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以爱为名废我武功，城破之日我提枪灭他满门
不知？"何绍从队列里站出来，手里还拿了一沓文书，"殿下，这是那三批军粮的调拨凭证，上面是长公主府的印信。还有运粮官的亲笔证词。殿下若不知情，那这些凭证是谁盖的章？"
他把文书递给太监呈上去。
沈珩翻了翻，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皇姐，凭证上的印是真的。"
沈昭宁知道印是真的。因为她的大印放在书房里，而书房的钥匙，顾衍之有一把。
但她不能这么说。
如果她现在说是驸马动的手脚，没有人会信。
一个废了武功的长公主，指控自己的驸马偷了她的印去伪造文书。这话说出来，****只会觉得她在推卸责任。
何绍还在说话。
"殿下掌管北疆军务多年，功劳自然是有的。但功劳不能成为贪墨的挡箭牌。一万石军粮，够五千将士吃两个月的。前线在拼命，后方在截粮。若传出去，将士们寒心不寒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裴长风站在武将队列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帮忙，不附和，也不反驳。
就是不出声。
这比开口骂她更让沈昭宁心凉。
沈珩沉默了许久。
"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查清之前，皇姐暂时不必过问北疆军务。"
沈昭宁跪下领旨。
膝盖磕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脆。
回到府里，卫青禾的脸快拧成了一团。
"殿下，这是栽赃！分明是驸马拿了您的印伪造的凭证。运粮官一定也被他买通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当堂说出来？"
"说了也没用。"沈昭宁解下朝服的披风，"何绍的文书做得滴水不漏，运粮官的证词对得上账。我现在没有武功，没有兵权，连北疆军务都被停了。这个时候我越辩解，越像做贼心虚。"
她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
"而且，他要的就是我这个反应。"
"什么意思？"
"顾衍之不傻。他知道我发现了安神汤的事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先下手为强，用克扣军粮的罪名把我从军务上摘下来。这样即使我将来揭穿他，也没有人觉得我是受害者。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又贪又无能的长公主，临到头了反咬驸马一口。"
卫青禾攥紧了拳头。
"他怎么敢。您救了他的命，把他从一个阶下囚抬成了驸马，他怎么敢这样对您。"
沈昭宁喝了口茶。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那个跪在承天殿上的可怜人。那个人是宋辞，不是他。"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殿下，"卫青禾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还等？"
"网还没张完。"沈昭宁放下茶杯，"他急着要雁门关，我就让他以为自己快得手了。人在快要赢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秋风把海棠树最后几片叶子吹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像一把把伸出来的手指。
"对了，那批军粮到底去哪了？"
"在呢。我三个月前就把路线改了，绕道从南边走的。粮已经到赵奉手里了。凭证上的那条路线，确实没有粮过。"
"好。这个消息先不要说出去。"
卫青禾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殿下，我今天盯驸**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他书房暗格里的那份防务图副本不见了。"
沈昭宁转过身。
"不见了？"
"整个暗格都清空了。好像是怕被人发现，全部转移了。"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他开始收尾了。"
第七章
半个月后，孟渊的人找到了宋辞。
消息送回来的那天，沈昭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入冬了，京城的风冷得割脸。她裹着一件厚斗篷坐在廊下。身体越来越差了，怕冷怕得厉害。
卫青禾把一封信递过来。
信是用渔村常见的粗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有拿过笔的人写的。
"我叫宋辞。三年前我从北狄启程来梁国当质子。路上过河的时候，有人把我推下了水。我被渔民救起来后，一个自称县令的人把我带走了。他把我关在一个地窖里，关了快两年。后来大概是觉得我没用了，把
他把文书递给太监呈上去。
沈珩翻了翻，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皇姐，凭证上的印是真的。"
沈昭宁知道印是真的。因为她的大印放在书房里，而书房的钥匙，顾衍之有一把。
但她不能这么说。
如果她现在说是驸马动的手脚，没有人会信。
一个废了武功的长公主，指控自己的驸马偷了她的印去伪造文书。这话说出来，****只会觉得她在推卸责任。
何绍还在说话。
"殿下掌管北疆军务多年，功劳自然是有的。但功劳不能成为贪墨的挡箭牌。一万石军粮，够五千将士吃两个月的。前线在拼命，后方在截粮。若传出去，将士们寒心不寒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裴长风站在武将队列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帮忙，不附和，也不反驳。
就是不出声。
这比开口骂她更让沈昭宁心凉。
沈珩沉默了许久。
"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查清之前，皇姐暂时不必过问北疆军务。"
沈昭宁跪下领旨。
膝盖磕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脆。
回到府里，卫青禾的脸快拧成了一团。
"殿下，这是栽赃！分明是驸马拿了您的印伪造的凭证。运粮官一定也被他买通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当堂说出来？"
"说了也没用。"沈昭宁解下朝服的披风，"何绍的文书做得滴水不漏，运粮官的证词对得上账。我现在没有武功，没有兵权，连北疆军务都被停了。这个时候我越辩解，越像做贼心虚。"
她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
"而且，他要的就是我这个反应。"
"什么意思？"
"顾衍之不傻。他知道我发现了安神汤的事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先下手为强，用克扣军粮的罪名把我从军务上摘下来。这样即使我将来揭穿他，也没有人觉得我是受害者。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又贪又无能的长公主，临到头了反咬驸马一口。"
卫青禾攥紧了拳头。
"他怎么敢。您救了他的命，把他从一个阶下囚抬成了驸马，他怎么敢这样对您。"
沈昭宁喝了口茶。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那个跪在承天殿上的可怜人。那个人是宋辞，不是他。"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殿下，"卫青禾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还等？"
"网还没张完。"沈昭宁放下茶杯，"他急着要雁门关，我就让他以为自己快得手了。人在快要赢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秋风把海棠树最后几片叶子吹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像一把把伸出来的手指。
"对了，那批军粮到底去哪了？"
"在呢。我三个月前就把路线改了，绕道从南边走的。粮已经到赵奉手里了。凭证上的那条路线，确实没有粮过。"
"好。这个消息先不要说出去。"
卫青禾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殿下，我今天盯驸**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他书房暗格里的那份防务图副本不见了。"
沈昭宁转过身。
"不见了？"
"整个暗格都清空了。好像是怕被人发现，全部转移了。"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他开始收尾了。"
第七章
半个月后，孟渊的人找到了宋辞。
消息送回来的那天，沈昭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入冬了，京城的风冷得割脸。她裹着一件厚斗篷坐在廊下。身体越来越差了，怕冷怕得厉害。
卫青禾把一封信递过来。
信是用渔村常见的粗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有拿过笔的人写的。
"我叫宋辞。三年前我从北狄启程来梁国当质子。路上过河的时候，有人把我推下了水。我被渔民救起来后，一个自称县令的人把我带走了。他把我关在一个地窖里，关了快两年。后来大概是觉得我没用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