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又路过了

来源:fanqie 作者:著名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时间:2026-06-04 22:01 阅读:2
陛下今天又路过了(沈瑶珍赵瑶瑄)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陛下今天又路过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沈家小祖宗------------------------------------------。,是她二哥养的那只画眉。那画眉每日卯时准时开叫,比打更的还准,声音又脆又亮,穿透力极强,隔着三进院子都能把人从梦里*出来。,把被子蒙在头上。。,把枕头也压在头上。。,头发散了一肩,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动了:“翠盏——把那只鸟给我炖了!”,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笑眯眯地说:“姑娘醒了?二少爷说了,您要是再喊着炖他的画眉,他就把您的玫瑰酥藏起来。”,又闭上。“……算他狠。”,拧了帕子递过来。沈瑶珍不接,闭着眼睛把脸凑过去,像一只等着被擦脸的小猫。翠盏早已习惯了,仔仔细细地给她擦了脸、擦了手,又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套上一件鹅**的夏衫。。,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十六岁,面若桃花,眉眼弯弯,嘴唇天生就带着一点嫣红的颜色,不涂胭脂也像涂了。她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翠盏,我是不是胖了?”,闻言手一顿,诚恳地说:“姑娘,您昨晚吃了两碗桂花糕、一碗冰镇酸梅汤、半碟子酥炸小鱼、一碟子蜜渍梅子、三颗松子糖。”
“所以呢?”
“所以不是胖了,是肿了。”
沈瑶珍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捏了捏下巴,想了想,说:“那今天少吃一碗。”
“哪一碗?”
“酸梅汤少喝一碗,桂花糕照旧,蜜渍梅子照旧,酥炸小鱼照旧,松子糖照旧。”
翠盏叹了口气,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家姑**“少吃”,从来都是少在别的地方,绝不少在她真正想吃的东西上。
梳好头,换好衣裳,沈瑶珍带着翠盏出了院子。
沈家在苏州,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户。绸缎、茶叶、瓷器、粮食,没有沈家不做的生意。沈家的宅子占了半条街,前头是铺面,后头是住家,花园连着假山,假山连着池塘,池塘里养着锦鲤,锦鲤比人的巴掌还大。
沈瑶珍走在回廊上,一路跟碰见的丫鬟婆子打招呼。
“王妈妈,今天的莲子羹多放点糖,冰镇上,我要喝凉的。”
“小荷,我让你绣的那个荷包绣好了没有?我要樱花纹的,别绣错了。”
“顺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被狗撵了?”
顺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大少爷回来了!”
沈瑶珍的脚步停了。
大哥回来了?大哥不是上个月才去了京城谈生意,说要两三个月才回来吗?
她提起裙角,小跑了起来。翠盏在后面追:“姑娘,姑娘您慢点,鞋要掉了——”
沈瑶珍不管。她跑过回廊,跑过穿堂,跑过垂花门,一头扎进了前院。果然,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正堂门口,一身靛蓝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和沈瑶珍有三分相似,正跟父亲说着话。
“大哥!”沈瑶珍扑了过去。
沈家大少爷沈景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妹妹撞了个满怀。他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笑了。
“心心,你都十六了,还这样扑人。”
“我不管,我想你了。”沈瑶珍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去京城也不给我带东西。”
“带了。”沈景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她。“昨儿半夜到的,没来得及送去你院子。喏,京城瑞福祥的珍珠发钗,最新款式,整个江南独一支。”
沈瑶珍立刻松开手,抢过锦盒打开,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支白玉镶珍珠的发钗,玉质温润,珍珠圆润饱满,做工精细得连花瓣的纹路都刻出来了。她举着发钗对着光看了又看,脸上笑开了花。
“大哥最好了!”
“刚才谁说的‘我想你了’?”沈景舟挑眉。
“那是附加的。”沈瑶珍把发钗塞进翠盏手里,“收好收好,我明天戴。”
沈父沈元洲站在一旁,看着女儿闹腾的样子,捋着胡子笑。他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年轻时也是个俊朗人物。他的妻子赵岚站在他身边,温柔地看着女儿,眼里全是宠溺。
“心心,你大哥还没吃早饭,一起去花厅用吧。”
“大嫂呢?”沈瑶珍四处张望了一下,“大嫂不一起吃吗?”
“你大嫂今早有些不适,在她自己院里用。”赵氏温声说,“晚些你再去瞧她。”
“好。”沈瑶珍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大嫂要是吃不下东西,我那有新做的蜜渍梅子,给她送一罐去,开胃的。”
赵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心懂事了。”
“我本来就很懂事。”沈瑶珍理直气壮地说完,挽住大哥的胳膊往花厅走,“大哥,京城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了没有?”
“带了一盒茯苓夹饼,一盒豌豆黄,还有一包果脯。”沈景舟一一数来。
沈瑶珍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刚才不是还说我最好了吗?现在就变成最好了?”
“你是最好的,但你带的吃食是最好的中的最好的。”沈瑶珍理直气壮地修改了自己的评价标准。
沈景舟笑着摇了摇头。
花厅里摆了一桌早饭。粳米粥、小笼包、桂花糕、蟹黄壳、酱菜四碟、卤蛋两枚、鲜榨的豆浆一壶,旁边还多了一碟翠盏刚端来的玫瑰酥——粉红色的酥皮,做成花朵的形状,上面撒了一点干玫瑰花瓣,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沈瑶珍坐下就开始吃,夹一个小笼包,咬一小口,吸掉里面的汤汁,再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的仓鼠。
沈景舟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落在妹妹脸上,眼里带着笑。
“心心,二哥呢?”
