯片，裤脚沾着泥，左脚鞋带断了，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捆着。他没开灯，靠在门框上，嚼着薯片，看谢昭的屏幕。“又在改算法？”他问，声音含混。。“你这玩意儿，”赵拓把薯片袋捏得咔响，“想靠代码翻身？”。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一行新代码刚写到一半，没保存。“你能黑进竞赛系统吗？”，笑出声。他把薯片袋扔到桌上，薯片撒了一半，掉在谢昭的旧运动鞋边。“你当我是黑客电影主角？还是以为校赛系统是网吧的公共电脑？”，继续敲键盘。“你连报名表都被人撕了，”赵拓走近一步，俯身看屏幕，“现在想靠这个翻盘？你当评委是**？还是觉得没人查你IP？”，眼睛没红，但眼白里全是血丝。他盯着赵拓，像在看一个刚进门的陌生人。“你能，还是不能？”。他伸手，把谢昭桌角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挪开，杯底黏着一圈褐色水痕，杯子是食堂发的，印着“优秀志愿者”字样，字迹快磨没了。“想进决赛？”他忽然说，声音低了，“先帮我查2021年‘幽灵选手’的IP。”
谢昭没动。
“那年国赛预选，有个账号，提交了三套完全不同的算法，每套都压过冠军线。系统没报错，评委没怀疑，但那账号，没名字，没学号，没绑定任何身份。赛后，它自己**所有提交记录，连日志都抹了。”
赵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在谢昭键盘上。
“那人的IP，最后定位在市一中服务器。你猜，谁在那年管服务器？”
谢昭没碰纸条。
赵拓盯着他，等了五秒，转身往外走。门没关严，留了条缝，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照在他脚踝的淤青上——那是昨晚在地下黑市跟人抢数据时挨的。
“你要是真能查出来，”他背对着门说，“我帮你黑系统。要是查不出来……”他顿了顿，“你这代码，别白费了。”
门关上。灯灭了。
谢昭没动。他盯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2021.09.17 03:22:15。没有备注，没有名字，像一条被随手丢弃的废线。
他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合上。笔记本封面是蓝色的，边角卷了，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胶带已经发黄。
他继续敲代码。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昭的手机震动了三次。
第一次：外卖平台通知——账户异常，冻结。
第二次：银行短信——助学金延迟发放，原因：系统维护。
第三次：宿舍楼公告——今日停电检修，10:00-14:00。
他没回消息。没打电话。没发朋友圈。他穿好校服，拉链卡在第三颗扣子上，卡了三秒才拽开。袖口的线头又松了，他没剪，只是用指甲掐了掐，把线头压进布里。
他没吃早饭。没去食堂。去了便利店。
打折饭团，三块钱一个，过期两小时，但还能吃。他买了三个，用塑料袋装着，塞进书包侧袋。和昨天的一样。
他走到教学楼后门，蹲在垃圾桶旁，拆开饭团，咬了一口。米有点硬，海苔碎了，酱料发酸。他没吐，慢慢嚼，咽下去。
他抬头，看见林棠从行政楼出来，手里拎着保温杯，头发没扎，几缕垂在颈后。她没看他，径直走过，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不快，但很稳。
谢昭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数学系楼。
他低头，继续吃。
中午十二点，停电。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幽幽的，像墓地的指示牌。
谢昭没回宿舍。他去了机房。机房有备用电源，但只供服务器。他没权限进去，但他知道，三号机柜后面，有个维修口，螺丝松了，去年冬天被他拧过一次。
他蹲在墙角，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小螺丝刀——是修自行车时拆下来的，刀柄缠着胶布，磨得发亮。
他撬开维修口，手指伸进去，摸到一根网线，接头是旧的，接口处有氧化痕迹。他没拔，只是轻轻一拨，网线松了半寸。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三份代码，命名分别是：v1.0、v1.1、v1.2。v1.0是他昨天凌晨写的，v1.1是凌晨四点改的，v1.2……是五点十七分。
他点开v1.2，屏幕亮起。
代码最底下，一行隐藏注释：
