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堂姐,骗婚对象是军区大佬

来源:changdu 作者:卡皮史莱姆 时间:2026-06-04 22:15 阅读:31
姜荔陆峥(照片是堂姐,骗婚对象是军区大佬)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照片是堂姐,骗婚对象是军区大佬》全集在线阅读

姜荔的手还没碰到茶盘,身后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她猛地转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

陆峥站在门口,军靴上沾着走廊积水,整个人逆着昏黄的灯光,高大的身形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他根本没走远。

或者说,他走出去那几步,本来就是做给她看的。

姜荔后腰撞在桌沿上,疼得龇牙,但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陆峥的视线。他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床角那团暗红色的布料上。

三步。

他只用了三步就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块瑕疵的确良,拎到灯下。

暗红的布面在灯光里泛出一种廉价却扎眼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折痕,是她昨晚从黑市揣回来时挤压出来的。

“昨晚黑市,陈老三手里的那匹布。”

陆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砸在姜荔的太阳穴上。

“怎么在你这儿?”

空气整个冻住了。

姜荔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内衣都湿透了。

她太清楚这块布的来历。昨晚黑市散货头子陈老三手里最后一匹瑕疵品,她花了六毛钱买的,准备裁成发圈和假领子拿去卖。

可陆峥昨晚就在黑市附近执行任务。

他见过这块布。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完了完了完了。

但姜荔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慌劲儿压了下去。

她不能认。

承认昨晚去黑市买布,等于承认她跟黑市有瓜葛;有瓜葛就有动机;有动机就能跟投机倒把挂上钩。

一步都不能退。

姜荔憋着气,抬手便将布料从陆峥手里一把夺回。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陆峥看她的目光当即凌厉许多。

但她已经来不及怂了,气势断了就全完了。

“什么陈老三李老三的,我听都没听过!”

她把布料攥在胸前,下巴扬起来,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这是我上礼拜在供销社处理品柜台抢的残次品!”

“柜台那天处理了一批瑕疵的确良,好几个大姐抢破头,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才抢到这一块!”

“六毛钱!我攒了半个月!”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穷人被质疑时那种又急又气的劲儿。

“我穷得叮当响,买点破布做个假领子补贴家用怎么了?这京市几百万人口,就许你那个什么陈老三卖布,不许我姜荔花自己的钱买残次品?”

这最后一句她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陆峥两眼死死钉在她脸上,半天没动弹。

这种沉默比审问更可怕。

姜荔攥着布料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心里的小人已经跪下来磕了八百个响头,但脸上的表情硬撑着没有塌。

十几秒过去,陆峥开口了。

“供销社处理品柜台哪天上的货?”

“上礼拜三。”姜荔脱口而出,眼都没眨一下。

这是她昨晚买布时就替自己编好的说辞。穿书的好处就在这儿,她记得书里写过供销社每逢周三会清一批残次品。

陆峥没接话,视线移到布料的毛边上。

瑕疵的确良本来就是大批量工厂尾货,黑市有、供销社也有,同一匹布从不同渠道流出去再正常不过。

单凭颜色和材质,确实没法坐实来源。

但他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姜荔头皮一炸,他不信。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骨子里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他不会因为她一句“供销社买的”就善罢甘休。

得加码。

姜荔抹了把脸上的泪,转身把布料往桌上一摔,拉开抽屉翻出一把豁了口的剪刀。

“你不信是吧?”

她回头瞪着陆峥,眼眶红红的,声调又硬又冲。

“我买这块布就是为了做东西卖钱的,不信你看着!”

