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渊：穿越大明
熔火------------------------------------------，我没有急着花钱。，有正殿、偏殿、东西厢房、前后花园，甚至还有一间独立的书房。但我只让人收拾出最**面的一间空屋子，其余地方一概不动。。，有一箱矿石。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将它们分类——石英、长石、石灰石、云母，还有一些杂色的含铁矿石。纯度最高的几块石英被我挑出来，用石臼捣碎，研成细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手工筛选和反复淘洗。我把石英粉倒进陶盆里加水搅拌，静置片刻后倒掉上层的浑水，如此反复十几遍。杂质中较轻的黏土颗粒被带走，较重的石英颗粒沉在底部。。，纯度大约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但足够做出第一炉玻璃。。这个时代没有纯碱，但有一种替代品——草木灰。不同植物的灰烬中碳酸钾含量不同，我让宫人去城外收集荨麻杆和向日葵杆，烧成灰后用水浸泡过滤，得到粗制的碱液，再蒸发结晶。。，木头烧不到这个温度。我需要焦炭。，需要先有一座密闭干馏窑。，想造A，先得造*。想造*，先得造C。穿越之后的每一项发明都像一条不断回溯的链条，最底层的需求永远是——窑炉。，又花了五两银子请了两个犯了事被罚没为奴的工匠，一个姓周，一个姓陈。两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在工部匠作司干了半辈子，烧砖、冶铁、铸器，样样精通。“九殿下”的消息传开后，京城里不少人都在观望。两个匠人被送到我手里时，眼神里写满了认命。在他们看来，被分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和发配充军也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番话。
“我要做的事情，当今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你们跟着我，一年之内，会成为这个王朝最顶尖的工匠。三年之内，你们的手艺会让工部尚书亲自上门求教。信不信，由你们。”
周匠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陈匠人没有说话，但握锤子的手紧了紧。
我没有多说。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窑炉的设计图是我亲手画的。
一座小型的高温窑，内壁用耐火粘土砌筑，外层用普通砖石加固。关键的创新在于烟囱——这个时代的窑炉普遍矮小，自然通风不足，温度上不去。我把烟囱加高到两丈，利用烟囱效应增强抽力，炉膛内能多烧出两百摄氏度。
耐火粘土从哪里来？工部仓库里有存货，是之前修皇陵剩下的边角料。我去要的时候，管事的太监阴阳怪气地说：“九殿下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学泥瓦匠？”
我没接话。他迟早会知道。
三天后，窑炉砌成了。
周匠人蹲在炉前，一脸困惑：“殿下，这烟囱……是不是太高了？”
“点火。”
火光照亮了工坊。
风从进风口灌入，穿过炽热的燃料层，被烟囱的热压抽走。炉膛内的温度迅速攀升。周匠人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敬畏。
他烧了二十多年的窑，从没见过升温这么快的炉子。
石英砂、草木灰碱、少量石灰石粉末，按照我计算的比例混合，装入耐火坩埚，推进炉膛。
一个时辰后。
我用长钳夹出坩埚，里面是一团炽热的、半流动的、呈现琥珀色的熔融物。
陈匠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玻璃。当然，这个时代没有人认识它。
我用铁管挑出一团熔液，尝试吹制。可惜手艺太生疏，吹出的形状歪歪扭扭，更像一个畸形的瘤子。但透明。虽然带着淡淡的黄绿色（因为铁杂质未完全去除），但它是透明的。
在这个连窗户纸都要用米浆糊的年代，一块巴掌大的透明固体，足以让人跪下来以为是仙家之物。
我把那团不成形的玻璃放在石板上冷却，举起来对着烛光。
光线穿透了它。
周匠人和陈匠人同时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这……”周匠人嘴唇哆嗦着，“这是冰？不对，冰会化……”
“是琉璃。”陈匠人声音发紧，“比宫里那些琉璃瓦……不，那些瓦片根本没法跟这个比。这个……这个是透的。”
我没有纠正他们。叫琉璃也好，叫什么都好，重要的是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时代，我能造出玻璃。
第一炉的成品率很低，十块坩埚里只有三块成功凝结成玻璃，其余的不是因为气泡太多就是因为冷却太快而炸裂。但没关系。我是工科生，工科生最不怕的就是失败。每一次失败都是一个数据点，告诉我哪个变量需要调整。
接下来五天，我每天都在工坊里待到深夜。
温度高了零点五度？记录。草木灰碱的比例增加了一成？记录。冷却时间延长半个时辰？记录。
十炉之后，我掌握了这套简陋设备的全部工艺参数。玻璃的颜色从黄绿变成了接近无色，气泡从密密麻麻减少到偶尔可见一两个，形状从歪扭的瘤子变成了可以初步控制的平板和器皿型。
第七天，我做出了第一只玻璃瓶。
巴掌高，通体透明，瓶壁薄而均匀，瓶口用软木塞封住。在烛光下轻轻转动，光线穿过瓶身，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斑。
