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变异常？老子跟维也纳拼了！
天塌了！什么叫我奶奶变成异常了？------------------------------------------:本作品暗线较多，如果有谁注意到伏笔可以打个记号。，喜欢看黑暗文的人不要看这本书！不要看这本书，不要看这本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分割线]“我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点加班费吗？”，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毫无征兆地蹦出一句至理名言。，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那条通知——和谐家园小区全体业主请注意：接上级部门通知，本小区将于今日起进行全面安全改造工程，请各位业主暂时不要返回小区，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施工期间存在安全隐患，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后果自负！“****，有毛病。”，公交车刚好到站，他随着人流挤下车，抬头望了望天。，像一块拧不干的脏抹布盖在城市头顶。，十一月的残秋，风刮过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冷。
林清羽缩了缩脖子，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脚步没停，甚至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什么安全改造，什么严禁进入，他一个字都懒得管。
奶奶还在家呢。
**妈出事之后的这两个月，日子过成了一摊烂泥。
爸妈跑长途运输的，高速上疲劳驾驶，追尾了一辆大货车，车头都撞扁了，**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正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手机掉进零件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屏幕碎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然后是奶奶，本来身子骨还硬朗，住在养老院里头每天还能跟老姐妹们打打麻将。
结果儿女出事之后，她那几个几十年的老友也在短短一个月里相继病故，连带着她自己也**出了老年痴呆，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糊涂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连林清羽是谁都认不出来。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二十三岁，工厂流水线上的普工，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刚好够吃饭。
爸妈没了之后他把奶奶从养老院接回家里照顾，至少比养老院便宜，每天下班回来给奶奶做饭、喂药、洗脚，晚上睡在客厅沙发上，听里屋奶奶含糊不清地说梦话。
他有时候觉得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就剩这么一个亲人了。
林清羽拐进和谐家园小区的西门，门口的保安亭空着，闸门大开，往日里坐在里头刷短视频的保安大叔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脚步没停，往七号楼的方向走。
小区里安静得不正常，大下午的，往常应该有遛娃的、遛狗的、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但此刻整个小区像被人清空了一样，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他没有注意这些。
他一心想的是奶奶有没有按时吃药。
早上出门前他把药放在餐桌上了，但奶奶最近的记忆力差得离谱，他怕她忘了。
七号楼，五楼，502室。
林清羽爬上五楼，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月物业也没修，他摸黑走到502门口，开门——
然后他看见了令自己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
客厅里没有开灯，灰蒙蒙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那股腥味最先冲进鼻腔，像是海鲜市场放了三天的死鱼，又掺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铁锈味，浓烈到令人头皮发麻。
林清羽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他看清了客厅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确实有人类的轮廓，但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不会认为它是人。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感，像是有人在捏泥人的时候捏到一半突然忘了该捏成什么样，于是比例、结构、形态全都出了差错。
四肢的长度不一致，左臂比右臂长出一大截，手掌的位置长出了六七根手指，关节的朝向也完全不对。
它的面孔——如果有面孔的话——五官的位置是混乱的，嘴巴长在额头的位置，两只眼睛一高一低，鼻子则歪到了脸颊的侧面。
所有这些器官都在缓缓地、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在皮肤表层上游移，像是没有固定位置。
但最让林清羽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东西身上穿着一件他无比熟悉的碎花棉袄。
那是****衣服。
那是他今早出门前亲手帮奶奶披上的那件碎花棉袄。
“**。”
一个声音把林清羽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他这才发现客厅里不止那个怪物，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三个人类，至少看起来是人类。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件深灰色的战术风衣，脚踩黑色军靴，手里握着一把形状怪异的东西，看着像是某种特制的**。
她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完蛋了”之间反复横跳，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蹦出两个字：
“闯祸了。”
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同样穿着灰色风衣，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倒是比女人镇定一些，但眼角也在微微抽搐。
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年轻女人则正在操作一台林清羽完全看不懂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和符号跟鬼画符似的，她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
“后勤部那帮**说了是α级！”
“α***级，这东西都快摸到γ级门槛了！”
高马尾女人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个正在缓慢蠕动的怪物，手里的**对准了它，但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祈雪凝，你那边搞定了没有？”
“还在调！”
叫祈雪凝的女人手指在设备上疯狂敲击。
“不行，逆模因屏障被它撕了个口子，这玩意儿对认知干涉的抗性太高了！”
