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我的闷葫芦首长

来源:fanqie 作者:三折笔 时间:2026-06-06 22:00 阅读:61
七零军婚:我的闷葫芦首长周桂兰林小麦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七零军婚:我的闷葫芦首长(周桂兰林小麦)
退婚------------------------------------------,农历七月初十,立秋刚过。,金灿灿的稻谷铺了一地,几个婆子坐在树荫底下一边翻谷子一边扯闲篇。“听说了吗?赵家那个建军,在部队提干了!真的假的?那可了不得,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那可不,听说还是连级干部呢。赵家婶子这几天走路都带风,见人就显摆。那林家那个小麦呢?俩人不是从小定的亲吗?建军提了干,该回来办婚事了吧?”,压低了声音。“还办什么婚事?我听说,建军在部队上找了个城里的姑娘,是领导的女儿。赵家已经托人往林家送信了,要退婚!哎哟,这可缺了大德了!人家小麦等了他三年,说退就退?谁让咱农村姑娘配不上人家了呢?人家现在是干部了,眼界高了呗。那小麦以后可咋办?被退过婚的姑娘,谁还敢要?谁说不是呢……”,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正在灶房里揉面。,人这一辈子,心里再苦,手上的活不能停。停了,人就垮了。所以她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进了灶房,舀面、兑水、揉面,一下一下,用足了力气。
面团在她手里从粗糙变得光滑,从硬邦邦变得柔软有弹性。她揉了很久,久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才停下来。
灶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她娘周桂兰。
周桂兰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她看着女儿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更难受了。
“小麦……”周桂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小麦把面团用湿布盖上,转过身来,声音很平静:“娘,我知道了。”
“那个杀千刀的赵建军!”周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在家等了他三年,他倒好,在外面找了别人!他还有没有良心?**娘当初来咱家提亲的时候,可是跪在***面前发的誓,说这辈子绝不会亏待你!这才几年?”
林小麦没接话,把灶台上的面粉扫干净,又去洗碗。
周桂兰越说越气:“我要去赵家问个清楚!他们凭什么说退就退?定了十几年的亲,一张破纸就打发了?”
“娘。”林小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去问什么?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周桂兰愣住了。
“他已经在外面找了别人,我就算闹到天上去,他也不会回头了。”林小麦把洗好的碗一个个码好,“闹大了,丢人的是咱家,不是他家。”
周桂兰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小麦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娘:“没事的,娘。”
她说“没事”的时候,心里其实疼得像刀绞一样。
赵建军比她大两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记得小时候,赵建军会爬到树上给她摘柿子,会把兜里的糖偷偷塞给她,会说“小麦你别怕,长大我娶你”。
她信了。
等了他三年,从十九岁等到二十二岁。村里跟她一般大的姑娘,孩子都满地跑了,她还在等。
等来了一封退婚信。
信是赵建军托人捎回来的,上面写得冠冕堂皇:什么“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什么“配不**”,什么“希望你找到更好的人”。
林小麦看完信,一个字都没说,把信叠好,收进了柜子里。
她不会去找赵建军闹,也不会去找赵家要说法。不是因为她大度,是因为她知道,闹了也没用。一个被退了婚的姑娘,越闹越难看,越闹越没人要。
这个道理,***活着的时候就教过她。
“小麦,”***当年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吃苦,是被人瞧不起。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脸面。脸面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小麦记住了。
所以她不闹。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认命。
退婚的消息传开之后,林小麦在村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走在路上,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被赵家退婚的那个。”
“长得倒是不错,怎么就被退了呢?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谁知道呢,反正被退过婚的姑娘,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连以前跟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嫂子,见了她也变得客气疏远了,好像她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怕靠太近了沾到自己身上。
林小麦娘仨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她爹死得早,她娘周桂兰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林丰收,家里穷得叮当响。***活着的时候,靠着做面点的手艺还能添补些家用,奶奶一走,家里就全靠几亩薄田过活。
现在她被退了婚,连最后一点“嫁出去能减轻家里负担”的希望都没了。
周桂兰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头发白了一**。
林丰收才十五岁,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倒是不太懂这些事,只是看他姐不笑了,他也不爱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入冬了。
这天,公社的妇女主任王桂枝来了林家。
王桂枝四十多岁,圆脸盘,说话嗓门大,是个热心肠。她跟林小麦的奶奶是老相识,林家出了事,她一直惦记着。
“小麦啊,”王桂枝坐在灶房里,喝了一口周桂兰泡的茶,开门见山地说,“婶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小麦给她续了茶:“婶子您说。”
“你的事,婶子一直记着呢。”王桂枝放下茶碗,“你是个好姑娘,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婶子给你寻摸了一个人,想让你见见。”
周桂兰一听,眼睛亮了:“谁家的?”
