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笼中凰

来源:fanqie 作者:幸福的伟伟 时间:2026-06-07 20:00 阅读:19
沈明舒胡德庸《掌中雀笼中凰》完整版在线阅读_沈明舒胡德庸完整版在线阅读
泥潭,死局,金手指------------------------------------------,混着隔夜酒气,熏得人阵阵犯恶心。,莲青色的裙摆下,一双绣着素雅兰草的软底鞋,往后悄悄挪了半寸。,让她险险避开了那只从梨花木矮几下伸过来,试图蹭上她脚踝的脚。,靴面上沾着点可疑的油渍,正不耐烦地在地上画着圈。“我们家舒姐儿,就是这般知书达理,性子最是温婉不过。”,也能感觉到那道黏腻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像条湿滑的毒蛇,正从她的发顶一路往下,在她纤细的脖颈、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来回逡巡。,便是她父亲沈敬言的同僚,年近花甲的户部侍郎,胡德庸。……能做她祖父的男人。“呵呵,沈大学士好福气啊。”胡德庸终于开了口,嗓音像是被一口浓痰堵着,含混不清。“三小姐……果真是……钟灵毓秀,钟灵毓秀啊……”,一边伸出那双又短又粗的手,端起了沈明舒刚刚为他奉上的茶。,克制地停留在自己的裙角。她能看见那双手,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端着她亲手洗过、烫过的天青色茶盏,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稳得可怕,只有指节的苍白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堂堂文渊阁大学士,此刻正捻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地微笑,仿佛对胡德庸那几乎要流出哈喇子的猪哥相视而不见。"舒儿,胡大人是长辈,你要好生侍奉,不可失了礼数。",嫡母张氏就是这么“温柔”地叮嘱她的。那描画精致的丹蔻,掐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折断她的骨头。
侍奉?
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少女,要如何“侍奉”一个外男?
沈明舒心里跟明镜似的。
前几日,她无意间听见嫡母和心腹孙嬷嬷的对话。说是户部有个位置空了出来,父亲活动了许久,就差临门一脚,而这位胡侍郎,恰好能说得上话。
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她,沈明舒。一个无足轻重、生母早亡的庶女。
“哎哟!”
胡德庸忽然一声惊呼,沈明舒心里一紧,猛地抬眼。
只见那老东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离她不过一步之遥,他“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了他的袍角上。
“瞧我这手,老了,不中用了……”他嘴里这么说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沈明舒,毫不掩饰其中的**,“三小姐,可否……劳烦你,为本官擦拭一下?”
他说着,竟径直伸出手,不是去拿帕子,而是要来抓沈明舒的衣袖。
那股混杂着酒臭和老人身上独有腐朽气味的体味,扑面而来。
沈明舒的胃里猛地一抽,几乎要当场吐出来。她下意识地后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放肆!"
这两个字几乎要冲破喉咙,可她不能。
她要是敢喊出来,父亲会亲手打断她的腿,嫡母会笑着给她灌下哑药,然后把她像条死狗一样,丢进胡府的后门。
她看见父亲沈敬言的眉头几不**地皱了一下,却不是对胡德庸,而是对她的“不识抬举”。
张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看好戏的**。
"舒儿,还不快帮胡大人擦擦?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完了。
沈明舒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底。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胡德庸那只肥腻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胸前衣襟的刹那——
一阵轻微的耳鸣。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人生模拟器系统,正式开启。
沈明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幻觉?死前的幻觉?
当前面临人生关键节点,是否开启模拟?
选项A:顺从。为胡德庸擦拭衣袍,默认接受这门亲事。
选项*:激烈反抗。当众斥责胡德庸,打翻茶盘。
这是什么东西?
沈明舒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选!怎么选!