“在书房吧。”沈瑶珍嘴里**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他那个画眉大清早把我吵醒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哪天不找他算账?”沈景舟笑了一声。“上回你把他借你的书弄丢了,他念叨了你三天,你就在他砚台里加了一把盐。”
“他活该。”沈瑶珍理直气壮,“不就是一本书嘛,我赔他就是了。他非要说那本书上有他的批注,是他的心血。他一个读书人的心血不在脑子里,在一本书上,那他也太不行了。”
沈景舟端起粥碗,挡了一下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正说着,沈家二少爷沈景辞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比大哥小四岁,今年十八岁,生得清秀文雅,一身月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他一进门就看见妹妹吃得满嘴油光,摇了摇头。
“心心,你这样吃,迟早吃成一个**子。”
“你才胖。”沈瑶珍头都没抬,“***都胖。”
沈景辞:“……你也是我全家的。”
沈瑶珍终于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沈景辞被她气得笑了,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把书放在桌上。沈瑶珍眼尖,一眼看见那本书的书名,眼珠子转了转。
“二哥,你这本是什么书?”
“《淮南子》。”沈景辞警觉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瑶珍甜甜地笑了一下,“我问问而已。”
沈景辞不信。他这个妹妹,每次露出这种笑容,不是要坑人就是要闯祸。他默默地把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沈元洲和赵氏坐在主位上,看着三个孩子闹腾,相视一笑。赵氏给丈夫夹了一个小笼包,沈元洲接了,低声说:“心心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赵氏抿嘴笑道:“像你。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也是要什么就要得到,得不到就在我家门口不走?”
沈元洲轻咳一声,端起粥碗,假装没听见。
沈景舟和沈景辞同时看了父亲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有些事情,做儿女的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早饭过后,沈瑶珍先去看了大嫂。
大嫂姓林,名婉清,是**绸缎商林家的长女,去年嫁进沈家,今年刚二十岁。她性子温柔沉静,和沈景舟感情极好,对沈瑶珍这个小姑子也十分疼爱。
沈瑶珍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婉清正靠在床头喝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见沈瑶珍进来,笑着放下碗。
“心心来了。”
“大嫂,你好些了吗?”沈瑶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带了一罐蜜渍梅子来,开胃的。你要是吃不下饭,就含一颗。”
林婉清接过小罐子,打开闻了闻,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她笑了笑,道了谢,又看了沈瑶珍一眼。
“心心今天真好看,这发钗是你大哥带的?”
“嗯!”沈瑶珍摸了摸发钗,得意地笑了笑,“大嫂,大哥有没有给你带东西?”
林婉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从枕边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碧绿碧绿的,在光下通透得像两滴凝固的露水。
“好看。”沈瑶珍真心实意地说,“大哥的眼光真好。”
林婉清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瑶珍又坐了一会儿,陪大嫂说了几句话,才起身告辞。出了院子,她带着翠盏往东边走去。
赵瑶瑄的院子在沈府东边的棠梨院。
赵瑶瑄是沈瑶珍的堂姐,今年二十岁。她的父亲赵鹤年是沈元洲的妹夫,沈瑶珍的姑母嫁入赵家,生下赵瑶瑄。姑母在赵瑶瑄幼年时便病逝了,继母待她冷淡,赵鹤年心疼女儿,在赵瑶瑄八岁那年将她送到沈家,与沈瑶珍一同作伴。这一住,便是十二年。两人虽为堂姐妹,却比亲姐妹还亲。
沈瑶珍走到棠梨院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这是她的**。整个沈府,她能不敲门就进去的院子只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赵瑶瑄的。
赵瑶瑄正在窗前写字。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夏衫,乌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目清冷如画中仙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她的手很稳,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写出的小楷工整秀丽,一笔一划都像是印上去的。
沈瑶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吓她一跳。
“心心。”赵瑶瑄头都没抬。
沈瑶珍泄了气。“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是我?”
“因为你走路带风。”赵瑶瑄放下笔,抬头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丝极浅的笑。“而且你身上的点心味,隔着三道门都闻得到。今早吃了什么?桂花糕、玫瑰酥,还有——小笼包?”
沈瑶珍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闻不出来,但她不怀疑赵瑶瑄的话。堂姐的鼻子比狗还灵,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
“瑶瑄姐姐,你看大哥给我带的发钗!”她把锦盒递过去,献宝似的。
赵瑶瑄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瑞福祥的做工,确实比江南的好。这白玉的质地也干净,水头足。”她合上盖子,还给了沈瑶珍。
“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嘛。”
“好看。”
沈瑶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锦盒,在赵瑶瑄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她。“瑶瑄姐姐,你又在写字了。你每天写这么多字,不累吗?”
“不累。”
“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
沈瑶珍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太没趣了。”
赵瑶瑄看了她一眼。“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我无趣?”
“不是不是。”沈瑶珍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瑶瑄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大哥这次从京城回来,在客院住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赵瑶瑄拿起笔,继续写字。“不知道。也许是生意上的客人。”
“我也觉得是。”沈瑶珍托着腮,“但我好奇嘛。大哥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告诉。”
赵瑶瑄的笔尖不停,字迹依旧工整秀丽。“你大哥做事有分寸,不该你知道的事,不问也罢。”
沈瑶珍哼了一声。“我偏要知道。翠盏已经去打听了。”
赵瑶瑄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心心,你是沈家的小姐,好奇心别太重。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能有什么坏事?”沈瑶珍不以为意,“又不是做贼。”
赵瑶瑄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字。
沈瑶珍趴在桌上看她写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坐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松子糖含在嘴里。
“瑶瑄姐姐,你什么时候教我写这种字?”她含混不清地说。
“你先把《女训》抄完一百遍再说。”
沈瑶珍立刻闭了嘴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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