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书女配禁欲军官撩不动
房契------------------------------------------。，灰白色的光从木格窗漏进来，还没照到床上，外面就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不是用手拍，是用拳头砸，一下一下的，震得门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林知夏！你给我出来！”。，躺着没动。被子外面冷飕飕的，七月的早晨居然有几分凉意。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砸门声又响了，这次更重，门框都跟着晃了晃。“别装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躲不过去！”，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不好，硬板床加霉味被子，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现在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针一下一下地扎。。先把衣服穿好，把那沓毛票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进口袋，又弯腰看了看床板底下的暗格——玉佩昨晚被她转移到了灶台的烟道里，应该安全。。还有二婶的公鸭嗓，隔壁张***咳嗽声，以及几个年轻男人的说笑。，拉开门闩。，就被**力推开了。大伯母一个箭步冲进来，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女的是二婶，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男的两个是村头的混混，一个叫刘铁柱，一个叫孙二狗，都是二十出头游手好闲的主儿。“哟，还睡着呢？”二婶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在清点什么东西，“这房子被你一个人住着，倒是宽敞。”，下巴抬得老高：“林知夏，我今天来不为别的。**这房子，当年是你爷爷奶奶留下的，你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说过，这房子归老大家和**两家平分。**没了，你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嫁出去，这房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我今天带人来，就是把属于我们家的那一半收回去。”，没说话。。关于这房子的归属，原书里只提过一句“林知夏父母留下的房子”，没有细说。但在原身的记忆里，这房子确实是林知夏父亲林德厚一个人盖的。当年林德厚在公社窑厂干活，攒了三年的工分和补贴，请人打了土坯，一根木头一根木头地搭起来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哪来的“平分”一说？
但她没有急着反驳。她等着看大伯母到底打什么算盘。
大伯母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怕了，声音更大了：“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一个姑娘家，名声又不好，连陆同志那样的人都看不**，你还想在村里赖多久？我今天先把你安顿了，西边那间房留给你住，东边这两间我和你大伯有用。”
刘铁柱笑嘻嘻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推正屋的门：“婶子，那我先把这屋里的东西搬一搬？”
“慢着。”
林知夏的声音不大，但很平。
刘铁柱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林知夏走过去，正正地站在正屋门口，把门堵住了。
“你说这房子是你家的，有证据吗？”
大伯母冷笑一声：“证据？我跟你大伯结婚三十年了，这房子的事我能不知道？你爷爷奶奶亲口说的，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那你让他们来作证。”林知夏看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找三个你口中的‘上了年纪的人’，当着全村的面说，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下的。说不出来，你就是诬陷。”
大伯母嘴张了张，没接上。
二婶赶紧插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婶子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你一个姑娘家，留着这房子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
“早晚是别人家的，”林知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所以婶子是觉得，我的东西迟早是别人的，不如现在就拿走，对吗？”
二婶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大伯母回过神来，脸上的肉一抖：“你别跟我耍嘴皮子！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铁柱，二狗，动手！”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往前走。
林知夏没动。她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来，正面朝外，举在胸前。
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那是毛笔写的一份文书，落款处盖着公社的红印章，还有几个人的手印。
“这是我爸留下来的房契，”林知夏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围观的人都听见，“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处宅基是1963年经公社批准划给我父亲林德厚的，地上房屋由我父亲自筹自建。所有权归林德厚及其子女。公章在这儿，大队长的签字也在这儿。你们谁要是有意见，去公社说，别在我这闹。”
大伯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这丫头手里真有房契。农村的房子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很少有人专门去办什么房契地契，谁占了就是谁的。但林德厚当年在窑厂干活，接触过公社的人，特意办了这个手续。
“你这个——”大伯母伸手指着林知夏，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这个小**，你拿个假的来糊弄谁？”
