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从小渔村到世界海洋大亨
钱钱，嘿嘿嘿(有感而写，量大管饱，以后可能会分两章)------------------------------------------，林杰靠在船舷上，把那半块馒头吃完了。，但他嚼得慢，一口一口地咽。何辰在旁边掌舵，偶尔低头看一眼船舱里的鱼，嘴角带着笑，不说话。，节奏很稳。。几**已经回来了，有人蹲在岸边收拾渔网，有人用扁担挑着鱼篓往村里走。，林杰跳下去，把缆绳拴在系缆桩上。“先把货卸了。”何辰跳下船，弯腰端起一个装满鱼的塑料筐，递给林杰，“搬到车上，等会儿直接去县城。”，筐挺沉，得有四五十斤。他端着往码头上面走，何辰的货车就停在路边——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车斗里铺着塑料布。“何叔，今天直接去县城？镇上不卖？”林杰把筐放进车斗。“镇上收价低。老陈那个人你也知道，压价压得狠。”何辰又递过来一筐，“县城的店是我自己开的，卖多少都是自己的。”。原主的记忆里有何辰那家店的印象——在县城老城区的一条街上，不大，二三十平米，卖的都是当天打的鱼。、**筐……一共装满了六筐，车斗快满了。，又拿了几块石头压住四角。“上车。”何辰坐到驾驶座上，拉了拉油门。，手抓住栏杆。三轮车的座椅硬邦邦的，坐垫上铺着一层旧毛巾。，沿着土路往镇上方向走。
从渔村到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不平，车颠得厉害，林杰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扶着车斗里的筐。
“阿杰。”何辰忽然开口。
“嗯？”
“今天这三网，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林杰想了想：“拖网的速度要稳，太快了鱼追不上网，太慢了网贴底容易卡。”
“对。还有呢？”
“下网的位置要选海底平缓的地方，礁石区不能去。”
何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点欣慰：“**当年也是这么说的。这些道理我跟你说过，但你今天是自己看出来的。”
林杰没解释。
车开了半小时，路边渐渐热闹起来。土路变成了柏油路，两边的房子也从石头平房变成了砖瓦楼。行人多了，骑自行车的、挑担子的、牵着小孩的，都挤在路边。
县城到了。
何辰的三轮车拐进一条老街，两边是各种小店铺——杂货店、早餐铺、修鞋摊。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煤球炉子的味道。
何辰的店在老街中段，挂着一块木牌匾，上面写着“何记海鲜”四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店门口，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刷一个塑料盆。
是何婶。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上还是包着那块碎花头巾，围裙上沾着水。盆里泡着几条鱼，她拿刷子一条条地刷鳞片，动作麻利。
“阿静，来货了。”何辰把车停稳，跳下来。
何婶抬起头，看见林杰也从车上跳下来，愣了一下：“阿杰也去了？”
“嗯，跟何叔学学。”林杰走过去，“何婶，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歇着。”何婶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你何叔说你昨天头晕，今天又出海，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早好了。”
何婶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没什么异常，才转身去掀车斗上的塑料布。
塑料布掀开的瞬间，何婶的手停住了。
“这……这都是今天打的？”
车斗里堆着满满的鱼，黄花鱼的金**在阳光下特别扎眼，带鱼银白锃亮，几只青蟹从筐里往外爬，被何辰一把按了回去。
何婶抬头看何辰，眼睛瞪得大大的。
何辰笑着说：“今天阿杰指的位置，三网下去，全是鱼。”
何婶又低头看鱼，伸手翻了翻，脸上的笑越来越深。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记账本，又从门框上取下一杆秤。
“来，先过秤，算算账。”
称鱼是个细致活。
何婶掌秤，何辰往外拿鱼，林杰在旁边拿笔记。
第一筐：黄花鱼，六十二斤。
第二筐：黄花鱼，五十八斤。
第三筐：带鱼为主，三十五斤。
**筐：杂鱼和青蟹，青蟹单独挑出来过秤——八斤半。
第五筐：斑节对虾和剩下的杂鱼，对虾三斤二两。
何婶一样样地称，一样样地报数，林杰在本子上画正字。
最后一笔落完，林杰把数字加起来。
“黄花鱼一百二十斤，带鱼三十五斤，青蟹八斤半，斑节对虾三斤二两，杂鱼二十三斤。”
何婶拿过本子看了看，又算了遍，点点头：“对。”
接下来是定价。
何婶在县城开店卖鱼，价格她最清楚。
“黄花鱼这几天行情好，一块六一斤能卖掉。带鱼便宜些，六毛。青蟹两块一斤。斑节对虾三块五。杂鱼按三毛算。”她报完价，又加了一句，“这是零售价，自己卖不用给**站抽成，比卖给镇上划算。”
林杰在心里算了一遍。
黄花鱼：一百二十斤×一块六＝一百九十二块。
带鱼：三十五斤×六毛＝二十一块。
青蟹：八斤半×两块＝十七块。
斑节对虾：三斤二两×三块五＝十一块二。