几乎是她念头升起的瞬间,眼前的金色文字再次变幻。
选择A,模拟开始——
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忍着恶心,接过帕子,为胡德庸擦拭。胡德庸的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猥琐地摩挲。父亲和嫡母满意地笑了。
三日后,一顶小轿从偏门将她抬入胡府。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她成了胡侍郎第十八房小妾。
当晚,她被灌下合欢酒,在那个老男人身下,承受了地狱般的折磨。
往后的日子,是无休止的**和后宅的勾心斗角。她年轻的容貌成了原罪,正室的刁难,其他小妾的嫉恨,像一张张网,将她困死。
一年后,她因“冲撞”了胡府一位有孕的宠妾,被寻了个由头,灌下一碗毒药。
肠穿肚烂,死在了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最后,一张破草席,裹着她不成形的**,被扔去了城外的乱葬岗,成了野狗的食粮。
模拟结束。生存时长:一年零三个月。综合评价:愚蠢的羔羊。
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沈明舒的心里。
不……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不是幻觉。
那是她……最有可能的未来。
选择*,模拟开始——
画面再转。
"你这老匹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无礼!"她尖叫着,将手里的托盘狠狠砸向胡德庸的脸。
胡德庸被砸得头破血流,勃然大怒。
父亲沈敬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大骂"孽障"。
她被冲上来的家丁死死按住,拖回了后院。
迎接她的是冰冷的板子和父亲暴怒的咆哮。"沈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贱婢丢尽了!"
三十板子下去,她被打得皮开肉绽,双腿尽折。
嫡母张氏“慈悲”地来看她,喂她喝了一碗“安神汤”,实则是哑药。
三日后,她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抬一袋米一样,强行抬上了去胡府的轿子。
当夜,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下床幔,悬梁自尽。
模拟结束。生存时长:三日。综合评价:无谋的莽夫。
死局。
这**就是个死局。
顺从是死,反抗也是死。一个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烂死在泥沼里;一个是烈火烹油,瞬间化为灰烬。
沈明舒的呼吸几乎停滞,现实中,胡德庸那只带着口臭和淫笑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他的手指,几乎已经碰到了她的发丝。
怎么办?
怎么办!
没有选项了!系统没有给出第三个选项!
难道她的人生,就只有这两条死路可选吗?
不对。
沈明舒的目光,猛地扫过厅堂的角落。
那里,一只肥得流油的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趴着打盹,那是嫡姐沈明珠最喜欢的宠物,名叫“雪团”。平日里仗着主人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敢惹。
系统给出的选项,是基于“顺从”和“反抗”这两种最直接的逻辑。
可宅斗,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想要破局,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既不能顺从地跳进陷阱,也不能激烈地引火烧身。
她要……制造一场意外。
一场让她既能脱身,又不会立刻招致雷霆报复的意外。一场能让她暂时成为“无用”之人的意外。
一个疯狂、大胆、甚至带着自毁倾向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在胡德庸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沈明舒的身体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推拒。
而是以一种极其隐蔽的姿势,左脚的脚尖,轻轻往右前方一崴。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右前方,直直地扑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狸花猫“雪团”所在的位置。
“喵——!”
被踩到尾巴的肥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蹿了起来,正好撞在沈明舒的小腿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所有人眼里,就是沈明舒自己脚下不稳,又被受惊的猫给撞了一下。
然后——
“啊——!”
一声比猫叫还要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厅堂。
不是装的。
是真的疼。
沈明舒手中的托盘脱手飞出,那盏她刚刚为自己续上的,滚烫的,足以沏开茶叶的沸水,不偏不倚,从她的手背,一路淋到了她的半截小臂上。
“哗啦——”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皮肉被灼烧的“滋啦”声,和她自己压抑不住的痛呼,混成一团。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满地狼藉的瓷片和茶叶中,她整条右臂的手背和小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甚至开始起泡。
整个厅堂,死一般的寂静。
胡德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目瞪口呆。
沈敬言和张氏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倒在地上的沈明舒,疼得浑身冷汗,眼前阵阵发黑。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近乎**的清明。
她抬起头,那张因剧痛而惨白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惊恐的泪水,一双杏眼蓄满了水汽,望向上首的父亲和嫡母,充满了无助和惶恐。
可在那长长睫毛的阴影之下,在她眼底的最深处,却燃着一簇小小的,疯狂而兴奋的火苗。
这死局,被她亲手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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