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亲儿子被判重刑那天，我在法官初恋脚下擦地
里害怕，手指被人打断了，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他用一个巴掌大的本子画手语，因为他除了手语什么都不会。
我闭上眼睛。公交车的颠簸把我的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玻璃上，凉的，每磕一下我就清醒一分。
从明天开始我不能再只是擦地了。
第三次去监狱的时候，我被拦在了门外。
接待窗口换了一个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看了看我的***，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
"宋晏？他前天已经从普通监区转到重犯区了。重犯区的探视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而且需要批准。"
我在手机上打字。"为什么转到重犯区？他的刑期不是普通级别吗？"
小伙子照着电脑念。"在押期间多次违反监规，与同监室人员发生冲突，经管教认定有暴力倾向，转入重犯监管。"
暴力倾向。宋晏连鸡都没杀过。在家里看到蟑螂都要蹲下来用纸杯扣住，端到窗外去放了。
"我要申请探视。"我把字打给他看。
他递给我一张表格。"填好这个，交到那边的窗口，审批周期大约三到四周。"
三到四周。我把表格接过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才敢碰那张纸。
填到"与被探视人关系"那一栏时，我写了"母子"。
走出监狱大门，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刘姐的对话框。
"帮我约一下档案室的老吴，我请他吃饭。"
刘姐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你又想干嘛？我跟你说了别***。"
"就吃个饭。"
"你一个哑巴请人吃饭，怎么聊？"
"我带手机，打字给他看。"
刘姐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行吧，明天中午我帮你问问。但你别提案子的事，老吴这个人胆子小，吓着他以后连**公告都不帮你打了。"
第二天中午，我、刘姐和老吴坐在**对面的拉面馆里。
老吴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一碗牛肉面吃得很慢，每一根面条都嚼得仔仔细细的。
刘姐在旁边扯闲话。"老吴，你在档案室待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那你肯定什么案子都见过。"
"见是见过不少。"老吴放下筷子。"但我的规矩是只管存不管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我一眼。
我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我不看卷宗。我就想问一件事。"
老吴没说话。
"宋晏的案子，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清单里有没有现场监控录像？"
老吴吸了一口面汤。放下碗。擦了擦嘴。
"有一份光盘，标注的是**队调取的现场监控。"
"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上面的标签写着事发路段的交通监控。旁边商铺的监控没有。"
"为什么没有？"
老吴看了看刘姐，又看了看我。"**书上写的是商铺监控当日损坏，未能提取。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看过那份光盘里的内容吗？"
"我说了，我只管存不管看。"
他站起来，端起面碗走到窗口让老板再加点汤。刘姐趁他走开的几秒钟凑到我耳边。
"你别逼太紧，老吴已经算给面子了。"
老吴端着面碗回来坐下。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不过档案室里有一个惯例。同一个审判长一年内经手的案子如果超过两件涉及交通肇事的，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份关联提示。"
他停了一下。
"顾庭长去年经手了四件交通肇事案，其中两件的判决时间只隔了一个月。"
说完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起身走了。
刘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两件隔了一个月？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顾廷之去年一年办了四件交通肇事案，两件只隔了一个月。宋晏的案子是其中之一。另一件是什么人，什么情况？
如果另一件也有问题，那就说明顾廷之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从面馆出来我没有回**，直接去了市图书馆。那里有本地报纸的电子存档，可以按时间和***检索。
我在检索栏里打了"交通肇事"和这座城市的名字，时间范围选了去年全年。
搜出来二十多条结果。我一条一条看过去，边看边截图。看到第十四条的时候我停住了。
一个送**在城东被撞死
他用一个巴掌大的本子画手语，因为他除了手语什么都不会。
我闭上眼睛。公交车的颠簸把我的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玻璃上，凉的，每磕一下我就清醒一分。
从明天开始我不能再只是擦地了。
第三次去监狱的时候，我被拦在了门外。
接待窗口换了一个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看了看我的***，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
"宋晏？他前天已经从普通监区转到重犯区了。重犯区的探视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而且需要批准。"
我在手机上打字。"为什么转到重犯区？他的刑期不是普通级别吗？"
小伙子照着电脑念。"在押期间多次违反监规，与同监室人员发生冲突，经管教认定有暴力倾向，转入重犯监管。"
暴力倾向。宋晏连鸡都没杀过。在家里看到蟑螂都要蹲下来用纸杯扣住，端到窗外去放了。
"我要申请探视。"我把字打给他看。
他递给我一张表格。"填好这个，交到那边的窗口，审批周期大约三到四周。"
三到四周。我把表格接过来，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才敢碰那张纸。
填到"与被探视人关系"那一栏时，我写了"母子"。
走出监狱大门，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刘姐的对话框。
"帮我约一下档案室的老吴，我请他吃饭。"
刘姐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你又想干嘛？我跟你说了别***。"
"就吃个饭。"
"你一个哑巴请人吃饭，怎么聊？"
"我带手机，打字给他看。"
刘姐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行吧，明天中午我帮你问问。但你别提案子的事，老吴这个人胆子小，吓着他以后连**公告都不帮你打了。"
第二天中午，我、刘姐和老吴坐在**对面的拉面馆里。
老吴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一碗牛肉面吃得很慢，每一根面条都嚼得仔仔细细的。
刘姐在旁边扯闲话。"老吴，你在档案室待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那你肯定什么案子都见过。"
"见是见过不少。"老吴放下筷子。"但我的规矩是只管存不管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我一眼。
我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我不看卷宗。我就想问一件事。"
老吴没说话。
"宋晏的案子，提交给法庭的证据清单里有没有现场监控录像？"
老吴吸了一口面汤。放下碗。擦了擦嘴。
"有一份光盘，标注的是**队调取的现场监控。"
"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上面的标签写着事发路段的交通监控。旁边商铺的监控没有。"
"为什么没有？"
老吴看了看刘姐，又看了看我。"**书上写的是商铺监控当日损坏，未能提取。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看过那份光盘里的内容吗？"
"我说了，我只管存不管看。"
他站起来，端起面碗走到窗口让老板再加点汤。刘姐趁他走开的几秒钟凑到我耳边。
"你别逼太紧，老吴已经算给面子了。"
老吴端着面碗回来坐下。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不过档案室里有一个惯例。同一个审判长一年内经手的案子如果超过两件涉及交通肇事的，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份关联提示。"
他停了一下。
"顾庭长去年经手了四件交通肇事案，其中两件的判决时间只隔了一个月。"
说完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起身走了。
刘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两件隔了一个月？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顾廷之去年一年办了四件交通肇事案，两件只隔了一个月。宋晏的案子是其中之一。另一件是什么人，什么情况？
如果另一件也有问题，那就说明顾廷之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从面馆出来我没有回**，直接去了市图书馆。那里有本地报纸的电子存档，可以按时间和***检索。
我在检索栏里打了"交通肇事"和这座城市的名字，时间范围选了去年全年。
搜出来二十多条结果。我一条一条看过去，边看边截图。看到第十四条的时候我停住了。
一个送**在城东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