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罐余岁,散尽半生期许
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刚走到门口,顾知雪却忽然追了上来。
“昭昭姐,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和屿哥真的没什么!”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得我生疼。
“放手。”我冷冷地甩开她。
她却像没站稳似的,身体猛地朝我撞过来。
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脚下踩空,从几节楼梯上滚了下去。
剧痛从小腹传来,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蜷缩在地上,感觉身下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地流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顾知雪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没站稳,我没有推她……”
陆屿冲了过来,看到我身下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
“**!你怎么了?”
他想抱我,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
“别碰我……”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看到陆屿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小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见我醒了,叹了口气。
“你醒啦?可惜了,孩子没保住。才七周大,下次可得注意点。”
孩子……
我的孩子……没了。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个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存在的孩子。
那个我曾想过要独自抚养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我。
心像是被剜掉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病房门被推开,陆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苍白的顾知雪。
“**,”陆屿沉着脸,“医生说你流产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怀疑和审视。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你不知道。”
“你的心思都费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顾知雪立刻躲到陆屿身后,哭着说:
“屿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住昭昭姐,谁知道她会……”
“够了!”陆屿打断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来陷害知雪?”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我怔怔地看着他。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用流产来陷害别人的恶毒女人。
我们七年的感情,原来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也好。
我的眼眶涩得厉害,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不用留恋了。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拔掉手上的针头,换上衣服,用手机定了明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
三十万的积蓄,足够我在那边重新开始。
……
陆屿再回到病房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拨打电话,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闹够了没有?”
“订婚宴我已经备好了,就等你到场开始了。”
“你假怀孕的事情,我这次就不计较了,但你等下要好好跟知雪道歉。”
可是到最后,回应他的是电话里冰冷的提示音。
男人坐下来,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颤抖着手拿起来,展开。
是医院的孕检报告单。
姓名:**。
诊断结果:宫内早孕,孕7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