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三年的女儿回来了
但我没有上那班飞机。
我在机场转乘了最近一班飞往哈市的航班,又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抵达了河口村。
村子不大,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基本都是留守的老人。
我拿着女儿的照片挨个打听,可他们不是说没见过,就是说没印象。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照片:
“这不是村尾那家的孩子吗?”
我浑身一震:“您见过她?”
老婆婆点了点头:
“三年前他们搬来的时候见过一次。”
“你在找她吗?但她半个月前已经搬走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急切地拉着老婆婆的手:
“大娘,她之前住在哪儿?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老婆婆抬起手里的竹竿,往村东头一指:
“就那条路,走到头,右拐,第三家。”
05
抵达那户人家门外的时候,我还喘着粗气。
破败的院墙,生锈的铁门。
我只轻轻推了几下,门就开了。
入目望过去,三间砖瓦房,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露出屋里破旧的家具。
院子里,枯黄的蒿子长到了齐腰高,处处透露着一股荒凉。
可唯独有一处地方,和整个院子的衰败格格不入。
正房后面的那片空地。
空地上,各种种类的杂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茎秆粗壮,叶片肥厚,颜色绿得发黑。
我是专职研究植物的。
我知道植物要想长成这样,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充足的氮、磷、钾,大量的有机质,持续不断的水分供给。
可在这种干旱少雨的北方村庄,一片荒地不可能凭空拥有这么肥沃的土壤。
除非有人在这里施了大量的肥料。
不。
不只是肥料。
我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最外层的杂草,露出底下的土壤。
土壤的颜色很深,黑褐色。
捻起来闻了闻,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反胃的气味。
不是任何化肥能产生的味道。
是蛋白质腐烂分解后的味道。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抓起旁边生锈的铁锹开始挖。
第一铲,土壤很松软,铁锹轻松地插了进去。
第二铲,依旧是黑褐色的泥土。
第三铲,**铲,第五铲……
越往下挖,土壤的颜色越深。
那股反胃的气味也越来越浓烈,让我一阵一阵地干呕。
我一边擦着生理性的泪水,一边控制不住的想:
也许,一切都是我想错了。
家里回来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女儿。
她只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医学上也有红色盲自愈的罕见案例。
甚至那个草莓蛋糕都是骗人的,里面没有一丁点儿草莓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