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脑瘤那天,丈夫逼我去救白月光
他的手猛的一僵,表情从暴怒,瞬间变成了空白。
“你说什么?”他愣了好几秒,声音干涩。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弯下腰,捡起那部摔碎的手机。
然后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我现在不想在看见你们,请离开。”
裴聿风看着我,嗤笑一声。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玩这种装病的小把戏,你以为我会担心你吗?”
我没有回答,固执地站在门口。
裴聿风脸色阴沉,拉着晚晚离开了。
我开始收拾东西,“帮我照顾这个孩子,等福利机构的人来对接。”
“**,您真的连晚晚也不管了吗?”陈姨看着我收拾行李的手。
“不管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退了那间老旧公寓,换到了城市另一端的一个新住处。
切断了所有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陈姨。
三天后,陈姨通过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邮箱留言,联系到了我。
我们在一家偏僻的街角咖啡馆见了面。
“**,您不知道这几天裴家闹成什么样了。”
陈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裴先生调动了公司安保部,甚至雇了私人调查团队,在全城搜人。”
“他去了您以前常去的图书馆,咖啡馆,甚至找到了您大学时的室友。”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温水,没有说话。
“他还去了医院的肿瘤科。”
陈姨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
“但他什么都没查到。
他的确什么都没查到,因为从半年前确诊的那天起,我就用了化名建档。”
我停下搅拌的动作,从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死穴,留给一个随时会拿它做文章的人。
“我知道了。”
陈姨叹了口气,“您走后的第三天,我还在公寓等福利机构的人。”
“他直接开车过来了,进门后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干坐了四个小时,我倒了两次水,他一口都没喝。”
陈姨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临走前,他忽然开了口,提起了沈知意。”
裴聿风十五岁那年,裴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父亲因******,母亲受不了打击服药**未遂。
整个裴家一夜之间从顶峰跌入谷底,树倒猢狲散。
所有亲戚朋友都在撤离,避之不及,只有沈知意留了下来。
她那时候身体就不好,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坐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他一整夜。
手里攥着一盒已经凉透了的盒饭。
裴聿风说,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哭泣,最多的求饶,最多的背叛。
但只有沈知意手里的那盒饭,是干净的。
后来裴聿风手腕强硬,把裴家重新做大。
知意的肾病也是那几年开始恶化的。
从那时候起,他就给自己设了一条底线,不能让沈知意出事。
“他讲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陈姨看着我,眼底满是不平。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接怼了他一句。”
“我说,那**呢?**嫁给您这五年,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您啊。”
我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怎么说?”
“他没有回答。”陈姨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他当然答不上来,因为我在他眼里,做这些太理所当然了。
就像踩在脚下的地板,永远不会消失,所以根本不需要珍惜。
我每天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也很安静。
早晨去小区楼下的公园长椅上坐一会儿,看看下棋的老人。
下午去附近的区图书馆,翻阅以前在医学院没来得及看的英文论文。
晚上回到出租屋,继续整理遗嘱的细节。
头疼的频率在增加,有时候疼的整夜睡不着,但我还能忍。
整理旧物时,我翻出了当年考研时的医学笔记。
厚厚的一本,边缘已经磨损卷边。
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停留在婚礼的前一天。
空白处,有导师用钢笔手写的一行字。
“你是我带过最有灵气的学生,可惜了。”
我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三个字。
被放弃的前途,比被背叛的婚姻,更让人觉得悲哀。
邮箱里又进来一封新邮件,陈姨说了一件反常的事。
“先生取消了去欧洲的出差行程。”
“他今天亲自带晚晚去了康复中心。”陈姨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晚晚全程大哭大闹,根本不让他碰一下。
裴聿风就在康复中心的走廊里,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晚晚的治疗他已经恢复了,药也没断。”
“只要您肯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听着陈姨转述的原话,扯了扯嘴角。
他依然觉得,这只是一场可以用**来交换的谈判。
我敲击键盘,给陈姨回了一封邮件。
“照顾好自己,别管他们。”
我合上电脑,不再理会任何关于裴聿风和晚晚的消息。
陈姨在最后一封邮件里,提到了知意。
“知意小姐给先生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先生对她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让您回去捐肾的。”
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正站在旧书店的窗前,翻看一本关于脑肿瘤晚期护理的小册子。
我放下书,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结账。”我把卡递给收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