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我爸冤死逼我扫厕所七年，如今撞死人了来求我？
下腰把溅出来的水擦干净。"东西在我柜子里，但我不会给你。你要是觉得我犯了法，报警就行。"
钱淑芬的手抖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看大厅里那些或看或不看的人，忽然把声音提高了一个档次。
"大家都听到了。我好心来接我儿媳妇回去吃饭，她不但不领情，还当众泼我水。我沈家对她够好了，当初她爸出事，是我们沈家替她兜着，不然她连活路都没有。现在让她帮个小忙都不愿意，真是白眼狼。"
几个不知道内情的行政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小声说："是挺过分的。人家婆婆亲自来了，怎么说也是长辈。"
另一个说："我听说她当初能留在所里就是靠沈家的关系，现在连这点忙都不帮，也太不知好歹了。"
林婉清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弯度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提着水桶，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老周站在大厅玻璃门外面，脸朝这边，嘴唇动了动。
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拇指正反复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那是他犹豫不决时才有的动作。
我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
律所保洁间旁边有一间杂物储藏室，里面堆着过期的办公耗材和报废的打印机，角落有一张折叠行军床。那是姜姐帮我支的，专给我加班太晚不方便回去的时候用。
我躺在行军床上，手里攥着那块旧怀表。
表壳的合页有些松了，轻轻一按就能打开。表盘早就不走了，指针永远停在七点二十三分。那是我父亲被判决的时间。
我把怀表翻过来。背面刻着"公生明"三个字的下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缝隙里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卡槽。
卡槽是空的。
内存卡不在里面。它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和老周知道的地方。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老周在律所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堵住我。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站在冷风里，抽了半包烟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苏念，**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以为他是来替沈浩传话的。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了下来。
"**拿的那笔钱，是沈浩让我送去的。我开车送的，从滨江那个开发商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全程都在录。"
我站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手指开始发麻。
"你骗我。"
"我没骗你。那个记录仪的内存卡，沈浩以为我销毁了。但是我没有。**被抓那天晚上，沈浩在车上打了四十分钟电话，安排怎么把账做到**头上。这些全在卡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以前帮过我。二十年前我因为交通事故被人讹，差点进去。**那时候还是检察官，他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替我洗了清白。后来他被调到省里，我给沈浩开车，他知道我跟**认识，一直防着我。但那张内存卡他没找到。"
他把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递给我，用油布包着。
"你自己藏好。时候到了，你就知道怎么用。"
我问他："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
老周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手背。
"等沈家的人也尝尝被证据压死的滋味的时候。"
那天之后，我把内存卡转移到了一个谁也不会查的地方。然后继续每天拖地、擦桌子、刷马桶。
继续当一个看不见的人。
三年了。
现在行军床上方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我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在算时间。
沈昊的案子如果走正常程序，从提起公诉到一审**，大约需要两到三个月。陈向东**死者家属，他不可能接受和解，一定会把这个案子打到底。
沈浩现在最怕的不是沈昊被判重刑，而是在审判过程中，沈昊以前那三次酒驾记录被消的事被挖出来。那三次记录一旦**实是沈浩利用职权干预的，他的法官生涯就算结束了。
但那只是丢官。
真正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在那张内存卡里。
我把怀表合上，放
钱淑芬的手抖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看大厅里那些或看或不看的人，忽然把声音提高了一个档次。
"大家都听到了。我好心来接我儿媳妇回去吃饭，她不但不领情，还当众泼我水。我沈家对她够好了，当初她爸出事，是我们沈家替她兜着，不然她连活路都没有。现在让她帮个小忙都不愿意，真是白眼狼。"
几个不知道内情的行政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人小声说："是挺过分的。人家婆婆亲自来了，怎么说也是长辈。"
另一个说："我听说她当初能留在所里就是靠沈家的关系，现在连这点忙都不帮，也太不知好歹了。"
林婉清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弯度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我提着水桶，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老周站在大厅玻璃门外面，脸朝这边，嘴唇动了动。
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拇指正反复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那是他犹豫不决时才有的动作。
我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
律所保洁间旁边有一间杂物储藏室，里面堆着过期的办公耗材和报废的打印机，角落有一张折叠行军床。那是姜姐帮我支的，专给我加班太晚不方便回去的时候用。
我躺在行军床上，手里攥着那块旧怀表。
表壳的合页有些松了，轻轻一按就能打开。表盘早就不走了，指针永远停在七点二十三分。那是我父亲被判决的时间。
我把怀表翻过来。背面刻着"公生明"三个字的下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缝隙里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卡槽。
卡槽是空的。
内存卡不在里面。它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和老周知道的地方。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老周在律所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堵住我。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站在冷风里，抽了半包烟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苏念，**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以为他是来替沈浩传话的。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了下来。
"**拿的那笔钱，是沈浩让我送去的。我开车送的，从滨江那个开发商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全程都在录。"
我站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手指开始发麻。
"你骗我。"
"我没骗你。那个记录仪的内存卡，沈浩以为我销毁了。但是我没有。**被抓那天晚上，沈浩在车上打了四十分钟电话，安排怎么把账做到**头上。这些全在卡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以前帮过我。二十年前我因为交通事故被人讹，差点进去。**那时候还是检察官，他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替我洗了清白。后来他被调到省里，我给沈浩开车，他知道我跟**认识，一直防着我。但那张内存卡他没找到。"
他把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递给我，用油布包着。
"你自己藏好。时候到了，你就知道怎么用。"
我问他："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到了？"
老周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手背。
"等沈家的人也尝尝被证据压死的滋味的时候。"
那天之后，我把内存卡转移到了一个谁也不会查的地方。然后继续每天拖地、擦桌子、刷马桶。
继续当一个看不见的人。
三年了。
现在行军床上方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我盯着那块水渍，脑子里在算时间。
沈昊的案子如果走正常程序，从提起公诉到一审**，大约需要两到三个月。陈向东**死者家属，他不可能接受和解，一定会把这个案子打到底。
沈浩现在最怕的不是沈昊被判重刑，而是在审判过程中，沈昊以前那三次酒驾记录被消的事被挖出来。那三次记录一旦**实是沈浩利用职权干预的，他的法官生涯就算结束了。
但那只是丢官。
真正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在那张内存卡里。
我把怀表合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