＞ // de*ug interface: /sys/eval?token=lin_tang_2021
他盯着那行字，心跳没快，但手指停了。
三年前，林棠在《计算机数学学报》发表过一篇论文，题为《非对称递归评估函数的边界修正》，被撤稿，理由是“理论冗余，无实用价值”。那篇论文的附录里，有一段伪代码，结构和这行注释，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篇论文。他看过七遍。在图书馆的旧期刊区，角落里，书架第三层，右数第七本。他翻的时候，***没赶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这东西，没人用。”
他当时没说话，把书放回去，但把那页纸撕了下来，夹在笔记本里。
现在，那行注释，和那页纸上的代码，一模一样。
他关掉手机，把螺丝刀塞回口袋，站起身。
他没走。他走到三号机柜前，蹲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是昨天从报名表残片上拓下来的钢笔印。他把纸贴在机柜侧面，用胶带固定，位置刚好挡住一个不起眼的散热孔。
他站直，看了眼时间：12:47。
停电还有十五分钟。
他转身，离开机房。
下午两点，电来了。
谢昭回宿舍，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
他没开灯，摸黑撕开。
是陈砚的字，歪歪扭扭，像手抖着写的：
＞ 我把你的v1.0上传了。校内开源库。版本号是20210734-001。你没发过这个版本。我改了三个漏洞。你别怪我。我……我怕。
谢昭盯着纸条，看了三分钟。
他没烧，没撕，没骂。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校内开源库，搜索“谢昭”。
果然，有一个项目，名字叫“Algorithm_20210734”，上传时间：昨天凌晨2:18。
比他原始文件早了七小时。
他点开提交记录。
修改日志：修复内存泄漏、优化递归深度、增加异常捕获。
全是他的思路。但他没写过这些。
他点开作者信息。
ID：chen_yan_2021
但上传IP，是图书馆三楼的公共终端。
他记得，那天下午，陈砚在图书馆自习，说要借《算法导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键盘上，他低头打字，手指很稳。
谢昭关掉页面。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夹着林棠论文的那页。
他用铅笔，在纸边写下一行字：
＞ 你改了，但你没删。
他合上本子。
晚上七点，谢昭去兼职。送外卖。
他骑着那辆旧电动车，车灯坏了，用胶带缠着，亮一半，暗一半。他没修，因为修了也没人给他钱。
他送了七单。最后一单，是城西的高档小区，业主在电话里骂他迟到了三分钟，说“你们这种人，连时间都算不准”。
他没回。
他站在楼下，看着电梯门关上，才低头看手机。
订单被拒付了。系统提示：账户异常，交易失败。
他没说话。没投诉。没打电话。
他把餐盒放在地上，转身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蹲在垃圾桶旁，翻着什么。那人手里拿着一个U盘，银色的，磨得发亮。
谢昭认得那U盘。
是沈既明的。
他去年在竞赛培训时，见过一次。沈既明用它存过一份算法优化方案，没人知道，但谢昭记得——因为那天他多看了两眼，那U盘的边缘，有个极小的划痕，像被指甲抠过。
男人把U盘塞进西装内袋，站起身，朝谢昭这边看了一眼。
谢昭没躲。
男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谢昭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餐盒。饭凉了，汤洒了一半，米饭黏在盒底，像干掉的泥。
他没扔。
他把饭盒夹在腋下，继续走。
晚上十一点，谢昭回到宿舍。
赵拓不在。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卷成一团，枕头底下露出半截耳机线。
谢昭打开电脑。
他没开灯，屏幕是唯一光源。
他插上那个U盘。
系统弹出提示：加密文件，需密钥。
他输入了三个数字：20210734。
是他的学号。
U盘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评委名单.pdf
他点开。
名单共十二人，全是国赛评审。他一条条看。
前三名，被红圈标记。
第一个：林棠。
第二个：王砚秋，省科协***。
第三个：周正德，市政协委员，周予安的父亲。
他盯着第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他没眨眼。
他关掉文件。
打开另一个程序——一个他从暗网下载的、没人用的脚本，名字叫“GhostHunter”。