我把瓶子放在桌上，看了看周、陈二人。
两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周匠人眼眶发红，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念叨什么。
“殿下，”陈匠人忽然跪下来，磕了个头，“老陈这辈子烧了半辈子砖瓦陶器，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殿下是天降的神人，老陈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周匠人也跪了，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没有扶他们起来，只是说：“起来吧。这只是第一件东西，后面还有更多。”
转身时，我看了一眼窗外。
宫墙外面，暮色四合。承恩殿的灯火在这个角落里亮着，微弱但倔强。
该让外面的人知道了。
我把那只玻璃瓶用锦缎包好，放进一个檀木**里。
明日早朝，皇帝要在御书房召见几位近臣议事。我的皇兄皇弟们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但我有更好的入场券。
一张透明的入场券。
卯时三刻，御书房。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眉头拧成一团。户部尚书在报今年的税银缺口，兵部尚书在说北境蛮族又劫了三个边镇。太子坐在左侧首位，三皇子坐在右侧首位，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目光里刀光剑影。
“启禀陛下。”门口的内侍进来通传，“九殿下求见。”
皇帝微微皱眉。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印象复杂——秋猎的地图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安置这个儿子。
“让他进来。”
我走进御书房，身穿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袍，没有刻意张扬，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畏缩。步伐沉稳，目光平视。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有什么事？”
我从怀里取出那只玻璃瓶。
没有锦缎包裹，没有檀木**。就是简简单单地握在手中，托举到眼前。
阳光从御书房的窗棂间射入，穿过玻璃瓶，在皇帝的桌案上投下一束明亮的光斑。
整个御书房安静了。
太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三皇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户部尚书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茶水晃出来都没察觉。
“这是什么？”皇帝的声音沉下去，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玻璃。”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一种可以透光的人造之物。比玉石通透，比琉璃纯净，成本不及铜器十分之一，用途却远超铜器百倍。”
我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说出下一句话。
“儿臣以为，单凭此物，户部今年的税银缺口，可以填上一半。”
御书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站在他们面前，说了一番话。
“我要做的事情，当今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你们跟着我，一年之内，会成为这个王朝最顶尖的工匠。三年之内，你们的手艺会让工部尚书亲自上门求教。信不信，由你们。”
周匠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陈匠人没有说话，但握锤子的手紧了紧。
我没有多说。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窑炉的设计图是我亲手画的。
一座小型的高温窑，内壁用耐火粘土砌筑，外层用普通砖石加固。关键的创新在于烟囱——这个时代的窑炉普遍矮小，自然通风不足，温度上不去。我把烟囱加高到两丈，利用烟囱效应增强抽力，炉膛内能多烧出两百摄氏度。
耐火粘土从哪里来？工部仓库里有存货，是之前修皇陵剩下的边角料。我去要的时候，管事的太监阴阳怪气地说：“九殿下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学泥瓦匠？”
我没接话。他迟早会知道。
三天后，窑炉砌成了。
周匠人蹲在炉前，一脸困惑：“殿下，这烟囱……是不是太高了？”
“点火。”
火光照亮了工坊。
风从进风口灌入，穿过炽热的燃料层，被烟囱的热压抽走。炉膛内的温度迅速攀升。周匠人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敬畏。
他烧了二十多年的窑，从没见过升温这么快的炉子。
石英砂、草木灰碱、少量石灰石粉末，按照我计算的比例混合，装入耐火坩埚，推进炉膛。
一个时辰后。
我用长钳夹出坩埚，里面是一团炽热的、半流动的、呈现琥珀色的熔融物。
