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无寻,此去山遥
快凌晨的时候,别墅大门被推开。
陆烬泽抱着江晚走进来。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脸埋在他颈侧,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
一股浓烈的酒气跟着他们一起涌进客厅,熏得我胃里翻了一下。
他看到暗处的我,脚步顿了顿。
“阿寻,晚晚喝多了。”
“你帮忙煮一碗醒酒汤。”
我坐着没动。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微微闪了闪。
“她生理期,裙子弄脏了。我带她上去处理一下,换件衣服。”
我这才注意到江晚裙摆上洇开的那一小片暗红色血渍。
陆烬泽有很严重的洁癖,严重到近乎苛刻的程度。
家里所有东西必须一尘不染,衬衫沾了一丁点污渍就要立刻换掉。
去年冬天我生理期,不小心弄脏了客厅的沙发垫,我窘迫得差点哭出来。
他当时把我搂进怀里,温声说。
“没关系的阿寻,这有什么。”
结果第二天客厅里就换上了一张新的沙发。
可是此刻,他抱着裙子弄脏的江晚。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衬衫有没有蹭到那些血渍。
“阿姨还没上班。”
我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所以你去煮。”
他说完就抱着江晚上了楼。
江晚在他怀里动了动,嘤咛一声。
他立刻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乖,马上就到了。”
我端着醒酒汤上楼的时候,陆烬泽坐在床边。
江晚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陆烬泽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乖,先躺好,等一下就不难受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汤碗烫得掌心发疼。
陆烬泽转过头看到我,说。
“你找一件你的睡衣给她。”
我从衣柜里翻出新买的真丝睡衣,递到江晚面前。
江晚眯着眼看了两秒,忽然一把推开。
“我**她的衣服!她身上难闻死了!”
“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脏死了!”
陆烬泽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一个字。
他转过身,打开衣柜的另一扇门,从里面拿出他的睡衣。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件睡衣是我送他的结婚周年礼物。
他从来不让阿姨碰,从来不让外人摸。
必须是,也只能是我亲手洗。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此刻他弯下腰,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那我这件给你穿,好不好?”
“没让她碰过的,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