杂鱼：二十三斤×三毛＝六块九。
他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
“合计……两百四十八块一毛。”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百四十八块钱。
一九八五年，一个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
何婶也愣住了，拿着记账本的手停在半空中。
何辰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出海二十年，”他说，声音不大，“从来没有一天打过这么多货。”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老街上的喧闹声从外面传进来，有人在吆喝“新鲜豆腐——”，有小孩子跑过去踢翻了谁家的空桶，哐当一声响。
林杰最先回过神来。
“何叔，这钱怎么分？”
何辰把烟叼在嘴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拿四成。”他说。
林杰愣了一下：“何叔，太多了——”
“听我说完。”何辰拿下烟，看着林杰，“船是我的，店是我的。但鱼是你找到的。没有你，我今天就在老地方瞎转悠，能打个五六十斤顶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的时候，跟我出海，从来都是对半分。他走了，而你是他儿子。我不能亏了你。”
林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何辰摆了摆手，没让他说。
“四成，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帮我找找鱼群就行。”
何婶在旁边看着，没插嘴，但眼神里全是支持。
林杰沉默了几秒，点了头：“行。谢谢何叔。”
“谢啥。”何辰把烟叼回嘴里，“你要是真想谢，就把本事学好。以后你自己的船、自己的店，何叔就不分你的了。”
他走进店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一叠钞票，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
何婶在旁边帮忙算。
两百四十八块一毛的四成，是九十九块两毛四。
何辰一张张地点出来，叠整齐，递过来。
林杰接过钱，手指捏着那一叠钞票，纸张的触感粗糙，带着油墨味。
他把钱对折，塞进裤兜里。
兜里原本空荡荡的，现在鼓起来一小块。
何婶把剩下的鱼搬进店里，一边搬一边说：“阿杰，今天晚上带婉儿过来吃饭。我留了几条黄花鱼，还有两只青蟹，咱们自己吃。”
“留了？”林杰问。
“当然留了。打的货多，总不能全卖了。自家也要吃的。”何婶头也不抬地说，“你何叔以前打的那点货，够卖就不错了，哪舍得自己吃。今天不一样，留下一部分，不算啥。”
林杰看了一眼何辰，何辰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算是默许了。
“叮。”脑子里响起一声提示。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林杰没打开看——何叔何婶就在旁边。
“阿杰，”何婶从店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带回去给婉儿，我早上蒸的红糖糕，还热乎着。”
林杰接过来，纸包温热的，红糖的甜味透过纸透出来。
“替我跟婉儿说，晚上来家里吃饭，排骨汤炖上了。”
“好。何叔何婶，那我先走了。”
林杰转身，沿着老街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何辰正在店里把鱼一条条摆上案子，何婶在旁边擦柜台。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一句什么，听不清，但气氛很自然。
林杰转回头，继续走。
他走到老街尽头，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在一棵老榕树底下站定。四下看看没人，才用意念打开了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完成。收入九十九块两毛四，用时四小时半。
奖励：鱼群探测已解锁。经验加五十。
当前等级：一级（五十／一百经验）。
鱼群探测（初级）：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五百米。绿色光点代表鱼群，光点大小和亮度代表密度。
下一级奖励：身体素质提升。
林杰盯着“身体素质提升”几个字，又想起自己照镜子时那副瘦竹竿的样子。
好事。
他关掉面板，捏了捏裤兜里那叠钱。
九十九块两毛四。加上之前手里剩的零钱，他身上现在总共一百零几块。
这是他这辈子——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辈子，手里拿过最多的现钱。
林杰从榕树底下走出来，朝车站走。县城到渔村有中巴车，五毛钱，四十分钟到家。
他想了想，没去车站。
他沿着老街往回走了几步，拐进一家小百货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东西：搪瓷缸、暖水壶、针线、还有几样零食。
“买什么？”柜台后面的中年女人问。
“那个糖，”林杰指了指柜台上一个玻璃罐子，“大白兔，怎么卖？”
“一块二一斤。”
“来一斤。”
