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掌声里烧成灰
我在地下剧场卸妆间擦地时，意外接到了十年前自己的电话。
电话那头，十八岁的沈知夏声音亮得像一束光。
“知夏，明天就是联考终试了。”
“你说，十年后的我是不是已经站上**大剧院了？”
“我是不是已经嫁给顾淮，我们是不是特别幸福？”
我蹲在满地亮片和假睫毛中间，左脚踝因为旧伤常年肿着。
我很轻地笑了一声。
“顾淮今晚订婚了，新娘不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半晌，她像没听懂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声音平静。
“他的新娘叫许明棠。”
“就是明天终试前，哭着说舞鞋坏了，求你把备用舞鞋借给她的那个许明棠。”
1
十八岁的沈知夏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喘了一声。
“不可能！”
“明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过会陪我一起**舞。”
“她家条件不好，艺考集训的钱还是我偷偷给她垫的。”
“她怎么可能抢顾淮？”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擦地。
这是我现在的工作。
白天给小培训班代课，晚上来地下剧场打杂，偶尔替人顶个群舞位。
一场两百。
脚踝疼得厉害时，就吃两片止痛药硬撑。
电话那头又响起她急得快哭的声音。
“你是不是骗我？”
我停下动作。
十年前的我，真的太容易相信别人。
顾淮说我有灵气，我就拼命跳到脚趾出血。
许明棠说她没钱买新舞鞋，我就把攒了半年的比赛奖金给她。
老师说团里只有一个保送名额，我就更拼命地练。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爱情和梦想都会站在我这边。
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一边夸你发光，一边拿着刀等你熄灭。
“沈知夏。”
我叫她的名字。
“现在去翻你的舞包。”
“夹层里，应该有一张医院开的止痛针单子。”
她愣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许明棠塞进去的。”
我听见布料摩擦声，拉链被急急拉开。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细细的抽气。
她找到了。
十年前的今天晚上，许明棠求我帮她保管药单，怕老师知道她带伤参赛，会取消资格。
我没有怀疑，甚至还抱着她安慰，说她一定能好起来。
明天终试前，老师会突然查包，从我舞包里翻出这张药单。
许明棠会红着眼说：“知夏，我知道你压力大，可你怎么能用这种东西？”
“你天赋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走捷径？”
我那时候才知道，那张药单里，包含了一种违禁药物。
那一天，我被取消终试资格，从此失去保送京舞的机会。
父母认定我丢脸，不肯要我，把我赶出家门，收养了许明棠。
我的男朋友顾淮也跟我划清界限，和许明棠站到了一起。
许明棠顶上我的名额，一路成了舞剧女王。
而我被污名缠身，连普通舞团都不敢要。
十八岁的我攥着那张单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不是我的……我没有用过。”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
我把抹布扔进桶里，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手背，也冲不掉那些积年的恨。
“现在，把那张单子拍照，发给你们班主任和负责终试的监察老师。”
“再把原件放进许明棠的外套口袋。”
她顿时急了。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她会不会被取消资格？”
2
我闭了闭眼。
看吧，这就是十八岁的沈知夏。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在担心别人会不会疼。
“你不狠，她就会毁了你。”
“知夏，人这一辈子，有些善良要给人，有些善良给错了，就是给自己挖坟。”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我以为她又要哭。
可她没有。
她只是小声说：“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我收拾完地下剧场，已经凌晨两点。
剧场老板娘把今晚的钱转给我。
一百五。
“你今天擦地不仔细，扣五十。”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有争。
十年里，我早就学会了不争，因为争不过。
离开剧场时，外面下了雨。
我没带伞，只能把外套顶在头上，一瘸一拐往公交站走。
手机震了。
是顾淮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到明棠工作室。
她新舞剧缺一个摔倒替身，你身形和
电话那头，十八岁的沈知夏声音亮得像一束光。
“知夏，明天就是联考终试了。”
“你说，十年后的我是不是已经站上**大剧院了？”
“我是不是已经嫁给顾淮，我们是不是特别幸福？”
我蹲在满地亮片和假睫毛中间，左脚踝因为旧伤常年肿着。
我很轻地笑了一声。
“顾淮今晚订婚了，新娘不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半晌，她像没听懂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声音平静。
“他的新娘叫许明棠。”
“就是明天终试前，哭着说舞鞋坏了，求你把备用舞鞋借给她的那个许明棠。”
1
十八岁的沈知夏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喘了一声。
“不可能！”
“明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过会陪我一起**舞。”
“她家条件不好，艺考集训的钱还是我偷偷给她垫的。”
“她怎么可能抢顾淮？”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擦地。
这是我现在的工作。
白天给小培训班代课，晚上来地下剧场打杂，偶尔替人顶个群舞位。
一场两百。
脚踝疼得厉害时，就吃两片止痛药硬撑。
电话那头又响起她急得快哭的声音。
“你是不是骗我？”
我停下动作。
十年前的我，真的太容易相信别人。
顾淮说我有灵气，我就拼命跳到脚趾出血。
许明棠说她没钱买新舞鞋，我就把攒了半年的比赛奖金给她。
老师说团里只有一个保送名额，我就更拼命地练。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爱情和梦想都会站在我这边。
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一边夸你发光，一边拿着刀等你熄灭。
“沈知夏。”
我叫她的名字。
“现在去翻你的舞包。”
“夹层里，应该有一张医院开的止痛针单子。”
她愣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许明棠塞进去的。”
我听见布料摩擦声，拉链被急急拉开。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细细的抽气。
她找到了。
十年前的今天晚上，许明棠求我帮她保管药单，怕老师知道她带伤参赛，会取消资格。
我没有怀疑，甚至还抱着她安慰，说她一定能好起来。
明天终试前，老师会突然查包，从我舞包里翻出这张药单。
许明棠会红着眼说：“知夏，我知道你压力大，可你怎么能用这种东西？”
“你天赋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走捷径？”
我那时候才知道，那张药单里，包含了一种违禁药物。
那一天，我被取消终试资格，从此失去保送京舞的机会。
父母认定我丢脸，不肯要我，把我赶出家门，收养了许明棠。
我的男朋友顾淮也跟我划清界限，和许明棠站到了一起。
许明棠顶上我的名额，一路成了舞剧女王。
而我被污名缠身，连普通舞团都不敢要。
十八岁的我攥着那张单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不是我的……我没有用过。”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
我把抹布扔进桶里，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手背，也冲不掉那些积年的恨。
“现在，把那张单子拍照，发给你们班主任和负责终试的监察老师。”
“再把原件放进许明棠的外套口袋。”
她顿时急了。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她会不会被取消资格？”
2
我闭了闭眼。
看吧，这就是十八岁的沈知夏。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在担心别人会不会疼。
“你不狠，她就会毁了你。”
“知夏，人这一辈子，有些善良要给人，有些善良给错了，就是给自己挖坟。”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我以为她又要哭。
可她没有。
她只是小声说：“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我收拾完地下剧场，已经凌晨两点。
剧场老板娘把今晚的钱转给我。
一百五。
“你今天擦地不仔细，扣五十。”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有争。
十年里，我早就学会了不争，因为争不过。
离开剧场时，外面下了雨。
我没带伞，只能把外套顶在头上，一瘸一拐往公交站走。
手机震了。
是顾淮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到明棠工作室。
她新舞剧缺一个摔倒替身，你身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