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重生贾东旭死那天

来源:fanqie 作者:鳳兲薇 时间:2026-06-01 22:03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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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〇------------------------------------------。。他已经死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记得桥洞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记得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呼出的白雾在黑暗中散开。 。,是活人该有的冷。冷得他浑身发抖,冷得他想把被子裹紧一点。,能感觉到手指下面粗糙的被面。那不是桥洞里潮湿发霉的报纸,是真正的棉布,虽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确是实实在在的棉布。。。木头房梁,斑驳的墙壁,墙上的年画是“人民公社好”。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白底红字:*****。旁边还有一盒烟,大前门的,剩了半包。桌子底下靠着两个空酒瓶,二锅头的,是他昨天喝剩下的。 。。 ,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皮肤紧实,骨节分明,指缝里带着灶台上的油腻。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十五六岁学切菜时留下的,早就不疼了,只剩下一道白印子。。光溜溜的,没有老年时候那些沟壑纵横的褶子。下巴上有胡子茬,扎手,是年轻人那种硬邦邦的胡茬。,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转不动。。他记得清清楚楚。二〇〇三年,腊月二十三,小年。棒梗站在门口,说傻叔,你先出去躲躲,等我家孩子结了婚再回来。他把铺盖卷了卷,走出那间住了五十年的屋。秦淮茹站在门口,没送。他走出胡同,天擦黑。他走到永定门外的桥洞里,蜷缩起来。风往里灌,他越来越冷,越来越困,最后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许大茂把他从桥洞里背出来,那背硌得他生疼。许大茂给他换了身新衣服,送去了***。许大茂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 。
可是现在他坐在这里,在自己的屋里,盖着自己的被子,手是年轻的,脸是光滑的,浑身的骨头节子都不疼了。
何雨柱掀开被子下了床。腿有点软,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上。
桌上除了烟和茶缸,还有一张纸。那是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皱巴巴的,上面印着:1960年11月15日。
何雨柱伸手拿起那张日历,手指微微发抖。
1960年。
11月15日。
他记得这个日子。因为这一天,贾东旭死了。
他把日历放下,又看见旁边放着一张《****》,头版标题是“大力开展增产节约运动”。日期正是1960年11月15日。
何雨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1960年。他二十五岁。轧钢厂食堂**,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贾东旭还在,还没死。秦淮茹还是个小媳妇,还没变成寡妇。棒梗五岁,小当三岁,槐花刚出生不久。娄晓娥已经嫁给许大茂了,就住在后院。
他睁开眼,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让他浑身一震。
那是他自己,是二十五岁的自己。头发乌黑,脸上没有一点褶子,眼睛黑是黑白是白,亮得刺眼。不对,那光在桥洞里已经熄灭了。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七十岁的魂魄,装在二十五岁的身体里。
他抬起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摸了摸脸。
他突然蹲下去,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没哭。哭不出来。他只是抖,抖得像筛糠一样,抖了足足一袋烟的工夫。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一九六〇年。他二十五岁这一年。
何雨柱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寒战。
中院里的雪还没化,是前几天下的,扫到两边堆着,中间露出一条土路。天还早,院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抖落一些雪沫子。
何雨柱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九六〇年的空气,冷,但是干净。没有二〇〇三年那种汽车尾气的味道,只有煤球炉子的烟味,混着谁家熬棒子面粥的香气。他闻着这味道,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五十年了。
他已经五十年没有闻过这个味道了。
他正站在那儿发愣,忽然听见西厢房那边有动静。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穿着蓝色工作服,缩着脖子,往这边走。
是贾东旭。
何雨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贾东旭三十出头,长得黑瘦,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是易中海的徒弟,仗着这层关系,在院里说话都硬气三分。他跟何雨柱熟,一个厂里的,车间和食堂常打交道,见面都打招呼。这人有个毛病,爱占**宜,今天借点油,明天借点面,后天又说家里来客人借两块钱,借了从来不还。何雨柱以前不计较,觉得都是街坊,抹不开面子。
贾东旭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脸上堆起笑,快步走过来。
“傻柱,今儿起这么早?”贾东旭凑过来,眼睛往何雨柱屋里瞟,“昨儿又喝了吧?我闻着酒味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上辈子,贾东旭没少占他便宜。可这人命短,今天就要死了。
“哎,傻柱,你发什么愣?”贾东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今儿食堂有啥好吃的?给我留点呗。我家那三个崽子,馋得不行。”
何雨柱回过神来,看着他。
“东旭哥,”他说,“你今天去厂里?”
“废话,不上班喝西北风去?”贾东旭又往他屋里瞟了一眼,“傻柱,你到底给不给我留吃的?”
何雨柱想了想,说:“今天食堂杀猪,晚上有***。你下班早的话,来食堂找我,我给你留一份。”
贾东旭眼睛一亮:“真的?那可说定了啊!”
