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恋：总裁的甜蜜陷阱
五千万的交易------------------------------------------，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个崭新的红本本，提醒自己这一切是真的。。。，现在却真实发生在她身上。“饿吗？”陆景琛忽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平板电脑。，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咕”的一声。——早上化妆师说穿婚纱肚子要平坦，不让她吃；后来又忙着逃跑，根本没时间吃东西。，按下了车内通话器：“老张，去春熹楼。是，陆总。”，但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饿了：“不用麻烦了，我不饿。你的肚子替你回答了。”陆景琛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春熹楼的菜不错，不辣，你应该吃得惯。”。，连大学室友都不一定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他调查过她。
想到这一点，楚雨沫刚升起来的一丝感激瞬间被警惕取代。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试探性地开口，“关于我的事，你调查了多久？”
陆景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该调查多久？”
“我不知道。”楚雨沫转过脸看向窗外，“我只是觉得，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不至于无聊到去调查一个欠债的穷学生。”
“你并不穷。”陆景琛的语气很认真，“你的毕业设计如果拿去投标，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楚雨沫试探着猜。
“三千万。”陆景琛纠正道，“可惜你签了不合理的合同，版权被公司买断了。”
楚雨沫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的毕业设计确实被实习公司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版权，理由是“实习生没有资格保留作品版权”。当时她缺钱，又被主管连哄带骗地签了字。
现在听到陆景琛这么说，她才知道自己亏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楚雨沫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买你版权的公司，跟你今天要嫁的那位未婚夫有点关系。”陆景琛慢条斯理地说，“准确地说，那是他表哥的公司。”
楚雨沫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婚姻一开始就不平等。”陆景琛将平板电脑放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楚雨沫，你以为你是在还债，但在那些人眼里，你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他们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的价值，而是你的父亲曾经留下的资源和人脉。”
楚雨沫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很多细节——相亲那天，对方的父母一直在问关于她父亲的设计院的事情；婚前协议里特别注明，婚后她需要使用父亲的人脉资源配合男方项目。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为了让她尽快融入家庭，毕竟父亲的设计院虽然破产了，但那些建筑师和工程师都还在各家公司任职，确实是很宝贵的人脉。
现在她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融入，是榨取。
“那跟你有什么区别？”楚雨沫抬起头，直视陆景琛的眼睛，“你不也是看中了我点什么？”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
“是。”他说，“我确实看中了你的某些东西。”
“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
车子停在春熹楼门口，陆景琛率先下车，绕到楚雨沫那一侧，替她打开了车门。
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的私房菜馆，外表看就是一处普通的四合院，但门口停着的清一色都是百万级豪车。
楚雨沫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腿软——今天穿高跟鞋跑了一下午，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尽量自然地走路，但还是被陆景琛发现了。
他看了她的脚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走进院子，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笑容满面：“陆先生，位置给您留着呢，老位置。”
“麻烦了，苏叔。”陆景琛微微颔首，然后侧身让出楚雨沫，“带个人来尝尝。”
苏叔的目光在楚雨沫身上转了一圈，眼里露出惊讶：“这位是……”
“我**。”陆景琛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已经说过无数次一样。
苏叔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笑容：“原来是陆**，失敬失敬，里头请！”
楚雨沫被“陆**”这个称呼砸得头晕，只能僵硬地点头。
雅间布置得很雅致，中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
陆景琛拉开椅子等她坐下，然后才坐到自己那边。服务员很快端上茶水，楚雨沫捧着茶杯，发现茶水温度刚好，不烫嘴，是安吉白茶，她的最爱。
她暗暗记下这个细节，没有说谢谢。
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松鼠鳜鱼、清炒虾仁、蟹粉豆腐、还有一小盅松茸鸡汤。
没有一道菜是辣的。
楚雨沫本来想矜持一点，但第一口虾仁入口的瞬间，她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太好吃了。
虾仁鲜嫩弹牙，清炒的做法保留了食材本来的鲜甜，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陆景琛没有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楚雨沫假装没听到，继续跟食物奋战。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她终于放慢了速度，开始有心思观察陆景琛。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很好看，筷子拿得规规矩矩，每道菜只尝一点，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平时就吃这么少？”楚雨沫忍不住问。
“习惯了。”陆景琛端起茶盏，“吃太饱会影响下午的工作效率。”
楚雨沫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个工作狂。
