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风不渡,人不归
医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愣了几秒。
“我是说让**平日里多小心静养……”
“不是这句!”商放陡然拔高声调,语气凶狠又焦灼,“把你刚刚的话,一字一句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身患骨癌,如今又怀有身孕,身子本就虚弱,万万不能磕碰,风险极大。”
医生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我告诉商放我确诊骨癌的一幕幕瞬间涌上他心头。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一起骗我是不是?”
再也顾不得身旁的林玉如,商放转身就往外快步冲去。
只想立刻赶回家里见我。
身后的林玉如委屈唤住他:
“商放怎么走了?不陪我做检查了吗?”
商放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丢下一句冷硬淡漠的话:
“你哪里不舒服,自己跟医生说就好。”
林玉如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怨毒。
但很快回过神,快步跟在商放身后一同回了家。
两人把家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
却始终不见我半点身影。
商放拿出手机,正要给我打电话。
就不小心瞥到我留在离婚协议旁的婚戒。
心里咯噔一下,不安预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走过来的林玉如还在嘲讽:
“姐姐怎么能这样任性?明明你特意交代让她乖乖在家等你,欺负完我反倒心虚跑掉了。”
“也太不懂事了,换作是我,绝不会这么让你操心。”
话音刚落,商放猛地红了眼眶。
陡然厉声大吼:
“闭嘴!”
林玉如被他的暴怒吓了一怔脸上的嘲讽与假意温柔都僵住了。
商放这时无暇顾及她,指尖颤抖着拿出手机。
疯了一样不停地拨打我的号码。
可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无人接听。
被研究机构接上车的时候,我就把手机丢掉了。
没什么可留恋的。
我刚一上车,和我联系的陈姐看向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望着我苍白失色的脸,语气满是心疼:
“你这病还是早期成这副样子了?整个人又憔悴又虚弱。”
小腹一阵阵尖锐的绞痛不断翻涌。
疼得我死死咬着牙。
“陈姐,我怀孕了,可我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出问题了。”
陈姐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朝司机急声吩咐: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直奔最近的医院,情况紧急!”
车子一路疾驰赶到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神情凝重地告知:
“情况很不乐观,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必须马上安排手术。”
我缓缓闭上眼,喉咙堵得发慌,却没有掉泪。
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释然,也罢。
这个孩子来得本就不是时候,我的身体,处境,样样都容不下这个小生命。
手术结束后,陈姐守在一旁,心疼地劝我:
“你身子太虚了,好好在医院静养几天再动身吧。”
我摇了摇头。
“不用,我没事,现在就带我走。”
隔天,我已经身在一座医疗科研资源顶尖的海宇孤岛上。
而商放漫无目的地疯找我找了整整一夜。
把我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
始终没有半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