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她二十四年，把我压垮的是一张买可乐的纸条
了下来。
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冰箱，拿出昨晚的剩菜，给自己热了一碗米饭。
就着一点青菜，默默地吃完。
洗碗的时候，我故意把水声弄得很大。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我内心的兵荒马乱。
收拾完厨房，我走到她房门口。
这次，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游戏音效声。
然后，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找到了刘秀娟的微信。
"秀娟，书法班的名额，还能给我留着吗？"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能啊！你想通了？太好了！明天上午九点，老年大学302教室，记得带毛笔和墨水，初学的话我这儿有多的可以先借你！"
"谢谢，明天见。"
发完这条消息，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倒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慧芳的话，方晚冰冷的眼神，便利贴，垃圾桶，清蒸鲈鱼，书法班……
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趟过去。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夜深了。
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看到她房间门缝下透出的光。
她还没睡。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敲门提醒她早点睡。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下。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明天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从我撕掉那张便利贴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噩梦一个接一个。
有时梦见方晚小时候走丢了，我在人山人海里疯了一样找她，喊她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
有时梦见她站在很高的地方，对我冷笑，然后纵身跳下。
我想扑过去抓住她，脚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次惊醒，天刚蒙蒙亮。
我摸过手机看时间，才五点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一层冷汗。
我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的乌青更重了，脸色蜡黄。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
今天，是执行"新规则"的第一天。
第三章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但只准备了一份。
煎了一个蛋，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端到餐桌上。
然后，我坐下来，开始吃。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到一半，我听见她房间传来动静。
拖鞋趿拉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她**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眼神惺忪，看到餐桌，愣了一下。
"妈，我的呢？"
她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不经意的理所当然。
我咽下嘴里的面包，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抬头看她。
"在厨房。鸡蛋和面包都有，牛奶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
我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
方晚站在客厅中央，像是没听懂，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座位，以及我面前唯一的餐盘。
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惺忪褪去，换上的是诧异，然后是隐隐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提高了些。
"字面意思。"
我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你二十四岁了，热个牛奶煎个蛋，应该会吧？厨房东西都在老地方。"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周秀云！"
她连名带姓地喊我，这是她极度不满时的习惯。
"你搞什么？我昨天熬夜了，困得很，你就不能帮我弄一下？"
我端着碗筷往厨房走，背对着她，说。
"我七点半要出门，去老年大学上课。时间来不及了。你自己弄吧，很简单。"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我有些发抖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钉在我背上，像烧
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冰箱，拿出昨晚的剩菜，给自己热了一碗米饭。
就着一点青菜，默默地吃完。
洗碗的时候，我故意把水声弄得很大。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我内心的兵荒马乱。
收拾完厨房，我走到她房门口。
这次，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游戏音效声。
然后，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找到了刘秀娟的微信。
"秀娟，书法班的名额，还能给我留着吗？"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能啊！你想通了？太好了！明天上午九点，老年大学302教室，记得带毛笔和墨水，初学的话我这儿有多的可以先借你！"
"谢谢，明天见。"
发完这条消息，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倒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赵慧芳的话，方晚冰冷的眼神，便利贴，垃圾桶，清蒸鲈鱼，书法班……
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趟过去。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夜深了。
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看到她房间门缝下透出的光。
她还没睡。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敲门提醒她早点睡。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下。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明天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从我撕掉那张便利贴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噩梦一个接一个。
有时梦见方晚小时候走丢了，我在人山人海里疯了一样找她，喊她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
有时梦见她站在很高的地方，对我冷笑，然后纵身跳下。
我想扑过去抓住她，脚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次惊醒，天刚蒙蒙亮。
我摸过手机看时间，才五点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一层冷汗。
我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的乌青更重了，脸色蜡黄。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
今天，是执行"新规则"的第一天。
第三章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但只准备了一份。
煎了一个蛋，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端到餐桌上。
然后，我坐下来，开始吃。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到一半，我听见她房间传来动静。
拖鞋趿拉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她**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
眼神惺忪，看到餐桌，愣了一下。
"妈，我的呢？"
她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不经意的理所当然。
我咽下嘴里的面包，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抬头看她。
"在厨房。鸡蛋和面包都有，牛奶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
我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
方晚站在客厅中央，像是没听懂，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座位，以及我面前唯一的餐盘。
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惺忪褪去，换上的是诧异，然后是隐隐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提高了些。
"字面意思。"
我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你二十四岁了，热个牛奶煎个蛋，应该会吧？厨房东西都在老地方。"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周秀云！"
她连名带姓地喊我，这是她极度不满时的习惯。
"你搞什么？我昨天熬夜了，困得很，你就不能帮我弄一下？"
我端着碗筷往厨房走，背对着她，说。
"我七点半要出门，去老年大学上课。时间来不及了。你自己弄吧，很简单。"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我有些发抖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钉在我背上，像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