何雨柱点点头。
贾东旭高兴了,拍了拍他肩膀:“行,傻柱够意思。那我走了,晚上找你。”
他转身往院外走,走到垂花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声:“别忘了啊!”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里。
他想起上辈子,贾东旭就是这么死的。今天下午,车间里那台车床会出故障,把他卷进去。他会在医院躺三天,最后咽气。
何雨柱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他转身回屋,点了一根烟。
他救了贾东旭吗?没有。他只是说给他留***,没说别的。就算说了,贾东旭会信吗?一个刚死了儿子的人,说什么都像疯子。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
算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渐渐热闹起来,院里的人陆续出门上班,脚步声,说话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他听见易中海在院里咳嗽了一声,听见刘海中大声喊着什么,听见阎埠贵跟人打招呼。
他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在院里跟谁说话,笑着,声音脆脆的。贾东旭还没死,她还是个有男人的小媳妇,日子虽然紧巴,但不用看别人脸色。
何雨柱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又点了一根烟。
中午的时候,他起来煮了碗面,就着咸菜吃了。下午没事,他把屋里收拾了一下,把攒的酒瓶子归拢到一块儿,把床单扯平了。他干着这些活,脑子却一直想着别的事。
想着贾东旭这会儿在干什么。想着那台车床会不会出故障。想着如果出了故障,贾东旭会不会躲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太阳渐渐西斜,院里又热闹起来。下班的人陆续回来,脚步声,说话声,谁家炒菜的香味飘进来。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
贾东旭没来。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来。
何雨柱站起来,准备去食堂。他今天请假了,没上班,但食堂的***他让人留了一份,说好了给贾东旭的。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跑进院里,气喘吁吁地喊:“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
何雨柱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拉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院里,穿着轧钢厂的工作服,满头大汗。易中海从屋里出来,问:“怎么了?”
那年轻人喘着气说:“一大爷,贾师傅出事了!车间车床出故障,把他卷进去了!人送医院了,您快去看看吧!”
易中海脸色大变,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地上。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秦淮茹从西厢房冲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东旭怎么了?”
那年轻人又说了一遍。秦淮茹听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一大妈赶紧扶住她。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易中海匆匆穿衣服往外走,秦淮茹哭着要跟去,被一大妈拉着。贾张氏从屋里出来,听见消息,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有一点余晖。
贾东旭下午出的事,现在才有人回来报信。从厂里到医院,从医院再回院里报信,确实要这么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
上午抽的最后一根,烟灰早就弹了。
他点了一根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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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贾东旭死在医院里。
消息是易中海带回来的。他亲自守了三天,眼睁睁看着徒弟咽气。回来的时候,他眼圈红红的,站在院里说:“东旭没了。”
秦淮茹当场晕了过去。贾张氏又开始了她的招魂,眼珠子往上翻,浑身哆嗦,嘴里念念有词。棒梗站在一边,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哭。小当被邻居抱着,三岁,吓得直往人怀里钻。槐花还在吃奶,什么都不知道。
院里的人站了一院子。刘海中背着手,一脸沉痛。阎埠贵推着眼镜,小声叹气。许大茂站在人群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娄晓娥站在他旁边,微微皱着眉头。
何雨柱站在自己屋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秦淮茹醒过来,跪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扫过易中海,扫过刘海中,扫过阎埠贵,最后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无助,有绝望,有哀求。
还有何雨柱太熟悉的东西。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的目光。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目光套住的。那时候他二十五岁,年轻,心软,见不得女人哭。他觉得她可怜,觉得她不容易,觉得她需要人帮。他一帮就是四十年,帮到自己被赶出门,帮到自己冻死在桥洞里。
现在他看着这目光,只觉得冷。
那目光像两条蛇,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何雨柱转身回屋,把门关上。
他把那些哭声和招魂声关在外面。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点灯。他摸到桌上那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火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黑暗里袅袅升起。
外面,贾张氏的招魂声又响起来了,又尖又细,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东旭啊,你走好,妈给你烧纸……你媳妇孩子,妈给你看着,谁欺负他们,妈饶不了他……”
何雨柱听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亡灵法师贾张氏。上辈子他见得多了,每次招魂都是骂给活人听的。
他又吸了一口烟。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棒梗没了爹。易中海没了徒弟。而他何雨柱,成了这些人眼里的猎物。
上辈子,他跳进了这个坑。
这辈子,他要站在坑边,看着他们自己跳进去。
窗外的哭声渐渐小了,招魂声也停了。他听见易中海在院里说话,听见刘海中大声应和,听见阎埠贵小声嘀咕。他听见秦淮茹被扶进屋,听见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
然后一切都静下来。
何雨柱坐在黑暗里,抽着烟,等着天亮。
等着一切重新开始。
等着把上辈子欠他的,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道德天尊易中海,官迷打儿刘海中,抠门算计阎埠贵,白莲**秦淮茹,亡灵法师贾张氏,还有他们养出来的白眼狼棒梗、小当、槐花,还有那三个帮凶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
一个都跑不了。
他心里有恨,有账,有四十年没算清的债。
不急。
慢慢来。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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