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信史官：开局被赌活不过三天

入职课------------------------------------------。像有无数片竹简在互相挤压，发出类似骨骼错位的声音。“第一条规则，”沈默的声音平平的，“进入史墟后，会被赋予临时身份。行为必须遵循叙事惯性。偏离太多，史墟就会排斥你。”。“排斥，就是变成字。”：“还剩六个人。”。。那些字排列组合，最后定格成一个数字：六。。顾真、林谎、杜撰、陈迹，加上沈默，五个。门数出了六个。“它多算了一个。”陈迹说。他的灰蓝色瞳孔扫过众人，“或者，我们之间，还藏了一个人。”，手背上的**泛着暗金色的光。他伸手按在竹简上，流动的墨迹缠上他的手指。，他收回手，脸色更沉了。“觉醒的***。”他说，“有东西从史墟里爬出来了，混在你们中间。它长着你们其中一人的脸，说着和你们同样的话，但没有血肉。能找出来吗？”顾真问。“找不出来。”沈默转身，“我有一次五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数出六个。多出来的那个，是我之前死掉的队友。从史墟里跟着我走出来了，长着他的脸，说着他的话。”，顾真低头在掌心写下：“沈默的队友还活着。”谬笔微微发烫，紫黑色墨渍再度向前一寸。他在测试沈默的话是否可信，结果显而易见。，摊开手背。“是我亲手把它送回去的。”他摸了摸大拇指上那道最深的**，“之后，我的信史度从四成跳到了九成。”，那些**不是沈默用谬笔的代价。是记忆被影响后，他用针在手上刻下的标记，时刻提醒自己：我还是我。
沈默转身面向史门，伸手一推。门缝里灰白色雾气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漩涡。漩涡中心传来苍凉的秦腔，有人唱“风萧萧兮易水寒”，调子拖得很长，拖到最后变成了哭声。
“任务确认。”沈默的声音被雾气吞掉一半，“五人小队，进入残卷史墟：刺秦·图穷匕见。”
“等等，”顾真叫住他，“任务目标呢？”
沈默在雾气里回头。“史书说，荆轲刺秦，图穷匕见，秦舞阳吓得面如土色。我们的人发现，在史墟里，**上还刻着两个字：谬笔。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刻字的人。或者，”他顿了顿，“找到被史书藏起来的第六人。”
第六人。
顾真想起赵正的话：“011也这么答。”
“011活了四天，”他追问，“是因为找到了刻字的人？”
沈默的眼睛在雾气里多停留了一秒。“他找到了。并且发现刻字的人穿着编修司的官服。”
雾气翻涌。林谎是第二个进去的。她回头冲顾真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嘘。”
杜撰第三个。他仔细地把剩下的纸烧饼揣进怀里：“万一史墟里没食堂呢。”
陈迹**个。他走进去的时候，顾真看见他袖口有一道灰白色的光一闪而逝。和雾气一个颜色。
只剩顾真还站在史门前。
赵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楼梯口。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青铜灯在他身旁燃烧，只依稀照出他的侧脸。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两座咸阳宫。一个正常，巍峨的宫殿，整齐的街道，天空蓝得很假。另一个在燃烧，火焰从宫墙内窜出来，黑烟遮天蔽日，地上躺着无数**。
两个画面重叠，像两张彩绘叠放在一起，一张压着一张。
赵正的嘴角扯了一下，弧度精准。“三天赌约，今天是第一天。”他说，“史墟里的时间不算。”
顾真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踏入史门。“记得欠我一天俸禄。”
身体被光芒吞噬的瞬间，他的意识被撕成碎片。没有痛觉，像一面镜子从高处坠落，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他看见咸阳宫的宫墙。看见易水河的河水。看见一把**从地图里露出来，刀刃上刻着两个字：谬笔。
他还看见一个背影。穿着靛青官服，站在荆轲身后，袖口有紫黑色的墨渍。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缓缓回头。
是顾真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