他输入指令：
＞ trace IP: 2021.09.17 03:22:15
＞ **tch user: 20210734
＞ cross-reference: lin_tang_2021
＞ output: source
回车。
屏幕开始滚动。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下来，快得看不清。
他没动。
五分钟后，屏幕停了。
一行字弹出来。
谢昭盯着那行字。
周正德。
周予安的父亲。
他没动。
他关掉程序。
打开浏览器，搜索“2021年幽灵选手”。
第一条结果：知乎匿名帖，标题《那个在国赛预选赛突然消失的选手，后来怎么样了？》
点进去，只有两行字：
＞ 他妹妹是市一中高二的，成绩很好，拿过省奖。
＞ 他提交完算法，系统显示他拿了第一。
＞ 但第二天，他妹妹**了。
＞ 死前发了条朋友圈：我赢了，但他们说，我作弊。
谢昭关掉页面。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很深，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桌角那张被胶水拼起来的报名表残片。
纸片边缘，还沾着一点蓝墨。
他伸手，摸了摸。
然后，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赵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喂？”赵拓的声音，带着烟味。
“**妹，”谢昭说，“她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赵拓笑了，笑得像被掐住脖子。
“你查了？”
“嗯。”
“***……”赵拓声音低了，“你真查了？”
“她叫什么？”
“周念。”赵拓说，“周予安的妹妹。”
谢昭没说话。
“她不是**。”赵拓说，“她发现系统被改了。她写了举报信，发给了教育局。但举报信，被周正德截了。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在机房坐到凌晨，改了代码，想证明自己没作弊……结果，系统把她提交的版本，标记成了‘抄袭’。”
谢昭盯着屏幕，那行字还在：Author: Zhou Zhengde
“她死前，”赵拓声音哑了，“发了条语音，给我。她说，哥，我赢了，但他们说，我作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你帮我查到他了。”赵拓说，“现在，你帮我，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权限不足’。”
谢昭没答。
他挂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
文件名：Final_20210734
他开始写代码。
窗外，风停了。
路灯忽明忽暗，照在宿舍楼下的石阶上，有一片水渍，是刚才下雨留的，还没干。
谢昭的键盘，又响了起来。
一声，一声。
不急，也不停。
谢昭没动。
“那年国赛预选，有个账号，提交了三套完全不同的算法，每套都压过冠军线。系统没报错，评委没怀疑，但那账号，没名字，没学号，没绑定任何身份。赛后，它自己**所有提交记录，连日志都抹了。”
赵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在谢昭键盘上。
“那人的IP，最后定位在市一中服务器。你猜，谁在那年管服务器？”
谢昭没碰纸条。
赵拓盯着他，等了五秒，转身往外走。门没关严，留了条缝，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照在他脚踝的淤青上——那是昨晚在地下黑市跟人抢数据时挨的。
“你要是真能查出来，”他背对着门说，“我帮你黑系统。要是查不出来……”他顿了顿，“你这代码，别白费了。”
门关上。灯灭了。
谢昭没动。他盯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2021.09.17 03:22:15。没有备注，没有名字，像一条被随手丢弃的废线。
他把纸条夹进笔记本里，合上。笔记本封面是蓝色的，边角卷了，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圈，胶带已经发黄。
他继续敲代码。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昭的手机震动了三次。
第一次：外卖平台通知——账户异常，冻结。
第二次：银行短信——助学金延迟发放，原因：系统维护。
第三次：宿舍楼公告——今日停电检修，10:00-14:00。
他没回消息。没打电话。没发朋友圈。他穿好校服，拉链卡在第三颗扣子上，卡了三秒才拽开。袖口的线头又松了，他没剪，只是用指甲掐了掐，把线头压进布里。
