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旧梦已成空
秦望舒是被疼醒的。
她浑身上下像被千斤巨石碾过,背脊**辣地烧,肋骨断了三根,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子在胸腔里搅。
她艰难地偏过头,看见青禾守在床边,眼睛肿成了核桃。
“什么时辰了?”
“娘娘,您已经昏睡一天了......”青禾抹了把泪,声音发颤,“明日,便是离开的日子。”
秦望舒心头松了口气。
再过一日,便能远离这是非之地,去往边关与父亲团聚。
可青禾哭得更凶,猛地跪倒在地。
“娘娘,秦老将军出事了!他......被打入大牢了!”
秦望舒瞳孔骤缩。
“什么?”
“是殿下......殿下向圣上进言,说将军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圣上大怒,已经下旨将将军押入天牢了!”
秦望舒眼前一片发黑。
父亲一生镇守边关,忠心耿耿,谢承渊心知肚明,他怎敢如此构陷!
更何况,京城旨意传到边关,再押解回京,至少需十五日,他们竟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秦望舒撑着床沿起来,伤口再次被撕裂。
“给我拿衣服。”
“娘娘,您伤成这样......”
“快!”
东宫,书房。
门被推开时,谢承渊正执笔批阅奏章,抬头看见秦望舒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笔“啪”地掉在桌上。
“你身上有伤,过来做什么?”
秦望舒红着双眼,字字泣血:“我父亲一生戍守边疆,精忠报国从无二心,你凭什么冤枉他?”
谢承渊脸上有一瞬间的心虚:“你都知道了?”
这时,楚月寒从屏风后走出来,掩嘴一笑:“太子妃有所不知,皇上本就忌惮殿下倚仗秦将军兵权,如今东宫又生出赈灾策论的事,圣上猜忌更重。”
“倒不如殿下主动参上一本,以表忠心,这亦是保全秦将军之法......”
“啪!”
秦望舒用尽所有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楚月寒脸上。
“我父亲一心为国**,你们不去参那些**,反倒构陷忠臣!”秦望舒胸膛剧烈起伏,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楚月寒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她,像一条露出尖牙的毒蛇。
随即她红了眼眶,转向谢承渊,声音哽咽:“殿下,月吟都是为了您着想。太子妃若仍把母家看得太重,只会害了殿下!”
谢承渊面色一沉,看向秦望舒:“此举不过逢场作戏,做做样子罢了,不会真的拿岳父怎样。”
“我早已安排妥当,明日酉时前他便能全须全尾回来,你怎能如此不识大体?”
他走近一步,眯起了眸子:“莫非在你心中,孤的分量,竟远远比不**父亲?”
秦望舒心底骤然一寒,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愿意听楚月寒的,拿她忠良父亲开刀。
可她清楚,谢承渊不会真的动她父亲。
毕竟要想稳坐东宫,还需要秦家的军功和兵权,父亲暂时不会有事。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殿内:
“殿下!不好了!”
“大理寺官兵围了东宫,说要捉拿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