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妇兴农:我带全村娘子种田暴富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鹑属的凌厉 时间:2026-06-07 22:02 阅读: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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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抢我们的粮?你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遗弃罪------------------------------------------。,看见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片人。孙三娘站在最前面,手里牵着她的小女儿,身后跟着七八个妇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袖口磨得毛了边,可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那种被欺负了太久、终于看到一线光亮的眼神,怯生生的,却又藏着一簇火苗。,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影,远远站着,像是还没下定决心靠近,又不舍得离开。“云舒,”孙三娘攥紧了女儿的手,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发颤,却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这些都是咱村的姐妹。这个是周嫂子,男人在矿上没了,婆家把她和三个娃赶了出来。这个是柳芽,被婆家打瘸了一条腿,差点跳了河,被我拦下了。还有后面那个——”,眼圈红了起来:“咱村苦命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可每双眼睛里的底色,是一模一样的。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侧过身,把破屋的门拉得更开些,侧身让出一条路,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外面风大,姐姐们进来说。”。炕上躺着的顾长渊显然没料到这阵仗,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破屋忽然变成了妇女大会现场。姜云舒给他使了个眼色,顾长渊默默靠回墙角,把自己缩成了一个不打扰的**板。。青石沟苦命的女人,不止她一个。。有的是寡妇,有的不是寡妇却比寡妇更苦——男人好赌,把家里的粮食都输光了,回头还要打老婆出气。有的是被婆家当牛马使唤,生了女儿被骂“不会下蛋”,生不出儿子被骂“断香火”,横竖都是错。还有一个才十六岁的年轻媳妇,嫁过来不到半年,婆婆嫌她吃饭多干活少,大冬天让她在院子里跪了一夜,膝盖到现在还落着病根。——都有一双手,却养不活自己,更养不活孩子。,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曲辕犁改良图纸,在炕沿上铺开,借着油灯跳动的微光,指着上面画得工工整整的结构图说:“姐姐们先看看这个。”,虽然大半不识字更看不懂图纸,但姜云舒接下来的话她们听得真真切切:“这是改良过的曲辕犁,比咱们现在用的直辕犁省一半力,翻地深三寸。有了这个,咱们开春就能把山脚下那片荒地翻出来,种什么都成。可咱们没有牛啊。”那个叫柳芽的年轻妇人怯怯地开口,她说话时下意识地站姿微斜,护着那条受过伤的腿。“没有牛,咱们有人。”姜云舒看着她,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一个人拉不动,两个人拉。两个人拉不动,十个人一起拉。荒地翻出来,种上粮食、种上菜、种上药材,到时候换的钱,按出工多少分红。我姜云舒在这里说一句——我自己不抽一分成,赚了钱,全是姐姐们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嫂子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是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说话像铜锣,一掌拍在炕沿上,震得油灯都晃了晃:“云舒妹子,你连赵大彪都能治住,嫂子信你!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她这一嗓子像是捅破了什么窗户纸,剩下的女人也纷纷开了口,七嘴八舌地报上了自己的本事。有人会采药,认得山里几十种草药;有人会养鸡,说她养的鸡从不得瘟病;有人会做酱菜,腌出来的萝卜脆得能当零嘴吃;有人手巧,能用草编出活灵活现的小玩意。
孙三娘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站在角落里默默听着,手里攥着她女儿的小手。等到大家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她才抬起头,看向姜云舒,眼睛里的怯意不知什么时候褪了大半,换上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
她开口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云舒,你上次跟我说,单打独斗的手艺人永远被人卡脖子。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她松开女儿的手,走到姜云舒面前,“你说怎么分工,我听你的。”
姜云舒看着她,又看了看满屋子等她开口的女人。这些女人,每一个都被生活磨掉了棱角,可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一颗还烫着的火星子。
她要做的事,就是把火星子拢到一起,烧成一把火。
“好。”姜云舒重新铺开那张图纸,在背面画起了简单的分工表,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像是在开一场再正式不过的项目启动会——只不过会议室是一间漏风的破屋,会议桌是一铺硬土炕,与会人员是一群被命运揍趴下过却还没有认输的女人,“咱们先把眼前能变现的事做起来。三娘带两个人负责织布,品质不能降,我对你的手艺有信心,出的布我们要做品牌,不跟散贩拼低价。周嫂子带人进山采药,回来按我给你们的伤药配方配比加工,第一批少量试做。柳芽和会做酱菜的姐姐们负责山货加工,野果、野菜、酱菜、果干,能做多少做多少。”
她抬起头,环视一圈:“我负责找销路。赚了钱,按工分分红,每一笔账都记在明面上,谁该拿多少,谁都看得见。往后赚的多了,咱们还要办女子学堂,教识字、教手艺、教算账。咱们不靠男人,不靠天,不靠命。咱们靠自己。”
屋里没有人说话。
然后,柳芽捂着脸,哭了。
十六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压在喉咙里,闷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上来的。旁边一个妇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眼眶也红了,嘴上却在骂:“哭什么哭,没出息。云舒妹子说得多好,你听就是了!”