女人拿了个纸袋，从罐子里舀出十几颗糖，上秤，又添了几颗，递过来。“一块二。”
林杰掏出一块二，递过去。
他把纸袋揣进怀里，走出店门。
中巴车正好到站，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晃晃悠悠地开，窗外的县城慢慢变成了田地，又变成了渔村。
四十分钟后，林杰下了车，沿着土路往家走。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院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婉儿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着什么。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认认真真地在泥地上画一只猫，猫的胡子画得一边长一边短。
“婉儿。”
小女孩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起来，朝林杰跑过来。
“哥！”
她跑到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肚子上。
“哥你去哪了？何婶早上来说你出海了，我醒了你就不在了，你怎么不带我去？”
林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头发软软的，有点毛躁。
“出海不能带你，海上风大浪大，你会晕船。”
“我才不会晕！”婉儿从他怀里抬起头，噘着嘴，“何叔说下次带我去捡贝壳。”
“那你得等风小的天。”林杰从怀里掏出那个纸袋，“给你带了糖。”
婉儿看着纸袋，眼睛瞪圆了：“大白兔？”
她接过去，打开纸袋，看到里面满满一袋糖，嘴巴张得大大的，然后又抬头看林杰，眼眶忽然红了。
“哥，你哪来的钱买糖？”
林杰蹲下来，跟她平视：“哥今天跟何叔出海，赚了钱。以后哥会赚更多钱，给婉儿买好多东西。”
婉儿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一抹，笑了。
“哥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
婉儿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真甜。哥你也吃。”
她把纸袋递过来，林杰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把白色的小方块放进嘴里。奶味化开，甜得发腻。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婉儿挨着他坐下，小口小口地*着糖，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云。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味。
老龙眼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林杰靠着墙，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那叠钞票。
一百零几块钱。
够买很多东西。够婉儿吃很多顿肉。够交下学期的学费。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
从渔村到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不平，车颠得厉害，林杰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扶着车斗里的筐。
“阿杰。”何辰忽然开口。
“嗯？”
“今天这三网，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林杰想了想：“拖网的速度要稳，太快了鱼追不上网，太慢了网贴底容易卡。”
“对。还有呢？”
“下网的位置要选海底平缓的地方，礁石区不能去。”
何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点欣慰：“**当年也是这么说的。这些道理我跟你说过，但你今天是自己看出来的。”
林杰没解释。
车开了半小时，路边渐渐热闹起来。土路变成了柏油路，两边的房子也从石头平房变成了砖瓦楼。行人多了，骑自行车的、挑担子的、牵着小孩的，都挤在路边。
县城到了。
何辰的三轮车拐进一条老街，两边是各种小店铺——杂货店、早餐铺、修鞋摊。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煤球炉子的味道。
何辰的店在老街中段，挂着一块木牌匾，上面写着“何记海鲜”四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店门口，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刷一个塑料盆。
是何婶。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上还是包着那块碎花头巾，围裙上沾着水。盆里泡着几条鱼，她拿刷子一条条地刷鳞片，动作麻利。
“阿静，来货了。”何辰把车停稳，跳下来。
何婶抬起头，看见林杰也从车上跳下来，愣了一下：“阿杰也去了？”
