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碗断头饭,我靠赶山养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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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别碰我!”
“你个瘪犊子,松手啊!”
昏暗逼仄的土坯房里,女人的嗓音透着泣血的哭腔和叱啧声渐渐变了音调。
身下生硬的老炕席被蹭得“哗啦哗啦”作响,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才算消停。
“啪!”
一记狠厉的耳光重重掴在赵虎脸上,打得他耳丫子嗡嗡直响,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珠子瞬间聚了光。
他下意识低头望去。
入眼是个女人,白生生的身子在这破屋里晃眼得很,那张十里八乡拔尖的俏脸上,挂满了泪梨子,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楚楚可怜。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
那皮肉上,突兀地印着几道因用力过猛掐出来的青紫勒痕,触目惊心。
眼瞅着赵虎醒过神,女人像头受惊的狍子,猛地扯过那半床漏了棉絮的破被子,死死捂住胸口,缩到了火炕最里头的墙角,可依旧挡不住身前那一抹剧烈起伏的春光。
“我……这是在哪?”
赵虎彻底懵了,脑瓜子一片空白。他最后的记忆明明是躺在豪华病房的ICU里咽气,怎么一睁眼,干起这档子事了?
“干吧!你就成天可着我一个人霍霍吧!”
陈红气得浑身打摆子,一把拽过炕头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胡乱裹在身上。
她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用那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死死剜着赵虎,咬牙切齿地骂:“家里连粒高粱米都找不出来了,地里的活你不管!丫头烧得直抽抽,你也装瞎!你就顾着你自己炕上这点舒坦!赵虎,扯着俺娘俩陪你一块死,你痛快了是吧!”
骂完,她胡乱蹬上破棉鞋,翻身下炕,“砰”地一声狠摔门框,冲进了院子里。
冷风顺着门缝狠狠灌进来,激得赵虎打了个冷战。
“陈红……这不是我媳妇么?”
赵虎呆呆地望着那扇还在晃荡的破木门,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可媳妇不是三十年前吃**葫芦没了吗?!”
前世那些烂透了的荒唐事,潮水般疯狂涌进脑子里——
年轻时自己***不是个东西,天天跟着屯子里的盲流子推牌九、耍大钱,不仅欠了一**饥荒,还把家里过冬的口粮全输了个**。
逼得陈红厚着脸皮回娘家借钱填窟窿,却依旧填不满自己这个赌鬼的胃口。
甚至就在昨天,自己竟然把丫头高烧救命的最后两块钱,硬生生从陈红怀里抢走,转身又送进了赌桌!
屯子里的人天天戳着陈红的脊梁骨,说他赵虎在外面放了话,要把媳妇卖进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生儿子抵债。
陈红终究是被逼上了绝路。
前世的记忆里,就是今天,她用家里最后一点棒子面熬了锅糊糊,把一整包**葫芦熬出浓汤兑了进去。一家三口,就他这个罪魁祸首命硬活了下来。
后来他南下倒腾山货,赶上时代的风口成了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可那又咋样?老婆孩子没了,往后几十年,他天天活在剜心挠肝的悔恨里。
想到这儿,赵虎浑身过电似的猛地一激灵,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真疼!
“我这是……真重活回70年代了?老天爷,你开眼了!”赵虎嘴唇直哆嗦。
看着门外的陈红,赵虎的心口窝像被锥子狠狠扎透了。
他又想起前世陈红走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死都不肯闭眼。她最大的恨,就是没能生生咬下自己一块肉来。
想到这儿,赵虎恨不得剥了自己——人活一世,咋能把日子混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狗德行!
当初要不是自己耍了下三滥的手段,坏了陈红的名声硬把人逼进门,凭人家正儿八经的初中文化,加上那十里八乡挑不出毛病的俊模样,早嫁进城里端铁饭碗、吃商品粮了!哪用得着跟着自己在这破泥土房里遭这九九八十一难?
还有自己那可怜的丫头,才四岁半的奶娃娃,前世直到咽气,肚子里连口热乎的白面饺子都没混上,全是**葫芦熬出来的苦水。
赵虎眼眶子涨得生疼,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
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新投了这把胎,这辈子,哪怕是把骨头熬烂了,他也得把这娘俩供成这十里八乡最让人眼红的祖宗!
赵虎扯过炕头的破棉袄披上,大步冲出屋。
院子里,陈红正木然地坐在小板凳上。
面前是个破掉碴的搪瓷盆,里面是从水缸里砸开冰舀出来的冷水。她双手冻得通红生疮,正机械地搓洗着刚才被弄脏的破床单,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赵虎看着媳妇那双麻木的眼睛,心像被油煎了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压着发酸的嗓子走上前:“刚刚才整里面......你先进屋去洗洗,这床单我来洗。”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接那半截冻得硬邦邦的床单。
陈红狐疑地抬起眼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发了癔症的疯子。
可下一秒,她眼底的疑惑又结成了化不开的冰茬子。她冷笑一声,猛地把床单夺了回来。
“你少搁这儿给我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又憋着啥坏水呢?”陈红眼眶通红,咬着牙死死盯着他,“我身上还有啥能让你骗的?赵虎,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还算是个人吗?!”
赵虎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苦涩翻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以前混账透顶,陈红现在防他就像防贼。
他也不恼,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陈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媳妇,以前是我***,是我猪狗不如。但从今天起,这家我来扛!丫头看病的钱,还有过冬的口粮,我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给你们挣回来!”
“你就在家看好丫头,我上山一趟。”
说罢,赵虎转身大步跨进破棚子,翻出一条落满灰的破麻袋,又找了把生锈的铁钩子,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陈红坐在冷风里,看着赵虎那绝然的背影,着实愣住了。
这盲流子……居然没去推牌九,主动拿麻袋干活去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在她愣神的当口,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踩雪的“咯吱”声。
紧接着,隔壁七婶子压低了的嗓门,隔着破木栅栏飘了进来:“虎子媳妇!你在院不?你昨宿大半夜跪着求我,让我找大队看山老头寻摸的那个‘**葫芦’,我给你拿来了!”
七婶子的声音里透着紧张,隔着院墙千叮咛万嘱咐:
“老头可说了,丫头烧抽风了,用这偏方镇痛行,但最多只能掰黄豆粒那么大一点点熬水!这玩意儿太霸道了,你要是敢狠心多放,人喝下去在梦里直接就睡死过去了,大罗神仙也叫不醒啊!你可千万搂着点火候!”
听到“**葫芦”和“睡死过去”几个字,陈红的身子猛地僵成了一块木头。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赵虎离开的方向,又回头死死盯住屋里那扇漏风的破门。
“睡死过去……不遭罪就好,不遭罪就好……”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喃喃自语。
陈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抠住搪瓷盆的边缘,把那双冻裂的手从冰水里抽出来。
她低下头,手指悄悄摸向了破棉鞋底缝着的那最后半毛钱毛票,声音嘶哑却出奇地平静:
“要!婶子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拿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