可骂着骂着,她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小七在姜云舒脑海里破天荒地安静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冒出一句:“宿主,本系统虽然不是人,但我觉得……你好像在做一些特别了不起的事。”
姜云舒在心里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系统提示:一次性绑定互助女性12人,超额完成初期绑定目标。解锁空间10亩种植土地。解锁山货加工基础工具一套。解锁农产品初级保鲜技术。
主线任务"青石沟妇女创业孵化计划"已发布。任务目标:带领已绑定女性完成首个创收周期,实现人均月收入不低于镇上零工均价。任务奖励:解锁空间仓储功能、初级商路渠道、女子学堂建设资格。
当前绑定人数:13人(含孙三娘)。空间产能:初级。积分余额:10。
姜云舒看着眼前这群眼里终于有了光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种子已经埋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怎么让它发芽。
事情在第三天早上传到了顾家老宅。
传话的人是隔壁的余婶子,她一大早跑到顾家,嘴快得像竹筒倒豆子:“老嫂子,你家那个被赶到破屋里的小媳妇,如今可了不得了!把赵大彪治得服服帖帖不说,还纠集了一帮寡妇媳妇,要在山脚下开什么垦荒地。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家那儿媳妇是文曲星下凡!”
顾家婆婆刘氏正坐在院子里搓麻绳,听到这话,手里的麻绳啪地断了。
刘氏今年四十六岁,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在青石沟的婆娘堆里算是个狠角色。她一生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自家人护得严严实实,把外人算计得干干净净。当初把姜云舒和断了腿的大儿子赶到破屋去的主意,就是她拍的板——一个冲喜不成反克夫命的庶女,留在家里白吃白喝,不如扔出去省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差点**在破屋里的小媳妇,不仅没死,还翻了天。
“纠集一帮寡妇?”刘氏把手里的麻绳往地上一摔,脸上的褶子气得直抖,“她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妇,哪来的脸在村里抛头露面!还开什么荒?那山脚下的荒地是顾家的祖产,谁准她动了!”
她大儿子顾长山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停下斧子擦了把汗,瓮声瓮气地说:“娘,那荒地撂了多少年了没人种,长满了荒草,也算祖产?”
“你懂个屁!”刘氏啐了他一口,“荒着也是顾家的地!她一个外姓女人,凭什么动我顾家的东西?还有,她在村里出风头,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村里人背后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说我连个儿媳妇都压不住!”
二儿子顾长河比他哥精明些,靠在门框上剔着牙,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娘,我听说大嫂手里现在有不少粮食,还有盐。咱们家这个月的口粮可快见底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刘氏的命门。
刘氏的小眼睛转了两圈,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冷笑:“粮食?她有粮食,那也是顾家的粮食!走,跟我去破屋,我倒要看看这个被扔出去的丧门星,有多大的胆子敢跟我叫板。”
她带了三个儿子——长子顾长山、次子顾长河、三子顾长水,外加长媳冯氏和次媳孙氏,一家六口浩浩荡荡地朝山脚下的破屋杀去。
一路上,村里人看见这阵仗,纷纷躲到路边交头接耳。有胆大的悄悄跟了上去,想看这场婆媳大战到底谁能赢。
到了破屋门口,刘氏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嗓门大得像打雷:“姜云舒!你给我滚出来!”
姜云舒正在灶台边熬药糊。新手大礼包里的伤药配方需要三味草药,她昨天让周嫂子进山采回来了,正按比例捣碎加温,准备给顾长渊重新敷腿。刘氏这一嗓子震得屋顶的灰扑簌簌往下掉,灶台上的药罐都晃了晃。
姜云舒头也没抬,继续搅着药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邻居串门:“婆婆来了。门不用踹,本来就关不上。”
刘氏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一噎,大步冲进来,指着姜云舒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丧门星!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克夫命硬不说,还在村里抛头露面丢尽了顾家的脸!你到处招惹寡妇媳妇,纠集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想干什么!”
