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个车被索赔十万，嚣张主任身败名裂
想起早上停车场里的那一幕。
石头砸下去的声音。
碎玻璃落在车座上的声音。
"你算老几？"
"十万。精神损失费。"
还有那些围观的人。那些沉默。那些赶紧走开的老师。那些掏出手机的学生。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拉上窗帘，关了灯。
明天还有事要做。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到了明德学校。
这次我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
校门口换了个保安，不是昨天那个大叔。新保安年轻一些，登记了我的***，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放我进去了。
我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郑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门口挂着"校长室"的牌子，门关着。我敲了敲。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教育类的书籍，墙上挂着几幅书法。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郑校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
"苏女士？你好你好，请坐。"
他的手很瘦，握起来能感觉到骨节。
"郑校长好。"我在沙发上坐下。
郑校长给我倒了杯水，坐到对面。
"苏小禾是吧？三年二班的？"他想了想，"成绩不错的孩子，我有印象。你是她的姑姑？"
"对。她父母***，我帮忙照看。"
"哦哦，难为你了。"郑校长笑了笑，"孩子在学校表现很好，你放心。"
"郑校长，我听说小禾上个月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郑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老花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个事啊，我听说了。小孩子之间的摩擦，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教导处处理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李主任。"
"我想听您说。"
郑校长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女士，说实话，这件事我了解得不多。学校的日常管理，主要是教导处在负责。李主任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一般都尊重他的处理意见。"
"郑校长，我昨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我说，"看到了一些情况，想跟您聊聊。"
"什么情况？"
"比如，停车场里有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车位，但全校都知道是李主任的。谁停了就会被骂，甚至被砸车。"
郑校长的脸色变了。
"砸车？谁的车被砸了？"
"我的。"
郑校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昨天早上，我把车停在那个位置。李主任用石头砸碎了我的车窗，然后让我赔他十万块钱。"
"这，这不可能吧？"郑校长站起来，又坐下，"苏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李主任脾气是急了点，但不至于砸车吧？"
"我有行车记录仪。"
郑校长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上，摘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眉心。
"苏女士，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我说，"所以先来跟您聊聊。"
"你看这样行不行，"郑校长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找李主任谈谈，让他把钱退给你，再给你道个歉。车窗的修理费，学校出。你看行吗？"
"郑校长，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在学校里待八年？"
郑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重新戴上老花镜，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奈，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苏女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我说，"所以我在问您。"
郑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操场上孩子们做课间操的广播声。
"苏女士，我在明德学校当了十五年校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所学校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从最初的两百个学生，到现在的三千人。每一栋楼，每一棵树，我都看着它们长起来。"
他顿了顿。
"但是这几年，学校的情况变了。董事会换了几批人，投资方也换了。学校的很多决定，不是我一个校长能说了算的。**这个人，他有他的关系，有他的**。我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管不了，还是不敢管？"
郑校长
石头砸下去的声音。
碎玻璃落在车座上的声音。
"你算老几？"
"十万。精神损失费。"
还有那些围观的人。那些沉默。那些赶紧走开的老师。那些掏出手机的学生。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拉上窗帘，关了灯。
明天还有事要做。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到了明德学校。
这次我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
校门口换了个保安，不是昨天那个大叔。新保安年轻一些，登记了我的***，打了个电话确认，然后放我进去了。
我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郑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门口挂着"校长室"的牌子，门关着。我敲了敲。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教育类的书籍，墙上挂着几幅书法。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郑校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
"苏女士？你好你好，请坐。"
他的手很瘦，握起来能感觉到骨节。
"郑校长好。"我在沙发上坐下。
郑校长给我倒了杯水，坐到对面。
"苏小禾是吧？三年二班的？"他想了想，"成绩不错的孩子，我有印象。你是她的姑姑？"
"对。她父母***，我帮忙照看。"
"哦哦，难为你了。"郑校长笑了笑，"孩子在学校表现很好，你放心。"
"郑校长，我听说小禾上个月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郑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老花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个事啊，我听说了。小孩子之间的摩擦，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教导处处理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李主任。"
"我想听您说。"
郑校长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女士，说实话，这件事我了解得不多。学校的日常管理，主要是教导处在负责。李主任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一般都尊重他的处理意见。"
"郑校长，我昨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我说，"看到了一些情况，想跟您聊聊。"
"什么情况？"
"比如，停车场里有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车位，但全校都知道是李主任的。谁停了就会被骂，甚至被砸车。"
郑校长的脸色变了。
"砸车？谁的车被砸了？"
"我的。"
郑校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昨天早上，我把车停在那个位置。李主任用石头砸碎了我的车窗，然后让我赔他十万块钱。"
"这，这不可能吧？"郑校长站起来，又坐下，"苏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李主任脾气是急了点，但不至于砸车吧？"
"我有行车记录仪。"
郑校长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上，摘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眉心。
"苏女士，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我说，"所以先来跟您聊聊。"
"你看这样行不行，"郑校长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找李主任谈谈，让他把钱退给你，再给你道个歉。车窗的修理费，学校出。你看行吗？"
"郑校长，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在学校里待八年？"
郑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重新戴上老花镜，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奈，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苏女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我说，"所以我在问您。"
郑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操场上孩子们做课间操的广播声。
"苏女士，我在明德学校当了十五年校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所学校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从最初的两百个学生，到现在的三千人。每一栋楼，每一棵树，我都看着它们长起来。"
他顿了顿。
"但是这几年，学校的情况变了。董事会换了几批人，投资方也换了。学校的很多决定，不是我一个校长能说了算的。**这个人，他有他的关系，有他的**。我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管不了，还是不敢管？"
郑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