饭后，陆景琛把她带到了陆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整栋大楼共六***，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夜幕降临时，大楼外墙的LED灯会亮起，远远看去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
楚雨沫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栋楼，没想到第一次来就是作为“老板娘”。
“跟我来。”陆景琛走进专属电梯，刷了虹膜和指纹，电梯直达顶楼。
整个六***都是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简约冷峻，以灰白黑为主色调，**的落地窗让城市夜景一览无余。
楚雨沫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穷得吃泡面的小实习生；现在，她站在全市最有权势的男人办公室里，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生活比小说荒诞多了。
“过来坐。”陆景琛已经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份合同和一沓文件。
楚雨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半个茶几的距离。
“签合同之前，有几件事需要明确。”陆景琛把合同推到她面前，“第一，你刚才已经看过条款了，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
“第二条，关于‘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这个‘必要’怎么定义？”楚雨沫已经在心里列好了问题清单，“如果我今天不想去，明天不想去，是不是都要听你的？”
“每月不超过四次。”陆景琛显然也做好了准备，“具体时间提前三天通知，你可以根据情况安排。”
“如果有突**况呢？”
“突**况我会让陈秘书协调，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楚雨沫点点头，继续问：“第三条，分房睡——这个没问题。但我想知道，这个房子在哪？我不想跟你睡在同一层。”
陆景琛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景澜别墅，主卧和次卧在不同楼层，中间隔着安保系统，绝对安全。”
“安保系统？”楚雨沫皱眉。
“为了保证隐私和安全。”陆景琛解释得很自然，“别墅区有严格的安保，进出都需要权限。我的卧室在三楼，你的在二楼，互不干扰。”
楚雨沫想了想，勉强接受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合上合同，认真地看着陆景琛的眼睛，“三年后，你真的会放我走？”
“会。”
“为什么是三年？”
“家族规矩，继承人必须已婚三年以上才能进入核心董事会。”陆景琛说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这是我必须履行的条件。”
楚雨沫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陆氏集团确实有很浓重的家族企业色彩，陆景琛虽然已经是实际掌舵人，但要进入真正的核心决策层，确实需要满足一些传统条件。
这个理由说得通。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总觉得不对劲。
“签字吧。”陆景琛递过来一支笔。
楚雨沫拿起笔，在合同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好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陆景琛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合作愉快，陆**。”
这次，楚雨沫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她接过合同，小心地放进包里。
契约生效。
他们从两个陌生人，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以及商业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钱的问题。”陆景琛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个文件袋，“楚家的债务我已经委托律师在处理，本息合计五千三百万，下周全部结清。预付你第一年的费用一千万，已经打到这张卡里。”
他把一张黑色的***放在桌上。
楚雨沫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她梦寐以求的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
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明天早上，陈秘书会来接你搬家。”陆景琛站起身，“今天你先住酒店，所有费用公司承担。”
楚雨沫也站了起来：“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说。”
“我的工作不能受任何影响。”楚雨沫的语气很坚定，“我还是要继续上班，继续做我的设计师。我不想被当成那种靠老公的女人。”
陆景琛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轻轻点头：“可以。但你现在的公司不合适，明天我会安排你到陆氏旗下的一家公司。”
“我不要。”楚雨沫拒绝得很快，“我不想靠关系。”
“你那家公司买断了你的毕业设计版权，已经违反了劳动法。”陆景琛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会打官司吗？不会。你会**吗？不会。你只会忍气吞声，因为你需要那份工作，需要每个月四千五百块的工资。”
每一个字都戳在楚雨沫的痛处。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到了陆氏的设计院，你的薪资翻三倍，有五险一金，有正规劳动合同，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偷你的东西。”陆景琛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这不是施舍，这是你应得的。”
楚雨沫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良久，她轻轻说了句：“好。”
但她还是加了条件：“我要凭实力留下来，不能走后门。”
“陆氏没有走后门的人。”陆景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每个人都是靠本事吃饭，你也不例外。如果你能力不行，该裁还是会裁。”
楚雨沫抬起下巴：“我不会被裁的。”
陆景琛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终于大了一些，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很浅，但落在他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却像是冰川上开出了一朵花。
可惜楚雨沫没有看到。
她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不会弯腰的竹子。
陆景琛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五年前那个在台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的小姑娘。
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依然是那个倔强、骄傲、不肯服输的楚雨沫。
