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日黑】杀死那朵霸王花

来源:fanqie 作者:景诩和呵呵 时间:2026-05-31 22:01 阅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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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童年------------------------------------------“他是天上神之子,他乃圣洁有恩慈,不要等到他离开…”……,他只会呆呆的看着不会讲话,不爱动。,世界于他而言是一套过于弯折迂回,所以难以理解的东西。,东不是东 西不是西。为什么直的不是直的,弯曲的不是弯曲的呢?,裹成一个漂亮的东西来掩盖内部的核心。为什么不能说核心呢?……,他有在一点一点地变好。但是变好的速度比不过大家对正常孩子的要求。,而这份“不同”,在孩子们残酷的小社会里,成了无法饶恕的原罪。但是岩胜知道这不是缘一的错,从来都不是。,像一面面移动的标靶。当他穿着那些与周围男孩格格不入的、带着蕾丝花边和巨大蝴蝶结的衣物走进教室时,空气中总会先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嗤笑声便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是缘缘酱哦,缘缘酱是女孩子吗?今天的裙子也很漂亮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缘缘酱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呢~”有人故意大声喊着给缘一取的外号,并肆意的对缘一评头论足。“缘缘脑袋像皮球,一脚踹出大门口…”,总会引发一小片不明所以却又充满恶意的哄笑。“继国缘一”时,那相似的发音也会引来台下几处压抑的、窸窣的笑声。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像粘稠的毒液,弥漫在空气里,足以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孤立。
有时,好事的孩童会围住他,像观察动物园里罕见的动物。
“你头上的胎记好难看啊。”
……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向那个低垂着头、毫无反应的躯体。而缘一的沉默,在他們眼中成了坐实的罪证,只会引来更响亮的、将他所有回应动作都淹没的笑声和起哄。
……
这样的质问,缘一听过不止一次。他就像一只飞翔的蝴蝶不知不觉撞进了审判的蛛网,周身都缠绕着“异常”的标签。
拼命挣扎却越缠越紧,最后无法反抗,无法理解,接受着他们的语言霸凌。而霸凌的理由只是因为缘一是一个穿裙子的软柿子。
于是,没有人和他玩。他看起来总是一个人站在操场边缘,看着天空的流云,或是地面上爬行的蚂蚁,一待就是一整个课间。好像只要不去听,不去看,就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好希望自己变成白云呀,就这样在天上飘呀飘呀,就这样看完整个天下,可以在天上飘来飘去…
但是那些笑声、议论和排斥的目光,早已化作无声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幼小的灵魂里。那些声音听不见却还是听得见…
直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坚定地伸过来,握住了他。
是哥哥。
只有哥哥岩胜,会穿过那些围观和嘲弄的人群,径直走过来,拉起他的手。那只手的力量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将他从那个令人窒息的边缘角落里拽出来,牵着他一直走,走到操场那棵最明显最漂亮的玉兰树下。
“别理他们,他们是欺负别人的大坏蛋,才不是缘一的错。”岩胜这样说着,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在模仿大人的样子,但握着缘一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在这里,没有“***”的窃窃私语,没有针对裙子的指指点点。岩胜会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有些融化了的糖果,分给缘一一颗。
或者笨拙地教他玩一些简单的拍手游戏,尽管缘一常常跟不上节奏,只是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哥哥上下翻飞的手掌。
对缘一而言,哥哥的手,是温暖的安全的。
糖果,是甜的。
哥哥是最好的人。
在那个被夕阳拉长影子的傍晚,当岩胜又一次赶走了那些想要捉弄缘一的孩子后,缘一抬起头用他那平板无波、总是呆愣的没有表情的脸,却对着哥哥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岩胜愣住了。他看着弟弟那双映着晚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缘一会笑了,他第一次笑啊。很可爱的笑容。
他用力回握住缘一的手。
“别怕,哥哥保护你。”他应道,声音有些哑。
哥哥在准备进家门之前在门口前停住先会把耳朵放在门上悄悄听一会儿,听听屋里有没有声音,“缘一,妈妈在家,我们小声点,不要让妈妈听到我们回家了。”
哥哥才慢慢开门蹑手蹑脚的拉着缘一的手一起走进去。
  “三千万日元,两千万日元,一千万日元……”一位温婉美丽的妇人跪在家中的地板上,虔诚的为相片中的人祈祷着。
****破灭后,父亲失去了工作离家出走,失去支柱的母亲一脚踏进了**的深渊,家中所剩无几的积蓄被捐赠给教会。
家中的饭桌上没有荤腥,有时米饭也不够饱腹。仿佛有一片乌云永远笼罩在这个家中,而他们却只能沉默着看着母亲祈祷着。
那时他们能做的只有沉默。
沉默着关上房间的门……
在母亲彻底沉溺于“权一教”之前,在她还只是一个大龄、失意、将全部生命力都耗尽的家庭主妇之前,她曾有过别的执念。
那是一个褪了色的皮质行李箱,一直藏在壁橱最深处。有一次,岩胜无意中打开了它。里面不是寻常的衣物,而是几件过于花哨、带着廉价亮片的演出服,几双鞋跟磨损的旧舞鞋,和一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张扬,画着浓重的舞台妆,在简陋的灯光下努力绽放着笑容。那是他们的母亲,一个他们从未认识过的母亲。
“小心点,岩胜。”哥哥看着妈妈少见的谨慎却有点开心的表情,在看到哥哥慢慢放下照片的时候,妈妈开始对哥哥介绍以前的物品。
“妈妈以前……是偶像哦。”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柔与酸楚。
在多年后在她拿起一件小小的、同样缀着蕾丝的裙子,却比在缘一的身上。
“看,缘一的多漂亮。”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缘一的脸颊,眼神迷离,“这眉眼,这脸型……真像我啊。妈妈当年,可是通过了大型事务所的练习生海选呢……只可惜,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
“缘一是妈妈第一个的孩子,第一个最漂亮的孩子。你可以代替我实现梦想的,对不对缘一?”
她的声音低下去,那份短暂的光彩迅速从眼中褪去,**常的麻木和隐约的不甘所取代。从那时起,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未竟的梦想,编织进缘一的生活。
一个穿裙子的弟弟,对于孩子来说“小孩不懂事”也没有办法解释。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对常态的一种挑衅,一个活生生的“异类”标签。嘲笑和指指点点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学校的走廊蔓延到回家的路上,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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