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河床宇宙

凌晨敲门声------------------------------------------。，而是楼下那扇铁皮防盗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了一下。，轻到像猫蹭过门框。但她听见了。她在这间租住了两年的老公房里从没养过猫，锈河镇的野猫也不会用前爪去够门把手——它们只在垃圾堆里翻吃的，对上了锁的铁门没有任何兴趣。，羊星眠已经赤脚站在了卧室门后，右手攥着手机，左手握住了她爸留下的那把老式弹簧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磨得发亮，刀片弹出来的时候有一声极细的“叮”——她中指按住**消掉了大半声音。。这次不是拉，是有人在从门缝底下往里面塞东西。，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羊星眠贴着墙摸到客厅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路灯还亮着，昏黄光晕里站着一个人。，肩膀略往左歪，站姿有点奇怪。那人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东西一张张塞进她门缝，动作不快，像在派**。？，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她调出安装在楼道口的****头画面——这是她半年前装的，藏在二楼电表箱上方，角度能拍到自家门口。，地上已经摞了三张纸。那人的脸始终没能拍清楚，像素太差，只看到帽檐下一片模糊的暗影。但羊星眠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塞完**张纸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不是试探有没有人在家，而是像在敲门。一种很有礼貌、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敲门方式。。，转身走了。走路姿势有些僵硬，左腿似乎不太灵便，但速度不慢，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确认楼道里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拉开防盗门的门闩。门缝底下塞着四张纸，借着手机屏幕的白光，她一一看过去。，上面印着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工装，站在矿区的灰渣堆前，背后是锈河镇老矿场那座废弃的井架。男人面无表情，眼眶发青，瞳孔浑浊，嘴角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上翘，像有人用手指撑着他的脸皮在“笑”。
第二张也是打印纸，印的是银行转账凭证的扫描件。金额栏写着“贰拾万元整”，收款方是一个叫“何杏英”的名字，开户行是锈河镇储蓄所——就是她工作的那家。转账日期，是她父母遇难当天。
第三张让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纸扎人像。宣纸做的，巴掌大小，被压得扁扁的，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张女人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的线条极其熟悉，熟悉到她自己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看见。
纸扎人穿的是她柜员制服的那身藏青色套装。胸口位置还用毛笔写了四个小字：“羊星眠存”。
**张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墨迹很新，没有干透，蹭到纸上留下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字迹歪歪扭扭，笔顺颠三倒四，像刚学写字的小孩写的，又像中风后半身不遂的病人拼尽全力画出来的：“明早别开金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