“嗯，跟何叔学学。”林杰走过去，“何婶，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歇着。”何婶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你何叔说你昨天头晕，今天又出海，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早好了。”
何婶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没什么异常，才转身去掀车斗上的塑料布。
塑料布掀开的瞬间，何婶的手停住了。
“这……这都是今天打的？”
车斗里堆着满满的鱼，黄花鱼的金**在阳光下特别扎眼，带鱼银白锃亮，几只青蟹从筐里往外爬，被何辰一把按了回去。
何婶抬头看何辰，眼睛瞪得大大的。
何辰笑着说：“今天阿杰指的位置，三网下去，全是鱼。”
何婶又低头看鱼，伸手翻了翻，脸上的笑越来越深。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记账本，又从门框上取下一杆秤。
“来，先过秤，算算账。”
称鱼是个细致活。
何婶掌秤，何辰往外拿鱼，林杰在旁边拿笔记。
第一筐：黄花鱼，六十二斤。
第二筐：黄花鱼，五十八斤。
第三筐：带鱼为主，三十五斤。
**筐：杂鱼和青蟹，青蟹单独挑出来过秤——八斤半。
第五筐：斑节对虾和剩下的杂鱼，对虾三斤二两。
何婶一样样地称，一样样地报数，林杰在本子上画正字。
最后一笔落完，林杰把数字加起来。
“黄花鱼一百二十斤，带鱼三十五斤，青蟹八斤半，斑节对虾三斤二两，杂鱼二十三斤。”
何婶拿过本子看了看，又算了遍，点点头：“对。”
接下来是定价。
何婶在县城开店卖鱼，价格她最清楚。
“黄花鱼这几天行情好，一块六一斤能卖掉。带鱼便宜些，六毛。青蟹两块一斤。斑节对虾三块五。杂鱼按三毛算。”她报完价，又加了一句，“这是零售价，自己卖不用给**站抽成，比卖给镇上划算。”
林杰在心里算了一遍。
黄花鱼：一百二十斤×一块六＝一百九十二块。
带鱼：三十五斤×六毛＝二十一块。
青蟹：八斤半×两块＝十七块。
斑节对虾：三斤二两×三块五＝十一块二。
杂鱼：二十三斤×三毛＝六块九。
他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
“合计……两百四十八块一毛。”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百四十八块钱。
一九八五年，一个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
何婶也愣住了，拿着记账本的手停在半空中。
何辰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出海二十年，”他说，声音不大，“从来没有一天打过这么多货。”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老街上的喧闹声从外面传进来，有人在吆喝“新鲜豆腐——”，有小孩子跑过去踢翻了谁家的空桶，哐当一声响。
林杰最先回过神来。
“何叔，这钱怎么分？”
何辰把烟叼在嘴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拿四成。”他说。
林杰愣了一下：“何叔，太多了——”
“听我说完。”何辰拿下烟，看着林杰，“船是我的，店是我的。但鱼是你找到的。没有你，我今天就在老地方瞎转悠，能打个五六十斤顶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的时候，跟我出海，从来都是对半分。他走了，而你是他儿子。我不能亏了你。”
林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何辰摆了摆手，没让他说。
“四成，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帮我找找鱼群就行。”
何婶在旁边看着，没插嘴，但眼神里全是支持。
林杰沉默了几秒，点了头：“行。谢谢何叔。”
“谢啥。”何辰把烟叼回嘴里，“你要是真想谢，就把本事学好。以后你自己的船、自己的店，何叔就不分你的了。”
他走进店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一叠钞票，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
何婶在旁边帮忙算。
两百四十八块一毛的四成，是九十九块两毛四。
何辰一张张地点出来，叠整齐，递过来。
林杰接过钱，手指捏着那一叠钞票，纸张的触感粗糙，带着油墨味。
他把钱对折，塞进裤兜里。
兜里原本空荡荡的，现在鼓起来一小块。
何婶把剩下的鱼搬进店里，一边搬一边说：“阿杰，今天晚上带婉儿过来吃饭。我留了几条黄花鱼，还有两只青蟹，咱们自己吃。”
“留了？”林杰问。
“当然留了。打的货多，总不能全卖了。自家也要吃的。”何婶头也不抬地说，“你何叔以前打的那点货，够卖就不错了，哪舍得自己吃。今天不一样，留下一部分，不算啥。”
林杰看了一眼何辰，何辰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算是默许了。
“叮。”脑子里响起一声提示。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林杰没打开看——何叔何婶就在旁边。
“阿杰，”何婶从店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带回去给婉儿，我早上蒸的红糖糕，还热乎着。”