陈秘书把楚雨沫送到酒店，是一间豪华套房，比她租的那个隔断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雨沫洗了澡，换上酒店准备的睡衣，躺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外婆打来的。
“沫沫啊！”外婆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刚才有个人来家里，说你在外面结婚了，让我明天去吃饭！这是真的吗？”
楚雨沫深吸一口气：“是真的，外婆。”
“那人是做什么的？对你还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挺好。”楚雨沫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外婆她是签了合同**的，“外婆，你别担心，他很有钱，不会让我吃苦的。”
“外婆不是担心钱！”外婆急了，“沫沫，你老实跟外婆说，你是不是为了还债才嫁人的？”
楚雨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才不是呢！外婆，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我很好，长得也帅，您明天见了一定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沫沫啊。”外婆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你别骗外婆，外婆看不得你吃苦。”
“我不吃苦。”楚雨沫的声音终于还是哑了，“外婆，我很幸福。”
挂断电话后，楚雨沫抱着被子，无声地哭了出来。
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父亲失踪的时候她没哭，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躲在被子里闷声哭过，被同学嘲笑穷酸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忍住。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但今天，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一起涌上来，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冲垮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陆景琛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晚安，早点睡。
发信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楚雨沫当然没有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景琛站在景澜别墅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楚雨沫的档案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景琛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水龙头打开，冷水浇在脸上，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永远冷淡的脸。
“陆景琛。”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会吓到她的。”
顿了顿，他又说：“但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夜还很长，这座城市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被取消的婚礼现场，新郎终于赶到了酒店，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礼堂。
“楚雨沫！”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脸色铁青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告诉他，后悔的到底会是谁。
想到这一点，楚雨沫刚升起来的一丝感激瞬间被警惕取代。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试探性地开口，“关于我的事，你调查了多久？”
陆景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该调查多久？”
“我不知道。”楚雨沫转过脸看向窗外，“我只是觉得，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不至于无聊到去调查一个欠债的穷学生。”
“你并不穷。”陆景琛的语气很认真，“你的毕业设计如果拿去投标，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楚雨沫试探着猜。
“三千万。”陆景琛纠正道，“可惜你签了不合理的合同，版权被公司买断了。”
楚雨沫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她的毕业设计确实被实习公司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版权，理由是“实习生没有资格保留作品版权”。当时她缺钱，又被主管连哄带骗地签了字。
现在听到陆景琛这么说，她才知道自己亏了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楚雨沫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买你版权的公司，跟你今天要嫁的那位未婚夫有点关系。”陆景琛慢条斯理地说，“准确地说，那是他表哥的公司。”
楚雨沫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婚姻一开始就不平等。”陆景琛将平板电脑放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楚雨沫，你以为你是在还债，但在那些人眼里，你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他们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的价值，而是你的父亲曾经留下的资源和人脉。”
楚雨沫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很多细节——相亲那天，对方的父母一直在问关于她父亲的设计院的事情；婚前协议里特别注明，婚后她需要使用父亲的人脉资源配合男方项目。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为了让她尽快融入家庭，毕竟父亲的设计院虽然破产了，但那些建筑师和工程师都还在各家公司任职，确实是很宝贵的人脉。
现在她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融入，是榨取。
“那跟你有什么区别？”楚雨沫抬起头，直视陆景琛的眼睛，“你不也是看中了我点什么？”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
“是。”他说，“我确实看中了你的某些东西。”
“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
车子停在春熹楼门口，陆景琛率先下车，绕到楚雨沫那一侧，替她打开了车门。
