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来监督沙瑞金!
京州国际机场,夜色渐深,航站楼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急刹在出发层路边,车门还没停稳,一个身影就推门钻了出来。
“师傅,钱不用找了,快走!”
丁义珍压低帽檐,声音低沉。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人。
他的手机已经放到了专车上,而他的司机现在正在前往他的老家岩台市......
“陈海啊陈海,你们就顺着那条路追吧,追到天涯海角也抓不到我。”
丁义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闪身躲进机场大厅的阴影处,动作麻利地脱下那身标志性的西装外套,翻过来竟然是一件截然不同的休闲夹克。
他又从公文包深处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原本精明的眼神瞬间被遮挡了大半。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护照,封面上印着“USA”,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汤姆·丁。
“**,我来了!只要上了飞机,就是神仙也抓不到我丁义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国际旅客,大步流星地走向国际出发口的安检通道。
就在他一只脚刚要跨过自动感应门的那一刻——
“不许动!”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几名身穿便衣的纪委工作人员瞬间涌出,如猛虎下山般将丁义珍团团围住。
丁义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强作镇定,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大喊:“What are you doing? I am Tom Ding! Let me go! I h**e a flight!”(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汤姆丁!让我过去!我要赶航班!)
“汤姆丁?我看你是土洋丁!”
一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他的眼镜,冷冷地盯着他,“丁义珍,别装了,你的戏演完了。”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直射而来。
两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疾驰而至,稳稳地停在机场大厅门口。
车门拉开,赵川一身黑色风衣,面色冷峻;李达康紧随其后,脸色铁青,走路带风,那架势仿佛要吃人。
丁义珍一看到李达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丁义珍!”
李达康几步冲到面前,指着丁义珍的鼻子,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咆哮道:“你个***!还汤姆丁?你跟我装什么洋蒜!”
“李……李**……”丁义珍面如死灰,牙齿打颤。
“叫谁李**?你不配!”
李达康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狠狠推了丁义珍一把,“你自己吃饱了,肚圆了,把烂摊子留给我,现在就想跑?”
他指着丁义珍那身可笑的伪装,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李达康一辈子清清白白,为了京州的发展累死累活,京州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那些抓捕人员都大气不敢出。
李达康胸膛剧烈起伏,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赵川,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和感激:“赵**,今天要不是你留了这一手,提前在机场布控,恐怕真就让这个***给跑了!到时候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垂头丧气的丁义珍身上,眼神深邃。
“达康**,现在人抓到了,那我就带走了。”
赵川走上前,对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带走吧。”
丁义珍被两名工作人员架起,拖向车中。
经过李达康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这位曾经的老领导一眼。
警灯闪烁,划破了京州的夜空。
这场惊心动魄的“机场截胡”,终于为这场**博弈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而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汉东省检察院家属院。
这是陈海的家,客厅里弥漫着家常菜淡淡的香气。
“不是我说陈海,怎么搞的?”
门铃响过,陈海笑着把老同学迎了进来。
侯亮平一进门,那副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嘴角挂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劲儿。
他一边换鞋,一边摇着头,“****急得团团转,你倒好,在这儿安之若素。”
厨房里,陆亦可正在灶台前忙碌,听到动静微微侧目。
一看是侯亮平,她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厌烦。
毕竟,侯亮平在电话里对陈海那态度,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简直是恶劣至极。
这什么人啊,谁欠他的?
侯亮平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挨热,就开始数落起来:“陈海,你这反贪局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差点让人跑了就不说了,这个案子,怎么现在又到纪委那去了?”
陆亦可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噌蹭往上冒,手里的锅铲故意在锅里敲得叮叮当当响,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陈海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放到桌上。
“我说猴子,来吧,今天我给你赔礼道歉,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侯亮平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不是我说,你们反贪局工作是怎么做的?”他提高了音量,“这丁义珍要是真跑了,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还有,这个案子怎么现在归纪委了,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反贪**的脸往哪搁?”
陆亦可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重重地放在桌上,接过了话茬。
“侯处长,您这话说的,好像丁义珍是我们故意放跑的一样。”
她的语气有些冲,“他先是跟司机说,让他去自己老家送点钱,然后又把可以被追踪到的手机,藏到了车里。”
“**厅追踪是只能追到他那老家岩台,这能怪我们吗?”
陈海也沉默了一会,把另一道菜端了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叹了口气。
“陆处长说得对,丁义珍的反侦察能力,真是够强的。”
他给侯亮平倒上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要不是纪委赵**提前安排,恐怕丁义珍真就跑了。”
“所以,人家现在把人规起来了,你说,我们怎么能跟人家要人?”
侯亮平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纪委**?不行你可以跟高老师打个招呼,让高老师指示一下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也不是不知道,这纪委‘**’起来是个没完没了,有些事,到时候就凉透了!”
他仰起头,看着陈海和陆亦可,似乎在等待他们的附和。
陆亦可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已经溢了出来。
侯亮平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哎,陈局长,你看,你手下的一个处长,先是在厨房叮叮当当,又是白我,这是对我不满意啊!”
陈海一看,赶紧打圆场,赔着笑脸说:“猴子,你想多了,想多了。亦可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不过你说那话……”
他沉思片刻,眉头也皱了起来,“‘**’起来确实是个没完没了。”
他想到了以前,赵立春时代,汉东只要是干部被“**”,基本上最后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根本查不出个什么来。
“但是,高老师,可没法指示纪委工作了……”
侯亮平一听,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
“哎呀我说陈局长,你不会是跟我搁这开玩笑吧。”
“咱们高老师,可是省委***,政法委**,还指示不了纪委**?”
陆亦可又端来一个菜,她终于忍不了了,把盘子放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人家赵**是省部级干部,跟****,**,都是同级别!”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也就是说,人家按规定是**所有人,包括****,高育良怎么指示?”
一说这话,侯亮平愣住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陆亦可的态度,只顾着震惊了,“什么?正部级纪委**……”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惊讶吧,恐怕全国也没几个吧。”陆亦可冷哼一声。
侯亮平回过神来,补充道:“是一个都没!”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重新评估着汉东这盘棋的局势。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反贪**处长的身份,再加上高育良这棵大树,在汉东应该是畅通无阻,丁义珍的案子,他是势在必得。
可现在,一个空降的、级别高得吓人的纪委**,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看了一眼陈海,又看了一眼陆亦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汉东之行,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