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烧死女儿,可女儿明明正牵着我的手玩游乐园
女警没忍住咳了一声。
宋乔压低声音。
“念念,你跟我说实话,安安到底在哪?”
安安站在我身边,小声喊:
“乔乔姨。”
宋乔听不见。
我看着她。
“我也想知道。”
宋乔的脸一下沉了。
“那具**真不是安安?”
“不是。长命锁是假的,顾淮也说错了她今天的鞋。”
宋乔骂了一句脏话,又硬生生吞回去。
“我早说沈曼不对劲。她进你家那天,盯着安安看,像看一张饭票。”
我问:
“她还做了什么?”
宋乔想了想。
“她问安安怕不怕火。”
我背后凉了。
安安抬头。
“乔乔姨听见了?”
宋乔继续说:
“当时我以为她逗孩子,安安说怕,她还笑,说怕就记住,见了火要躲远点。”
我抓住栏杆。
“你跟周队说。”
“我说了,他说会查。可顾淮那边也带了人来,三姑六婆,员工邻居,全说你最近像疯子。”
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
顾淮的母亲梁凤兰被人扶着进来,还没到门口就哭嚎。
“姜念!你这个丧门星!”
女警拦她,她扑到栏杆前,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烧死我孙女!”
宋乔立刻挡到我前面。
“老**,房子婚后买的,孩子姜念生的,你儿子出过几天奶粉钱?”
梁凤兰尖声骂: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宋乔撸袖子。
“我是她娘家人。她爸妈不在了,不代表她没人撑腰。”
梁凤兰冷笑。
“撑腰?她一个全职**,离了我儿子连饭都吃不起!她还敢**骗保险!”
我抬眼。
“保险?”
梁凤兰像终于抓到证据。
“装什么?顾淮说了,你前阵子给安安买了大额保险,受益人写你自己!”
我看向宋乔。
宋乔立刻骂:
“放屁!那是顾淮拿来让念念签的,说是***统一买的意外保障。念念还问过我,我说别乱签。”
我想起来了。
那天顾淮把文件放在餐桌上,只翻到最后一页让我签字。
我问内容。
他说***要求,每个孩子都要有。
我没签。
因为安安突然打翻了汤,文件湿了半边。
顾淮当时气得把筷子摔了。
周青走进来。
“姜念,保险公司那边查到了。”
梁凤兰立刻哭得更大声。
“警官,你们听见了吧!她就是为了钱!”
周青看着我。
“保单确实存在,投保人是顾淮,受益人最初是他本人,三天前被改成了你。”
我缓缓看向梁凤兰。
她的哭声卡住。
宋乔拍栏杆。
“听见没有?投保人是顾淮!”
梁凤兰立刻改口。
“我儿子给自己女儿买保险怎么了?他是亲爹!”
周青问我:
“受益人变更,你签过字吗?”
“没有。”
“保险公司说,有你的签名,还有一段确认视频。”
我笑了。
沈曼穿着我的衣服,学我的发型,出现在监控里。
如果她还能模仿我的声音,改一份受益人并不难。
周青说:
“明天保险公司会派人来确认理赔事宜,顾淮也会到场。”
梁凤兰立刻闭嘴。
我问:
“孩子**还没完全确认,保险公司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周青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懂了。
有人比所有人都急着拿钱。
安安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妈妈,我记得爸爸说,明天钱到了,我们就能离开。”
我问:
“谁和谁离开?”
安安看着门口。
沈曼站在那里,脸白得厉害。
她听不见安安的话,却像听见了钱两个字。
第二天,我被带去保险公司。
顾淮坚持要我到场。
他说我是受益人,必须亲自确认。
周青同意了。
保险公司大厅临时隔出一块区域,顾淮穿着黑西装坐在长桌边,脸色憔悴得恰到好处。
沈曼站在他身后,梁凤兰坐在旁边哭。
桌上放着文件,金额那一栏刺眼得很。
三百万。
一个孩子的命,在他们眼里,竟然已经被摆成了一行数字。
保险公司的人姓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姜女士,请你确认,这份保单是否为你本人申请变更受益人。”
我看着签名。
和我的字很像。
可最后一笔收得太利落。
我写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