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的私房菜馆，外表看就是一处普通的四合院，但门口停着的清一色都是百万级豪车。
楚雨沫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腿软——今天穿高跟鞋跑了一下午，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尽量自然地走路，但还是被陆景琛发现了。
他看了她的脚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走进院子，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笑容满面：“陆先生，位置给您留着呢，老位置。”
“麻烦了，苏叔。”陆景琛微微颔首，然后侧身让出楚雨沫，“带个人来尝尝。”
苏叔的目光在楚雨沫身上转了一圈，眼里露出惊讶：“这位是……”
“我**。”陆景琛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已经说过无数次一样。
苏叔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笑容：“原来是陆**，失敬失敬，里头请！”
楚雨沫被“陆**”这个称呼砸得头晕，只能僵硬地点头。
雅间布置得很雅致，中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
陆景琛拉开椅子等她坐下，然后才坐到自己那边。服务员很快端上茶水，楚雨沫捧着茶杯，发现茶水温度刚好，不烫嘴，是安吉白茶，她的最爱。
她暗暗记下这个细节，没有说谢谢。
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松鼠鳜鱼、清炒虾仁、蟹粉豆腐、还有一小盅松茸鸡汤。
没有一道菜是辣的。
楚雨沫本来想矜持一点，但第一口虾仁入口的瞬间，她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太好吃了。
虾仁鲜嫩弹牙，清炒的做法保留了食材本来的鲜甜，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陆景琛没有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楚雨沫假装没听到，继续跟食物奋战。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她终于放慢了速度，开始有心思观察陆景琛。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很好看，筷子拿得规规矩矩，每道菜只尝一点，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平时就吃这么少？”楚雨沫忍不住问。
“习惯了。”陆景琛端起茶盏，“吃太饱会影响下午的工作效率。”
楚雨沫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个工作狂。
饭后，陆景琛把她带到了陆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整栋大楼共六***，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夜幕降临时，大楼外墙的LED灯会亮起，远远看去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
楚雨沫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栋楼，没想到第一次来就是作为“老板娘”。
“跟我来。”陆景琛走进专属电梯，刷了虹膜和指纹，电梯直达顶楼。
整个六***都是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简约冷峻，以灰白黑为主色调，**的落地窗让城市夜景一览无余。
楚雨沫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穷得吃泡面的小实习生；现在，她站在全市最有权势的男人办公室里，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生活比小说荒诞多了。
“过来坐。”陆景琛已经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份合同和一沓文件。
楚雨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半个茶几的距离。
“签合同之前，有几件事需要明确。”陆景琛把合同推到她面前，“第一，你刚才已经看过条款了，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
“第二条，关于‘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这个‘必要’怎么定义？”楚雨沫已经在心里列好了问题清单，“如果我今天不想去，明天不想去，是不是都要听你的？”
“每月不超过四次。”陆景琛显然也做好了准备，“具体时间提前三天通知，你可以根据情况安排。”
“如果有突**况呢？”
“突**况我会让陈秘书协调，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楚雨沫点点头，继续问：“第三条，分房睡——这个没问题。但我想知道，这个房子在哪？我不想跟你睡在同一层。”
陆景琛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景澜别墅，主卧和次卧在不同楼层，中间隔着安保系统，绝对安全。”
“安保系统？”楚雨沫皱眉。
“为了保证隐私和安全。”陆景琛解释得很自然，“别墅区有严格的安保，进出都需要权限。我的卧室在三楼，你的在二楼，互不干扰。”
楚雨沫想了想，勉强接受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合上合同，认真地看着陆景琛的眼睛，“三年后，你真的会放我走？”
“会。”
“为什么是三年？”
“家族规矩，继承人必须已婚三年以上才能进入核心董事会。”陆景琛说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这是我必须履行的条件。”
楚雨沫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陆氏集团确实有很浓重的家族企业色彩，陆景琛虽然已经是实际掌舵人，但要进入真正的核心决策层，确实需要满足一些传统条件。
这个理由说得通。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总觉得不对劲。
“签字吧。”陆景琛递过来一支笔。
楚雨沫拿起笔，在合同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好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陆景琛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合作愉快，陆**。”
这次，楚雨沫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她接过合同，小心地放进包里。
契约生效。
他们从两个陌生人，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以及商业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钱的问题。”陆景琛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个文件袋，“楚家的债务我已经委托律师在处理，本息合计五千三百万，下周全部结清。预付你第一年的费用一千万，已经打到这张卡里。”
他把一张黑色的***放在桌上。