她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药罐里:“还有!我听说你手里拿着粮食和盐?那是顾家的东西!你一个弃妇,凭什么贪占顾家的口粮?今天你必须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顾长河在后面帮腔,声音里带着油滑:“大嫂,你这就不对了。大哥是顾家的人,他的东西自然也是顾家的。你拿着属于顾家的粮食,分给一群外人,这事说破天也不占理。”
“就是!”刘氏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抢灶台上的粮食袋子,“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让人把你锁进柴房,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姜云舒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药勺。
她转过身,面对着满屋子气势汹汹的顾家人,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让刘氏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婆婆,”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亮得像是刚磨好的刀刃,“你说完了?”
刘氏被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你——”
“那我来说几句。”姜云舒打断了她,语速不快,却一字一句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首先,你说我抛头露面丢顾家的脸——婆婆记不记得,我和长渊是被谁扔到这间破屋里来的?你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现在又说我的行为丢了顾家的脸?一个被丢弃在破屋里等死的儿媳妇,还要替丢弃她的人顾全面子,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
刘氏被噎得张了张嘴,没想出反驳的话。
姜云舒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语气更淡了,却也更锋利了:“其次,你说粮食是顾家的——婆婆大概忘了,顾长渊是你亲儿子,你把他扔到破屋里来的时候,给过多少粮食?半袋粗粮。一个断了腿的亲儿子,你就给了半袋粗粮,够他活几天?现在我辛辛苦苦给他挣来了药和粮,你倒是第一个跑来要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刘氏的面皮。
几个跟进来看热闹的村民站在门外,听到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人嘟囔着“刘婆子也太狠心了”,有人啧啧摇头,低低的议论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刘氏的耳朵里,刺得她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重要的一点,”姜云舒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冷得像腊月的山风,“按大靖律,遗弃直系亲眷,杖六十,徒一年。你们把断了腿的亲儿子扔到山脚破屋里,只给半袋粮食,任其自生自灭——这叫遗弃。婆婆,你自己说,这事要是闹到县衙去,你会挨多少板子?”
这句话落下去,整个破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刘氏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一辈子在村里横行霸道,靠的是撒泼打滚和顾家人多势众,可这姑娘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拿着官府的册子在对,一个字都不差,让她连赖账的底气都没有。
顾长河脸上的油滑笑意也僵住了。顾长山和顾长水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本以为今天来是手到擒来的事——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媳妇,几个女人围着骂一顿,吓唬几句,粮食就到手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年轻姑娘,一张嘴就把他们全家的底细掀了个底朝天。
姜云舒看着刘氏惨白的脸,语气忽然松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更像是一个给了台阶的谈判者:“不过呢,到底是一家人,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她拿过灶台上那只豁口的陶碗,倒了一碗刚熬好的药糊,推到刘氏面前,语气不疾不徐:“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以后顾长渊我来养,他的腿我来治。这间破屋你们不要了,我们要。山脚下的荒地你们不种了,我们种。你们顾家老宅的一粒米、一文钱,我们一分不要。但是,你们也别想从我们这儿拿走任何东西,一根针都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氏身后站着的三个儿子,最后落回刘氏脸上,微微一笑:“如果你们还要来闹事——婆婆,下次我就不在破屋里跟你讲道理了。我会直接去县衙,拿着顾长渊的伤情和你们的行径,告你们遗弃亲眷。到时候,板子打在你身上,你三个儿子可替不了你。”
刘氏浑身一颤,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她张了好几次嘴,想骂,想哭,想撒泼打滚,可那些一辈子用惯了的招数,在这个年轻姑娘面前忽然全都使不出来了。她心里清楚了一件事——这个女人,她拿捏不住。
最终,刘氏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得差点绊在门槛上。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门口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等顾家人走远了,哄笑声才炸了开来。
“刘婆子也有今天!”
“顾家媳妇这张嘴,比县太爷的惊堂木还厉害!”