她说完没再管陆峥什么反应,把布料在桌面上铺平,左手压住布面,右手握着剪刀,刀尖点在布料边缘。

手起刀落。

剪刀豁了口,剪起来吃力,但她的手法极稳,弧线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

前世十二年服装设计的功底全压在了这几刀上。

先裁出一个长条,再沿弧线收窄两端,刀口转折处精确到毫米。

走廊里的小张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又缩回去。

陆峥没有出声,背靠着墙,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手。

姜荔的手指又快又准,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原主在家属院干过糊纸盒的零活,磨出来的。

不到两分钟,一条暗红色的复古发圈雏形已经摊在桌面上了。

边缘裁得干净利落,弧度柔和,收口处留出了刚好够翻折缝合的余量。

就算放到前世的精品店里,这个版型也挑不出毛病。

姜荔把发圈雏形拎起来,正对着陆峥亮了亮。

“军官同志,我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她嗓门放得平,话音里却全是硬邦邦的倔脾气。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布料来路不正,顶天了算我贪**宜,跟你们查的骗子挨得上边吗?”

陆峥视线越过发圈,落在她的双手上,停住了。

那指腹粗糙,虎口结着长年动剪子磨出的黄茧,小指侧边还横着道陈年旧疤。

娇生惯养、专门捏笔杆子写信要钱的女人,长不出这样一双手。

陆峥先前的推论有了裂缝。

骗钱信里的那个“姜雪”,字写得娟秀,用词也考究,满纸都是“春城的表姨友谊牌雪花膏”,是个处处精打细算的人。

反观眼前这个。

自称老娘,满身的灶坑味,连春城在哪个方向都没概念,却偏偏有本事在眼皮子底下两分钟裁出一个妥帖的发圈。

两个形象怎么都重叠不到一起。

陆峥沉默了很久。

他松开交叉的双臂,拿起桌上那个发圈雏形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姜荔。”

姜荔浑身一紧。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尾音往下沉,像一把刀慢慢抵上喉咙。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

这句话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出了门。

这一次,军靴的脚步声真的远了。

楼梯口、一楼走廊、大院铁门,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姜荔站在桌边,握着剪刀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她撑了三秒,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桌腿滑坐到了地上。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喇叭声。

姜荔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第一件事是把茶盘底下的废稿全翻出来,一张一张撕碎,扔进搪瓷脸盆里用火柴点了。

纸灰烧完,她端着脸盆走到窗边准备倒水冲掉灰烬。

就是这一眼。

她看见了。

家属院大门对面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停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旁蹲着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拿扳手拧螺丝。

那人她没见过,但那身板笔直的劲儿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当兵的。

修车修了快十分钟了,螺丝翻来覆去就那一颗,可他的眼神每隔几秒就往二楼这扇窗户扫一下。

姜荔端着脸盆的手僵住了。

陆峥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人走了,眼线留下了。

她退回窗边一步,放下脸盆,慢慢坐到了床沿上。

脑子里飞速地转:她身上只剩两毛三分钱和几两粮票,原本计划今天去黑市摆摊,卖改好的衣服和发圈,攒出这个月的口粮钱。

明天就是黑市摊位费的最后缴纳日。

交不上钱,摊位就没了;没了摊位,她连活下去的本钱都没有,更别提还那一千块的窟窿。

可楼下那双眼睛盯得死死的。

只要她前脚出门奔着黑市去,后脚那人准会跟上,到时候她跟黑市的牵扯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姜荔手里发着僵,把身下的床单抓出一把乱褶。

陆峥这人,真是个活**。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她四面八方的退路堵了个干干净净。

另一边,一辆军绿吉普车正穿透晨雾,开在长安街上。

陆峥靠着后排椅背合眼歇着,面容冷硬。

小张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一眼,斟酌着开了口。

“团长,安排在家属院的人已经到位了。那个姑娘……您觉得她有问题?”

陆峥没睁眼。

沉默持续了整整半条街。

“查一查她昨天白天的行踪。”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一个细节都别漏。”

小张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跟了陆峥四年,从没见过自家领导对谁这么较劲。

那一千块钱的骗局固然可恨,可团长这股非要把人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追查。

他把后半截念头咽了回去,不敢再想。

“是。”

吉普车拐进军区大院,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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