林杰接过来，纸包温热的，红糖的甜味透过纸透出来。
“替我跟婉儿说，晚上来家里吃饭，排骨汤炖上了。”
“好。何叔何婶，那我先走了。”
林杰转身，沿着老街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何辰正在店里把鱼一条条摆上案子，何婶在旁边擦柜台。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一句什么，听不清，但气氛很自然。
林杰转回头，继续走。
他走到老街尽头，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在一棵老榕树底下站定。四下看看没人，才用意念打开了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完成。收入九十九块两毛四，用时四小时半。
奖励：鱼群探测已解锁。经验加五十。
当前等级：一级（五十／一百经验）。
鱼群探测（初级）：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五百米。绿色光点代表鱼群，光点大小和亮度代表密度。
下一级奖励：身体素质提升。
林杰盯着“身体素质提升”几个字，又想起自己照镜子时那副瘦竹竿的样子。
好事。
他关掉面板，捏了捏裤兜里那叠钱。
九十九块两毛四。加上之前手里剩的零钱，他身上现在总共一百零几块。
这是他这辈子——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辈子，手里拿过最多的现钱。
林杰从榕树底下走出来，朝车站走。县城到渔村有中巴车，五毛钱，四十分钟到家。
他想了想，没去车站。
他沿着老街往回走了几步，拐进一家小百货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东西：搪瓷缸、暖水壶、针线、还有几样零食。
“买什么？”柜台后面的中年女人问。
“那个糖，”林杰指了指柜台上一个玻璃罐子，“大白兔，怎么卖？”
“一块二一斤。”
“来一斤。”
女人拿了个纸袋，从罐子里舀出十几颗糖，上秤，又添了几颗，递过来。“一块二。”
林杰掏出一块二，递过去。
他把纸袋揣进怀里，走出店门。
中巴车正好到站，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晃晃悠悠地开，窗外的县城慢慢变成了田地，又变成了渔村。
四十分钟后，林杰下了车，沿着土路往家走。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院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婉儿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着什么。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认认真真地在泥地上画一只猫，猫的胡子画得一边长一边短。
“婉儿。”
小女孩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起来，朝林杰跑过来。
“哥！”
她跑到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肚子上。
“哥你去哪了？何婶早上来说你出海了，我醒了你就不在了，你怎么不带我去？”
林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头发软软的，有点毛躁。
“出海不能带你，海上风大浪大，你会晕船。”
“我才不会晕！”婉儿从他怀里抬起头，噘着嘴，“何叔说下次带我去捡贝壳。”
“那你得等风小的天。”林杰从怀里掏出那个纸袋，“给你带了糖。”
婉儿看着纸袋，眼睛瞪圆了：“大白兔？”
她接过去，打开纸袋，看到里面满满一袋糖，嘴巴张得大大的，然后又抬头看林杰，眼眶忽然红了。
“哥，你哪来的钱买糖？”
林杰蹲下来，跟她平视：“哥今天跟何叔出海，赚了钱。以后哥会赚更多钱，给婉儿买好多东西。”
婉儿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一抹，笑了。
“哥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
婉儿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说：“真甜。哥你也吃。”
她把纸袋递过来，林杰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把白色的小方块放进嘴里。奶味化开，甜得发腻。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婉儿挨着他坐下，小口小口地*着糖，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云。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味。
老龙眼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林杰靠着墙，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那叠钞票。
一百零几块钱。
够买很多东西。够婉儿吃很多顿肉。够交下学期的学费。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