“假的？”林知夏把房契收回去，重新叠好，放回贴身口袋，“那里报警。让**来鉴定。如果是假的，我坐牢。如果是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大伯母脸上滑到两个混混脸上，最后又回到大伯母身上。
“如果是真的，你们今天在我家动了一下东西，我告你们入室**。”
刘铁柱的脚步停住了。他跟孙二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再往前走。
入室**，这罪名不轻。他们就是想赚包烟钱，犯不着搭上自己。
大伯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都在交头接耳。她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但又拉不下脸就这么走。
“你、你给我等着！”她狠狠剜了林知夏一眼，冲两个混混一挥手，“走！”
二婶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补一句：“知夏啊，你也别太得意了，得罪了你大伯母，你以后在村里可不好过。”
林知夏没搭理她。
等几个人走远了，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刚才其实很紧张。房契是真的，但她不确定大伯母会不会硬来。如果对方今天铁了心要抢，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根本拦不住两个壮年男人。
好在大伯母比她想象的怂。
门外的人渐渐散了。张奶奶临走前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丫头，你婶子不是善茬，你今天打了她的脸，她肯定要找补回来。你一个人住，晚上把门关好了。”
“谢谢张奶奶，我知道了。”
林知夏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这股愤怒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原身残留的情绪，沉在骨头缝里，遇到事情就会翻涌上来。
原身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她说不清楚，但每次被骂“小**不要脸”，胸口就会钝钝地疼一下。
林知夏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本来打算去公社打听摆摊的事，现在看来得先去办另一件事——找一个人。原书里那个退伍老兵王建国，就住在村子东头。他曾经是陆骁的部下，退伍后在村里种地，因为腿伤干不了重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林知夏需要帮手。不是武力上的帮手，而是一个能在村里帮她撑场面的“自己人”。王建国当过兵，在村里有威望，而且他跟陆骁有旧——这层关系以后用得上。
她换了件干净的褂子，把那沓毛票重新数了一遍，揣了两块钱在身上。
出门前，她又检查了一遍灶台的烟道，确认玉佩还在。然后锁上门——说是锁，其实就是一根铁栓插在门鼻上，一脚就能踹开，但聊胜于无。
村子东头是一片低矮的土房，比村西她住的那一片更破。王建国的家在最后一排，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台锈迹斑斑的犁。
林知夏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王叔在家吗？”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这回听到屋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汗衫，左腿走路有点跛。脸上棱角分明，眉毛浓黑，一双眼睛很亮，带着**特有的警觉。
“你是？”他上下打量了林知夏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显然，他也听说过村里那个“纠缠军官的疯女人”的名声。
“我叫林知夏，住在村西。”林知夏没绕弯子，“王叔，我想跟你谈个事。我能进去说吗？”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屋子跟林知夏家差不多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桌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角落里竖着一根拐杖，杖头磨得发亮。
“坐吧。”王建国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什么事？”
“我想在村里收山货。”林知夏开门见山，“后山的野山核桃、松子、榛子，这些东西现在没人要，我能收来加工，加工好了能卖钱。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收货，每天跑跑腿，跟村里人打打交道。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十五块钱，每天干半天就行。”
王建国没说话，看着她。
一个月十五块钱，在七七年不是小数目。公社的临时工一个月才十二三块。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当过兵，办事利索，在村里说话有人听。”林知夏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而且你腿不方便，下地干活吃亏，干这个不费腿脚。”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你哪来的钱？”他又问。
“我有点积蓄，不多，但够启动。”林知夏说，“第一批我先收一百斤山核桃，一斤两分钱收，加工成炒核桃能卖一毛五一斤。毛利十三块，去掉成本和人工，能赚七八块。量大了以后利润更高。”
她说得很具体，不像随口胡诌。
王建国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还是很谨慎：“你这个生意，公社那边能让你干？投机倒把的事，弄不好要蹲班房。”
“所以我不搞大张旗鼓。”林知夏说，“就在家里加工，让几个信得过的亲戚帮忙，不设店面，走供销社的路子卖。供销社**农副产品是合法的，我加工过的核桃算农副产品，不算投机倒把。”
这些是她昨晚翻来覆去想好的说辞。***代的漏洞就在这里——供销社收山货，也收加工过的干果，你以个人名义卖给供销社，没人管你怎么来的。
王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我试试。”他说，“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干的是违法的事，我不干。”
“放心，王叔，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林知夏站起来，想跟他握个手，忽然想起这个年代农村不兴这一套，又把手缩了回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去后山看看核桃的产量，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
王建国点了点头。