“以后青石沟的天,怕是要变了。”
顾长渊靠在炕上,把整场交锋从头看到了尾。他看着姜云舒不紧不慢地把陶碗端回来,继续搅剩下的药糊,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激动或得意,就好像刚才舌战顾家满门不过是办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姜云舒头也没抬。
“笑我娘,”顾长渊的声音沙哑却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这辈子还没在谁面前这么灰头土脸过。”
姜云舒把药糊敷在他的断腿上,用干净布条仔细缠好,动作轻得和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要是聪明,以后就不来了。她要是不聪明,下次让她更灰头土脸。”
顾长渊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只一直闲置在枕边、从未离身的猎刀,慢慢地抽了出来,放在了炕沿上。
刀鞘是旧的,磨得包了一层油光,可刀刃锋利,寒光森然。
“山里的事,”他顿了顿,像是说了一句很重很重的话,“这个男人还能护你。”
姜云舒抬头看了一眼那把猎刀,又看了看他认真的脸,弯了弯嘴角,没推辞,也没煽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等你好了,山里的野味你负责。”
她把他的腿固定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看向窗外。院子外面,已经隐约能看见女人们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在山脚下聚集的身影了。
当天下午,姜云舒带着十三个女人站到了山脚下的那片荒地上。
说是荒地,其实就是一片长满野草和矮灌木的斜坡,十几亩的样子,因为地势不平、土质偏硬,村里人宁愿跑到更远的地方开地也不愿意动它。可在姜云舒看来,这片地的条件并不差——向阳,靠近溪水,翻出来至少能种两季。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第一个基地。”姜云舒站在地头上,身边是一把锄头和那张曲辕犁改良图纸,“柳芽手巧,带几个人先用图纸做一架曲辕犁出来。周嫂子带其他人先把表层的灌木清了,烧草木灰肥地。三娘带人去溪边打水,把干土泡软了再翻。”
她分工完毕,像极了一个指挥若定的将军,只不过她麾下的兵是一群穿着破衣裳的女人,手里的武器是锄头和镰刀,脚下的战场是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可这群女人的干劲,比任何一支军队都猛。
周嫂子第一个挥起镰刀,砍向一丛齐腰高的野蒿,手起刀落,嘴里还在骂:“当年俺男人活着的时候,说这片地太硬不好种,结果一辈子也没人碰过。如今他没在了,俺倒要看看,是地硬,还是**女人的命硬!”
旁边的妇人们被她说得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挥起了手里的家伙。镰刀割草的声音、锄头刨地的声音、女人们扯着嗓子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谷里荡开,惊起了一群在灌木丛里打窝的斑*。
“宿主,”小七的声音在脑海里冒了出来,难得正经了几分,“系统检测到绑定对象正在集体从事高价值农业生产活动。建议开辟产品线:山货加工方向已生成最佳配方书三份,分别是古法酱菜、蜜渍野果干,以及孙三**细纹布匹染色定色工艺。需要本系统把配方书放出来吗?”
“放。”姜云舒毫不犹豫,“不过别一下子全给我,按阶段来。第一批先出酱菜和果干,孙三**布先走原色,等品牌立住了再上染色工艺。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这个道理,你作为系统不会不懂吧?”
“懂。”小七嘿嘿一笑,“这就叫产品迭代,版本控制。宿主,你果然很会啊。”
姜云舒没回它,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地头上的女人堆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绾了个利落的髻。她站在人群边缘,不确定地**手,想上前又不敢,目光却一直追着姜云舒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姜云舒主动走了过去:“婶子有事?”
妇人被她一问,脸上的犹豫更重了,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很久没跟人好好说过话:“我听说……你这边招人干活。”
“招。”姜云舒打量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手指虽然细瘦,指尖却有一层厚厚的茧,“婶子会什么?”
妇人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声音更低了:“我什么都不会……就是在家做了大半辈子饭,邻居都说我做的酱菜好吃,可那算个啥。”
姜云舒看着她低着头缩着肩膀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上辈子她刚去县城挂职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留守了大半辈子的农村妇女,也是这样,明明做出来的吃食比镇上卖的都不差,却从没觉得自己值一分钱。
“婶子贵姓?”她放软了语气。
“夫家姓韩。”
“韩婶子,”姜云舒蹲下身,从地上拔了一棵刚冒头的野荠菜,递到她面前,“你说你做的酱菜好吃,那你觉得这棵荠菜,腌出来是什么味道?”