陈匠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玻璃。当然，这个时代没有人认识它。
我用铁管挑出一团熔液，尝试吹制。可惜手艺太生疏，吹出的形状歪歪扭扭，更像一个畸形的瘤子。但透明。虽然带着淡淡的黄绿色（因为铁杂质未完全去除），但它是透明的。
在这个连窗户纸都要用米浆糊的年代，一块巴掌大的透明固体，足以让人跪下来以为是仙家之物。
我把那团不成形的玻璃放在石板上冷却，举起来对着烛光。
光线穿透了它。
周匠人和陈匠人同时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这……”周匠人嘴唇哆嗦着，“这是冰？不对，冰会化……”
“是琉璃。”陈匠人声音发紧，“比宫里那些琉璃瓦……不，那些瓦片根本没法跟这个比。这个……这个是透的。”
我没有纠正他们。叫琉璃也好，叫什么都好，重要的是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时代，我能造出玻璃。
第一炉的成品率很低，十块坩埚里只有三块成功凝结成玻璃，其余的不是因为气泡太多就是因为冷却太快而炸裂。但没关系。我是工科生，工科生最不怕的就是失败。每一次失败都是一个数据点，告诉我哪个变量需要调整。
接下来五天，我每天都在工坊里待到深夜。
温度高了零点五度？记录。草木灰碱的比例增加了一成？记录。冷却时间延长半个时辰？记录。
十炉之后，我掌握了这套简陋设备的全部工艺参数。玻璃的颜色从黄绿变成了接近无色，气泡从密密麻麻减少到偶尔可见一两个，形状从歪扭的瘤子变成了可以初步控制的平板和器皿型。
第七天，我做出了第一只玻璃瓶。
巴掌高，通体透明，瓶壁薄而均匀，瓶口用软木塞封住。在烛光下轻轻转动，光线穿过瓶身，在地面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斑。
我把瓶子放在桌上，看了看周、陈二人。
两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周匠人眼眶发红，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念叨什么。
“殿下，”陈匠人忽然跪下来，磕了个头，“老陈这辈子烧了半辈子砖瓦陶器，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殿下是天降的神人，老陈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周匠人也跪了，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没有扶他们起来，只是说：“起来吧。这只是第一件东西，后面还有更多。”
转身时，我看了一眼窗外。
宫墙外面，暮色四合。承恩殿的灯火在这个角落里亮着，微弱但倔强。
该让外面的人知道了。
我把那只玻璃瓶用锦缎包好，放进一个檀木**里。
明日早朝，皇帝要在御书房召见几位近臣议事。我的皇兄皇弟们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但我有更好的入场券。
一张透明的入场券。
卯时三刻，御书房。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眉头拧成一团。户部尚书在报今年的税银缺口，兵部尚书在说北境蛮族又劫了三个边镇。太子坐在左侧首位，三皇子坐在右侧首位，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目光里刀光剑影。
“启禀陛下。”门口的内侍进来通传，“九殿下求见。”
皇帝微微皱眉。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印象复杂——秋猎的地图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安置这个儿子。
“让他进来。”
我走进御书房，身穿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袍，没有刻意张扬，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畏缩。步伐沉稳，目光平视。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有什么事？”
我从怀里取出那只玻璃瓶。
没有锦缎包裹，没有檀木**。就是简简单单地握在手中，托举到眼前。
阳光从御书房的窗棂间射入，穿过玻璃瓶，在皇帝的桌案上投下一束明亮的光斑。
整个御书房安静了。
太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三皇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户部尚书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茶水晃出来都没察觉。
“这是什么？”皇帝的声音沉下去，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玻璃。”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一种可以透光的人造之物。比玉石通透，比琉璃纯净，成本不及铜器十分之一，用途却远超铜器百倍。”
我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说出下一句话。
“儿臣以为，单凭此物，户部今年的税银缺口，可以填上一半。”
御书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