从王建**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林知夏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脚步比早上快了不少。
帮手有了，路子有了，现在就差启动资金和原材料了。
八块六毛四分钱，够不够收一百斤核桃？核桃一斤两分，一百斤是两块钱，够。但加工需要糖和盐，这些要票，她手上没几张。
得先去公社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到票。
林知夏加快了脚步，朝村口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她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她身边开过去，卷起一阵灰尘。
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但吉普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他没看她，朝路边的一户人家走去，像是在问路。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背影，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笔挺得像一把尺子。
她在原书里见过这个背影无数次。
陆骁。
但她没有急着反驳。她等着看大伯母到底打什么算盘。
大伯母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怕了，声音更大了：“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一个姑娘家，名声又不好，连陆同志那样的人都看不**，你还想在村里赖多久？我今天先把你安顿了，西边那间房留给你住，东边这两间我和你大伯有用。”
刘铁柱笑嘻嘻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推正屋的门：“婶子，那我先把这屋里的东西搬一搬？”
“慢着。”
林知夏的声音不大，但很平。
刘铁柱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林知夏走过去，正正地站在正屋门口，把门堵住了。
“你说这房子是你家的，有证据吗？”
大伯母冷笑一声：“证据？我跟你大伯结婚三十年了，这房子的事我能不知道？你爷爷奶奶亲口说的，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
“那你让他们来作证。”林知夏看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找三个你口中的‘上了年纪的人’，当着全村的面说，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下的。说不出来，你就是诬陷。”
大伯母嘴张了张，没接上。
二婶赶紧插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婶子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你一个姑娘家，留着这房子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
“早晚是别人家的，”林知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所以婶子是觉得，我的东西迟早是别人的，不如现在就拿走，对吗？”
二婶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大伯母回过神来，脸上的肉一抖：“你别跟我耍嘴皮子！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铁柱，二狗，动手！”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往前走。
林知夏没动。她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来，正面朝外，举在胸前。
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那是毛笔写的一份文书，落款处盖着公社的红印章，还有几个人的手印。
“这是我爸留下来的房契，”林知夏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围观的人都听见，“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处宅基是1963年经公社批准划给我父亲林德厚的，地上房屋由我父亲自筹自建。所有权归林德厚及其子女。公章在这儿，大队长的签字也在这儿。你们谁要是有意见，去公社说，别在我这闹。”
大伯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这丫头手里真有房契。农村的房子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很少有人专门去办什么房契地契，谁占了就是谁的。但林德厚当年在窑厂干活，接触过公社的人，特意办了这个手续。
“你这个——”大伯母伸手指着林知夏，手指头都在抖，“你、你这个小**，你拿个假的来糊弄谁？”
“假的？”林知夏把房契收回去，重新叠好，放回贴身口袋，“那里报警。让**来鉴定。如果是假的，我坐牢。如果是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大伯母脸上滑到两个混混脸上，最后又回到大伯母身上。
“如果是真的，你们今天在我家动了一下东西，我告你们入室**。”
刘铁柱的脚步停住了。他跟孙二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再往前走。
入室**，这罪名不轻。他们就是想赚包烟钱，犯不着搭上自己。
大伯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都在交头接耳。她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但又拉不下脸就这么走。
“你、你给我等着！”她狠狠剜了林知夏一眼，冲两个混混一挥手，“走！”
二婶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补一句：“知夏啊，你也别太得意了，得罪了你大伯母，你以后在村里可不好过。”
林知夏没搭理她。
等几个人走远了，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刚才其实很紧张。房契是真的，但她不确定大伯母会不会硬来。如果对方今天铁了心要抢，她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根本拦不住两个壮年男人。
好在大伯母比她想象的怂。
门外的人渐渐散了。张奶奶临走前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丫头，你婶子不是善茬，你今天打了她的脸，她肯定要找补回来。你一个人住，晚上把门关好了。”
“谢谢张奶奶，我知道了。”