韩婶子愣了愣,接过野荠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几乎是本能地开了口:“这个嫩,腌出来脆,配点辣子炒一炒,或者用盐水泡个三五天,味道鲜得很。”
旁边几个妇人都凑过来听,柳芽忍不住插嘴:“韩婶子你做的酱菜,俺去你家吃过一次,好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韩婶子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就想摆手推辞,可姜云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容反驳:“韩婶子,这就是手艺。你觉得它不值钱,是因为没人给过它价钱。从今天起,你带着柳芽她们做酱菜、做果干,第一批做好了,我拿去镇上卖。卖多少钱,做多少量,你说了算。”
韩婶子低头看着手里的野菜,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姑娘。她做了大半辈子饭,喂大了三个孩子,伺候死了男人,从没有人对她说过——你的手艺,值钱。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当天,女人们在荒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算是临时的作坊。韩婶子把家里的酱缸搬了过来,又从山上采了野葱野蒜,配着从孙三娘那里匀来的盐,按照自己几十年攒下来的土法子,开始做第一缸酱菜。柳芽带着几个年轻的媳妇负责洗野菜、切萝卜、晾果干。山脚下飘起了一股酸酸辣辣的香气,顺着风飘了半个村子,馋得几个路过的小孩蹲在路边不肯走了。
孙三娘那边也没闲着。她在自己院子里支起了织机,带着两个稍微会点织布的妇人,把之前剩下的一批细纱重新上了机。姜云舒给她们画了花样——不是城里贵女们喜欢的那种繁复的缠枝纹,而是一种极简的几何纹样。简单的菱形和直线交替排列,织出来的布面干净利落,有一种跟她见过的任何古代布匹都不一样的气质。
“这种花纹太简单了吧?”孙三娘有些拿不准,“镇上卖的那些布,花纹都复杂得很。”
“复杂的满大街都是,简单的反而没有。”姜云舒摸了摸布样,手感细腻紧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叫差异化。别人做加法,我们做减法。越简单的纹样,越耐看,也越不好模仿——因为一针不平整,整块布就废了。三娘,你的手够稳,这种简素风格,只有你能做。”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孙三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我试试。”
系统提示:检测到首个原创手作品牌概念产生。品牌暂定名:"三娘布"。空间积分 +5。请宿主尽快完成首次商业变现,以解锁品牌保护功能。
姜云舒在心里给系统记了一笔:“品牌保护功能?小七,你那空间里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多着呢,”小七得意洋洋地晃着不存在的尾巴,“只要宿主绑定更多互助女性,赚更多钱,空间的底牌,一张一张翻给你看!”
三天后,第一批货备齐了。
三坛酱菜、两坛野果干、三匹素纹细布,整整齐齐地码在破屋的角落里。一群女人挤在屋里,看着这批货,谁都不敢说话,像是怕一开口,这场好梦就会碎掉。
姜云舒蹲下来,打开一坛酱菜的封泥,那股酸辣鲜香的味道立刻弥漫了整间屋子,连靠在炕上的顾长渊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重新封好坛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了一下:“行了,第一批样品够了。明天我跑一趟镇上,敲开第一扇门,其他的门就好敲了。”
女人们互相看了看,眼里闪着紧张又兴奋的光。孙三娘下意识攥住了女儿的衣角,柳芽把那条伤腿往后藏了藏,韩婶子不停地**手,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像是在求各路菩萨保佑明天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少年推开破屋的门冲了进来,是孙三**儿子石头。他跑得满头大汗,扶着门框直喘,一张黑瘦的脸上满是焦急:“云舒姐!不好了!镇上杂货铺的徐老板带了两个伙计,往村长家那边去了,一路打听着你的名字,说咱们的货抢了他的生意,要讨个公道!”
屋里的女人们顿时慌了神。柳芽的脸一下子白了,韩婶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几个胆小的已经下意识地往后缩,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砸东西。
“别慌。”姜云舒按住孙三娘发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货还没卖出去呢,他讨什么公道?这个徐老板,是提前来探路的。”
她让石头先回去,自己走到门口,望着村西头里正陈伯年家的方向,慢慢眯起了眼睛。
夕阳西沉,把青石沟的房舍和山峦都镀上了一层暗淡的金红。一个杂货铺老板,她的货还没出门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背后不可能没有人在推波助澜。谁给的底气?镇上那些被动了蛋糕的商户固然不爽,但动作来得太快了,就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着给她下绊子。
是顾家?还是赵大彪在他表舅面前搬弄了什么是非?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群刚刚鼓起勇气的女人。她们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脆弱——这团还在幼苗期的火,经不起一场蓄意的碾压。
“长渊,”她唤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我走之后,院里的事,你守着。”
顾长渊正用那把磨得锋利的猎刀削着一根新拐杖,闻言把刀刃收回鞘里,抬眼看她,目光沉而利。
“放心。”他说。两个字,不多不少,像他这个人一样,话都沉在骨头里。
姜云舒点了下头,重新望回村口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
路被夜色一寸一寸地吞没。明天等着她的,不知道是一场开门红,还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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