楚雨沫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她梦寐以求的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
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明天早上，陈秘书会来接你搬家。”陆景琛站起身，“今天你先住酒店，所有费用公司承担。”
楚雨沫也站了起来：“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说。”
“我的工作不能受任何影响。”楚雨沫的语气很坚定，“我还是要继续上班，继续做我的设计师。我不想被当成那种靠老公的女人。”
陆景琛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轻轻点头：“可以。但你现在的公司不合适，明天我会安排你到陆氏旗下的一家公司。”
“我不要。”楚雨沫拒绝得很快，“我不想靠关系。”
“你那家公司买断了你的毕业设计版权，已经违反了劳动法。”陆景琛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会打官司吗？不会。你会**吗？不会。你只会忍气吞声，因为你需要那份工作，需要每个月四千五百块的工资。”
每一个字都戳在楚雨沫的痛处。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到了陆氏的设计院，你的薪资翻三倍，有五险一金，有正规劳动合同，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偷你的东西。”陆景琛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这不是施舍，这是你应得的。”
楚雨沫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良久，她轻轻说了句：“好。”
但她还是加了条件：“我要凭实力留下来，不能走后门。”
“陆氏没有走后门的人。”陆景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每个人都是靠本事吃饭，你也不例外。如果你能力不行，该裁还是会裁。”
楚雨沫抬起下巴：“我不会被裁的。”
陆景琛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终于大了一些，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很浅，但落在他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却像是冰川上开出了一朵花。
可惜楚雨沫没有看到。
她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不会弯腰的竹子。
陆景琛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五年前那个在台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的小姑娘。
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依然是那个倔强、骄傲、不肯服输的楚雨沫。
陈秘书把楚雨沫送到酒店，是一间豪华套房，比她租的那个隔断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雨沫洗了澡，换上酒店准备的睡衣，躺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外婆打来的。
“沫沫啊！”外婆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刚才有个人来家里，说你在外面结婚了，让我明天去吃饭！这是真的吗？”
楚雨沫深吸一口气：“是真的，外婆。”
“那人是做什么的？对你还好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挺好。”楚雨沫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外婆她是签了合同**的，“外婆，你别担心，他很有钱，不会让我吃苦的。”
“外婆不是担心钱！”外婆急了，“沫沫，你老实跟外婆说，你是不是为了还债才嫁人的？”
楚雨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才不是呢！外婆，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我很好，长得也帅，您明天见了一定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沫沫啊。”外婆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你别骗外婆，外婆看不得你吃苦。”
“我不吃苦。”楚雨沫的声音终于还是哑了，“外婆，我很幸福。”
挂断电话后，楚雨沫抱着被子，无声地哭了出来。
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父亲失踪的时候她没哭，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躲在被子里闷声哭过，被同学嘲笑穷酸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忍住。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但今天，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一起涌上来，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冲垮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陆景琛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晚安，早点睡。
发信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楚雨沫当然没有看到，她已经睡着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景琛站在景澜别墅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楚雨沫的档案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景琛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水龙头打开，冷水浇在脸上，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永远冷淡的脸。
“陆景琛。”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会吓到她的。”
顿了顿，他又说：“但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夜还很长，这座城市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章。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被取消的婚礼现场，新郎终于赶到了酒店，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礼堂。
“楚雨沫！”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脸色铁青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你会后悔的！”
没有人告诉他，后悔的到底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