林知夏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这股愤怒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原身残留的情绪，沉在骨头缝里，遇到事情就会翻涌上来。
原身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她说不清楚，但每次被骂“小**不要脸”，胸口就会钝钝地疼一下。
林知夏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本来打算去公社打听摆摊的事，现在看来得先去办另一件事——找一个人。原书里那个退伍老兵王建国，就住在村子东头。他曾经是陆骁的部下，退伍后在村里种地，因为腿伤干不了重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林知夏需要帮手。不是武力上的帮手，而是一个能在村里帮她撑场面的“自己人”。王建国当过兵，在村里有威望，而且他跟陆骁有旧——这层关系以后用得上。
她换了件干净的褂子，把那沓毛票重新数了一遍，揣了两块钱在身上。
出门前，她又检查了一遍灶台的烟道，确认玉佩还在。然后锁上门——说是锁，其实就是一根铁栓插在门鼻上，一脚就能踹开，但聊胜于无。
村子东头是一片低矮的土房，比村西她住的那一片更破。王建国的家在最后一排，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台锈迹斑斑的犁。
林知夏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王叔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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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喊了一声，这回听到屋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谁啊？”
门开了，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汗衫，左腿走路有点跛。脸上棱角分明，眉毛浓黑，一双眼睛很亮，带着**特有的警觉。
“你是？”他上下打量了林知夏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显然，他也听说过村里那个“纠缠军官的疯女人”的名声。
“我叫林知夏，住在村西。”林知夏没绕弯子，“王叔，我想跟你谈个事。我能进去说吗？”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
屋子跟林知夏家差不多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桌上摆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角落里竖着一根拐杖，杖头磨得发亮。
“坐吧。”王建国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什么事？”
“我想在村里收山货。”林知夏开门见山，“后山的野山核桃、松子、榛子，这些东西现在没人要，我能收来加工，加工好了能卖钱。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收货，每天跑跑腿，跟村里人打打交道。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十五块钱，每天干半天就行。”
王建国没说话，看着她。
一个月十五块钱，在七七年不是小数目。公社的临时工一个月才十二三块。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当过兵，办事利索，在村里说话有人听。”林知夏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而且你腿不方便，下地干活吃亏，干这个不费腿脚。”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你哪来的钱？”他又问。
“我有点积蓄，不多，但够启动。”林知夏说，“第一批我先收一百斤山核桃，一斤两分钱收，加工成炒核桃能卖一毛五一斤。毛利十三块，去掉成本和人工，能赚七八块。量大了以后利润更高。”
她说得很具体，不像随口胡诌。
王建国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还是很谨慎：“你这个生意，公社那边能让你干？投机倒把的事，弄不好要蹲班房。”
“所以我不搞大张旗鼓。”林知夏说，“就在家里加工，让几个信得过的亲戚帮忙，不设店面，走供销社的路子卖。供销社**农副产品是合法的，我加工过的核桃算农副产品，不算投机倒把。”
这些是她昨晚翻来覆去想好的说辞。***代的漏洞就在这里——供销社收山货，也收加工过的干果，你以个人名义卖给供销社，没人管你怎么来的。
王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我试试。”他说，“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干的是违法的事，我不干。”
“放心，王叔，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林知夏站起来，想跟他握个手，忽然想起这个年代农村不兴这一套，又把手缩了回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去后山看看核桃的产量，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
王建国点了点头。
从王建**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林知夏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脚步比早上快了不少。
帮手有了，路子有了，现在就差启动资金和原材料了。
八块六毛四分钱，够不够收一百斤核桃？核桃一斤两分，一百斤是两块钱，够。但加工需要糖和盐，这些要票，她手上没几张。
得先去公社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到票。
林知夏加快了脚步，朝村口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她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她身边开过去，卷起一阵灰尘。
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但吉普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他没看她，朝路边的一户人家走去，像是在问路。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背影，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笔挺得像一把尺子。
她在原书里见过这个背影无数次。
陆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