王桂枝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是咱们公社的,是隔壁青石镇那边驻军的……一个团长。”
“团长?”周桂兰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能看上咱家小麦?”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王桂枝叹了口气,“这个顾团长,人是真有本事,农村出身,从士兵一步步干到团长,全凭自己。就是……这人吧,有点冷。”
“冷?”周桂兰不懂。
王桂枝比划了一下:“就是不爱说话,不爱笑,脾气看着不太好。今年三十了,还没成家。组织上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都没成。人家姑娘嫌他太冷,他也嫌人家麻烦。”
周桂兰犹豫了:“那这……”
“小麦,婶子跟你说实话。”王桂枝看向林小麦,“这个顾团长,条件是好,但性子确实不太好相处。你要是嫁过去,日子不会太舒坦。可婶子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这情况,在咱们这十里八乡,想找个合适的,难。”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实话。
一个被退过婚的农村姑娘,没有嫁妆,没有**,谁家愿意要?
周桂兰的眼圈又红了。
林小麦沉默了很久。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婶子,”她终于开口了,“见见吧。”
见面的日子定***二十三,霜降那天。
地点在公社的办公室。
林小麦穿了她最好的一件衣裳——一件藏蓝色的碎花棉袄,是她娘用攒了大半年的布票做的,本打算给她当嫁妆的。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两根黑皮筋扎了两个辫子,脸上什么都没抹,干干净净的。
王桂枝领着她们娘俩到了公社,让周桂兰在隔壁屋子等着,自己带着林小麦进了办公室。
屋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男人坐在长条木凳上,穿着军装,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林小麦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人太高了。
坐着都比旁人高出半截,肩宽得把整件军装撑得满满的。脸上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睛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王桂枝笑着介绍:“顾团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麦,林小麦。小麦,这是顾深顾团长。”
林小麦微微低了低头:“顾团长好。”
顾深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份文件,评估完之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没说话。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王桂枝赶紧打圆场:“顾团长,小麦这姑娘可好了,干活利索,人又本分,还做得一手好面食。你是不知道,她做的那个酥饼,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
顾深还是没说话。
王桂枝说了一箩筐,嘴巴都干了,最后实在没词了,讪讪地问了一句:“顾团长,你觉得小麦怎么样?”
顾深看了林小麦一眼。
又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打量,不带有任何感**彩,好像在看一件东西合不合用。
林小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腰背,没有躲闪。
“行。”
一个字。
就一个字。
王桂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行就行,行就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深站起来,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一些票证和一百块钱,当彩礼。婚礼从简,后天我来接人。”
说完,朝王桂枝点了一下头,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从头到尾,他跟林小麦说的话,只有他介绍自己名字时的那几个字。
不对,他连名字都没介绍。是王桂枝介绍的。
林小麦站在屋里,看着桌上那个信封,突然想笑。
这就是她的婚事。
没有提亲,没有纳彩,没有媒妁之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个“行”字,就把这事定了。
她应该哭的。
可她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周桂兰一直抹眼泪。
“那个顾团长,看着是挺有本事的,可那个脾气……小麦,你要是委屈,咱就不嫁了,娘养得起你。”
林小麦摇摇头:“娘,嫁。”
“可是……”
“娘,”林小麦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周桂兰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女儿哭。
林小麦拍着她**背,眼睛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嫁给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但她知道,留在村里,她会烂在这里。
与其被人戳脊梁骨过一辈子,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她有一条活路。
赌输了……大不了,还是烂,只不过换个地方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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