他没吃早饭。没去食堂。去了便利店。
打折饭团，三块钱一个，过期两小时，但还能吃。他买了三个，用塑料袋装着，塞进书包侧袋。和昨天的一样。
他走到教学楼后门，蹲在垃圾桶旁，拆开饭团，咬了一口。米有点硬，海苔碎了，酱料发酸。他没吐，慢慢嚼，咽下去。
他抬头，看见林棠从行政楼出来，手里拎着保温杯，头发没扎，几缕垂在颈后。她没看他，径直走过，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不快，但很稳。
谢昭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数学系楼。
他低头，继续吃。
中午十二点，停电。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幽幽的，像墓地的指示牌。
谢昭没回宿舍。他去了机房。机房有备用电源，但只供服务器。他没权限进去，但他知道，三号机柜后面，有个维修口，螺丝松了，去年冬天被他拧过一次。
他蹲在墙角，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小螺丝刀——是修自行车时拆下来的，刀柄缠着胶布，磨得发亮。
他撬开维修口，手指伸进去，摸到一根网线，接头是旧的，接口处有氧化痕迹。他没拔，只是轻轻一拨，网线松了半寸。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三份代码，命名分别是：v1.0、v1.1、v1.2。v1.0是他昨天凌晨写的，v1.1是凌晨四点改的，v1.2……是五点十七分。
他点开v1.2，屏幕亮起。
代码最底下，一行隐藏注释：
＞ // de*ug interface: /sys/eval?token=lin_tang_2021
他盯着那行字，心跳没快，但手指停了。
三年前，林棠在《计算机数学学报》发表过一篇论文，题为《非对称递归评估函数的边界修正》，被撤稿，理由是“理论冗余，无实用价值”。那篇论文的附录里，有一段伪代码，结构和这行注释，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篇论文。他看过七遍。在图书馆的旧期刊区，角落里，书架第三层，右数第七本。他翻的时候，***没赶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说：“这东西，没人用。”
他当时没说话，把书放回去，但把那页纸撕了下来，夹在笔记本里。
现在，那行注释，和那页纸上的代码，一模一样。
他关掉手机，把螺丝刀塞回口袋，站起身。
他没走。他走到三号机柜前，蹲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是昨天从报名表残片上拓下来的钢笔印。他把纸贴在机柜侧面，用胶带固定，位置刚好挡住一个不起眼的散热孔。
他站直，看了眼时间：12:47。
停电还有十五分钟。
他转身，离开机房。
下午两点，电来了。
谢昭回宿舍，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
他没开灯，摸黑撕开。
是陈砚的字，歪歪扭扭，像手抖着写的：
＞ 我把你的v1.0上传了。校内开源库。版本号是20210734-001。你没发过这个版本。我改了三个漏洞。你别怪我。我……我怕。
谢昭盯着纸条，看了三分钟。
他没烧，没撕，没骂。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校内开源库，搜索“谢昭”。
果然，有一个项目，名字叫“Algorithm_20210734”，上传时间：昨天凌晨2:18。
比他原始文件早了七小时。
他点开提交记录。
修改日志：修复内存泄漏、优化递归深度、增加异常捕获。
全是他的思路。但他没写过这些。
他点开作者信息。
ID：chen_yan_2021
但上传IP，是图书馆三楼的公共终端。
他记得，那天下午，陈砚在图书馆自习，说要借《算法导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键盘上，他低头打字，手指很稳。
谢昭关掉页面。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夹着林棠论文的那页。
他用铅笔，在纸边写下一行字：
＞ 你改了，但你没删。
他合上本子。
晚上七点，谢昭去兼职。送外卖。
他骑着那辆旧电动车，车灯坏了，用胶带缠着，亮一半，暗一半。他没修，因为修了也没人给他钱。
他送了七单。最后一单，是城西的高档小区，业主在电话里骂他迟到了三分钟，说“你们这种人，连时间都算不准”。
他没回。
他站在楼下，看着电梯门关上，才低头看手机。
订单被拒付了。系统提示：账户异常，交易失败。
他没说话。没投诉。没打电话。
