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再婚后，我被新来的弟弟锁回房间
么？”
我把那碗汤推远一点。
“他十一岁了，会用手**游戏，会骑自行车，会把门反锁，也能学会洗校服。”
陆小羽在卫生间里接话：“听见没，我能学。”
半小时后，他把一件皱巴巴、泡沫没冲净的校服晾到了阳台。衣摆还在滴水，滴到我原本放画架的位置。
我看着那串水迹，没有说话。
陆小羽别扭地站在我旁边，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红。
“洗得不好？”
“领口还脏。”
他脸一黑：“你要求还挺高。”
“**说女孩子细心。”
他瞪我一眼，转身又把校服摘下来。
我听见卫生间水声重新响起时，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陆成海没再提让我洗校服。
但他换了个方式。
九点半，我正在房间写物理卷子，他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小学数学练习册。
“照檐，小羽应用题不太行，你帮他讲讲。叔叔看了一眼，现在小学生题怪绕的，我都不一定讲得明白。”
我看着他把练习册放到我桌上。
“我明天月考。”
“讲半小时，不耽误。”他拍了拍我肩，“一家人互相帮忙，别总把气氛弄得紧张。”
陆小羽跟在他身后，脸色比我还臭。
“我没让她讲。”
陆成海低声训他：“你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你孟阿姨当年为了照檐读书花了不少心思，现在你姐带带你，怎么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三十二。
然后打开录音。
陆成海还在说：“照檐，你别觉得叔叔偏心。小羽以后也是你弟弟，你们两个感情好了，将来互相有照应。你看院里那些独生女，家里遇事连个娘家人都没有。叔叔这是替你长远考虑。”
我点了点头。
“陆叔，你说完了吗？”
他被我问得一顿：“说完了。”
“那我也说两句。”
我把卷子合上，抬头看他。
“我每天六点半到校，晚上九点放学，回来还要写作业。小羽的应用题我可以周六下午讲一小时，前提是他自己愿意听。平时晚上不行。”
陆成海脸色微沉。
我继续说：“家务也一样。我可以做我自己的部分，公共区域轮流，谁弄脏谁收拾。你、我妈、小羽、我，四个人住这个家，不该只默认我顺手。”
陆小羽站在门口，眼睛睁大了一点。
陆成海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照檐，你这话说得挺有章法。是不是学校老师教你们现在都这样跟家长谈条件？”
我把手机翻过来，录音界面明亮地停在桌上。
“没有，自己练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成海看见屏幕，眼神变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想按掉录音。
我把手机拿起来，放进校服口袋。
“陆叔，我没有发给别人。只是怕以后谁记错。”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笑容收回去。
“你防叔叔？”
我没接他的情绪。
“我防记性不好。”
陆小羽忽然咳了一声，像忍笑没忍住。
陆成海回头看他。
他立刻板起脸：“我应用题自己写。”
他说完，抢过桌上的练习册就跑。
陆成海站在原地，进退都没台阶。
我重新摊开物理卷子。
门口光线被他的身影挡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照檐，叔叔希望你别把这个家搞得像打官司。”
我握笔的手没停。
“那就别让我总想留证据。”
他关门的声音不重，却压着一股力。
晚上十一点，我写完最后一道题，起身去倒水。
客厅灯没关。
陆小羽趴在茶几上，练习册摊在面前，旁边放着草稿纸。那件被他洗了两遍的校服挂在阳台，滴水声已经停了。
他听见我出来，立刻把本子往胳膊底下一压。
“看什么？”
我倒了杯水：“看你应用题有没有被**讲明白。”
他哼了一声：“我自己会。”
我走过去，扫了一眼题目。
他把“相向而行”理解成了两个人吵架。
我喝了口水，差点呛到。
陆小羽脸涨红：“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杯子放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相向而行，就是两个人面对面走，距离越来越短。跟吵架没关系。”
他抿着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笔尖停在纸上。
我把那碗汤推远一点。
“他十一岁了，会用手**游戏，会骑自行车，会把门反锁，也能学会洗校服。”
陆小羽在卫生间里接话：“听见没，我能学。”
半小时后，他把一件皱巴巴、泡沫没冲净的校服晾到了阳台。衣摆还在滴水，滴到我原本放画架的位置。
我看着那串水迹，没有说话。
陆小羽别扭地站在我旁边，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红。
“洗得不好？”
“领口还脏。”
他脸一黑：“你要求还挺高。”
“**说女孩子细心。”
他瞪我一眼，转身又把校服摘下来。
我听见卫生间水声重新响起时，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陆成海没再提让我洗校服。
但他换了个方式。
九点半，我正在房间写物理卷子，他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小学数学练习册。
“照檐，小羽应用题不太行，你帮他讲讲。叔叔看了一眼，现在小学生题怪绕的，我都不一定讲得明白。”
我看着他把练习册放到我桌上。
“我明天月考。”
“讲半小时，不耽误。”他拍了拍我肩，“一家人互相帮忙，别总把气氛弄得紧张。”
陆小羽跟在他身后，脸色比我还臭。
“我没让她讲。”
陆成海低声训他：“你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你孟阿姨当年为了照檐读书花了不少心思，现在你姐带带你，怎么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三十二。
然后打开录音。
陆成海还在说：“照檐，你别觉得叔叔偏心。小羽以后也是你弟弟，你们两个感情好了，将来互相有照应。你看院里那些独生女，家里遇事连个娘家人都没有。叔叔这是替你长远考虑。”
我点了点头。
“陆叔，你说完了吗？”
他被我问得一顿：“说完了。”
“那我也说两句。”
我把卷子合上，抬头看他。
“我每天六点半到校，晚上九点放学，回来还要写作业。小羽的应用题我可以周六下午讲一小时，前提是他自己愿意听。平时晚上不行。”
陆成海脸色微沉。
我继续说：“家务也一样。我可以做我自己的部分，公共区域轮流，谁弄脏谁收拾。你、我妈、小羽、我，四个人住这个家，不该只默认我顺手。”
陆小羽站在门口，眼睛睁大了一点。
陆成海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照檐，你这话说得挺有章法。是不是学校老师教你们现在都这样跟家长谈条件？”
我把手机翻过来，录音界面明亮地停在桌上。
“没有，自己练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成海看见屏幕，眼神变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想按掉录音。
我把手机拿起来，放进校服口袋。
“陆叔，我没有发给别人。只是怕以后谁记错。”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笑容收回去。
“你防叔叔？”
我没接他的情绪。
“我防记性不好。”
陆小羽忽然咳了一声，像忍笑没忍住。
陆成海回头看他。
他立刻板起脸：“我应用题自己写。”
他说完，抢过桌上的练习册就跑。
陆成海站在原地，进退都没台阶。
我重新摊开物理卷子。
门口光线被他的身影挡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照檐，叔叔希望你别把这个家搞得像打官司。”
我握笔的手没停。
“那就别让我总想留证据。”
他关门的声音不重，却压着一股力。
晚上十一点，我写完最后一道题，起身去倒水。
客厅灯没关。
陆小羽趴在茶几上，练习册摊在面前，旁边放着草稿纸。那件被他洗了两遍的校服挂在阳台，滴水声已经停了。
他听见我出来，立刻把本子往胳膊底下一压。
“看什么？”
我倒了杯水：“看你应用题有没有被**讲明白。”
他哼了一声：“我自己会。”
我走过去，扫了一眼题目。
他把“相向而行”理解成了两个人吵架。
我喝了口水，差点呛到。
陆小羽脸涨红：“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杯子放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相向而行，就是两个人面对面走，距离越来越短。跟吵架没关系。”
他抿着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笔尖停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