他把餐盒放在地上，转身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蹲在垃圾桶旁，翻着什么。那人手里拿着一个U盘，银色的，磨得发亮。
谢昭认得那U盘。
是沈既明的。
他去年在竞赛培训时，见过一次。沈既明用它存过一份算法优化方案，没人知道，但谢昭记得——因为那天他多看了两眼，那U盘的边缘，有个极小的划痕，像被指甲抠过。
男人把U盘塞进西装内袋，站起身，朝谢昭这边看了一眼。
谢昭没躲。
男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谢昭蹲下去，捡起地上的餐盒。饭凉了，汤洒了一半，米饭黏在盒底，像干掉的泥。
他没扔。
他把饭盒夹在腋下，继续走。
晚上十一点，谢昭回到宿舍。
赵拓不在。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卷成一团，枕头底下露出半截耳机线。
谢昭打开电脑。
他没开灯，屏幕是唯一光源。
他插上那个U盘。
系统弹出提示：加密文件，需密钥。
他输入了三个数字：20210734。
是他的学号。
U盘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评委名单.pdf
他点开。
名单共十二人，全是国赛评审。他一条条看。
前三名，被红圈标记。
第一个：林棠。
第二个：王砚秋，省科协***。
第三个：周正德，市政协委员，周予安的父亲。
他盯着第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他没眨眼。
他关掉文件。
打开另一个程序——一个他从暗网下载的、没人用的脚本，名字叫“GhostHunter”。
他输入指令：
＞ trace IP: 2021.09.17 03:22:15
＞ **tch user: 20210734
＞ cross-reference: lin_tang_2021
＞ output: source
回车。
屏幕开始滚动。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下来，快得看不清。
他没动。
五分钟后，屏幕停了。
一行字弹出来。
谢昭盯着那行字。
周正德。
周予安的父亲。
他没动。
他关掉程序。
打开浏览器，搜索“2021年幽灵选手”。
第一条结果：知乎匿名帖，标题《那个在国赛预选赛突然消失的选手，后来怎么样了？》
点进去，只有两行字：
＞ 他妹妹是市一中高二的，成绩很好，拿过省奖。
＞ 他提交完算法，系统显示他拿了第一。
＞ 但第二天，他妹妹**了。
＞ 死前发了条朋友圈：我赢了，但他们说，我作弊。
谢昭关掉页面。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很深，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桌角那张被胶水拼起来的报名表残片。
纸片边缘，还沾着一点蓝墨。
他伸手，摸了摸。
然后，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赵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喂？”赵拓的声音，带着烟味。
“**妹，”谢昭说，“她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赵拓笑了，笑得像被掐住脖子。
“你查了？”
“嗯。”
“***……”赵拓声音低了，“你真查了？”
“她叫什么？”
“周念。”赵拓说，“周予安的妹妹。”
谢昭没说话。
“她不是**。”赵拓说，“她发现系统被改了。她写了举报信，发给了教育局。但举报信，被周正德截了。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在机房坐到凌晨，改了代码，想证明自己没作弊……结果，系统把她提交的版本，标记成了‘抄袭’。”
谢昭盯着屏幕，那行字还在：Author: Zhou Zhengde
“她死前，”赵拓声音哑了，“发了条语音，给我。她说，哥，我赢了，但他们说，我作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你帮我查到他了。”赵拓说，“现在，你帮我，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权限不足’。”
谢昭没答。
他挂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
文件名：Final_20210734
他开始写代码。
窗外，风停了。
路灯忽明忽暗，照在宿舍楼下的石阶上，有一片水渍，是刚才下雨留的，还没干。
谢昭的键盘，又响了起来。
一声，一声。
不急，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