林清羽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从宕机状态中重启，所有支离破碎的思维汇聚成了一个最核心、最原始的念头。
奶奶呢？
***在哪？
他出门前奶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碎花棉袄，他还跟她说“奶奶我走了”，她当时清醒着，点了点头说“好，你路上小心”。
但现在沙发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衣服的、面目扭曲的怪物。
一个恐怖的念头像锥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
是那个怪物把奶奶杀了？
是它吃了他最后的亲人？
“****！”
三个“档案馆”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工装外套的普通人像发了疯一样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没人来得及伸手拦住，整个人就扑向了那个怪物的脖颈位置。
林清羽的双手狠狠掐住了那团扭曲的、半固态半实质的肉块，指甲陷了进去，触感冰凉**，像在抓一块泡了水的肥皂。
“你把我奶奶怎么了？！她在哪？！你给我吐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到变形，眼眶通红，整个人处于理智彻底**的状态。
客厅里三个神秘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写的全是同一个意思——这人是疯子吧？
祈雪凝手里的设备差点脱手掉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金丝边眼镜男推了推镜架，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控。柳依歆则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枪都忘了端。
她在“档案馆”干了五年外勤，见过的异常现象不下三位数，亲手收容过的β级维也纳也有十几起。
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徒手掐维也纳脖子的——不对，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她们组里胆子最大的那个外勤队长，面对维也纳的时候也是**防护装备加隔离屏障，谁敢直接肉身贴上去？
这人不要命了？几条命啊？对自己这么狠。
林清羽的嘶吼在扭曲的空间里回荡，而就在他的手指快要滑脱的瞬间，那个怪物的面部——那张五官错位的、扭曲的脸上，有一只浑浊的眼睛转向了他。
它停下了。
所有的蠕动、扭曲、扩散，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然后一个声音从它的躯体深处传了出来，浑浊、低沉、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但林清羽听得清清楚楚。
“清……羽……”
林清羽整个人僵住了。
“……孙？”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瞳孔剧烈**颤。
那个声音虽然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但那个语调、那个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什么？”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枪响了。
一道**的光带从柳依歆的枪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展开成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像是一张被具象化的书写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流动。
那些纸条如同活物般飞向静止的怪物，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那张扭曲的面孔，速度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怪物没有挣扎。
它完全停止了所有活动，像是被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力量彻底锁死，接着整个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溶解。
碎花棉袄的图案在最后一刻模糊成一片色块，连同那些金色的纸条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客厅恢复了寂静。
林清羽跪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指尖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他呆呆地看着怪物消失的那块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窗外终于传来了雨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闪电的白光短暂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柳依歆垂下枪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垮塌，总算解决了。
但她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柳依歆队长。”
金丝边眼镜男率先开口。
“要不……我们灭口吧？”
“周祁，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柳依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上呆若木鸡的林清羽，深深地叹了口气。
“反正这人肯定不能再待在凡世了……要不把他带回咱们档案馆吧。**，又要遭扣工资了。”
她的表情从疲惫逐渐转向狰狞，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等着吧，后勤部那帮**……老娘回去就把这帮人全杀了，一个不留，头七都不用给他们过。α级？α级？！***告诉我差点把整栋楼空间折叠的玩意儿是α级？那帮坐办公室的吃白饭的废物点心连基础定级都做不明白了是吧？入职培训都**培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那个外勤调度，脑子被门夹了才给我们配β级的逆模因装备！今天要不是老娘带了叙事锚定枪……”
以下省略将近一百字的华夏脏话，语速之快、词汇量之丰富、修辞手法之精妙，让一旁的周祁和祈雪凝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骂完了，柳依歆大口喘着气，把散落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走到林清羽面前蹲下身，对上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倒是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羽没有回答。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蚋。
“那是我奶奶……对不对？”
柳依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叫什么名字？”
“林秀兰。”
柳依歆扭头看向祈雪凝。
祈雪凝低头在设备上调出这栋居民楼的业主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无声地对柳依歆做了一个口型。
翻译:我们要几八完蛋了！
柳依歆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站起身，向林清羽伸出一只手：
“你会得到答案的，但不是在这里。这栋楼马上会全面封锁，七号楼的所有居民都会被植入一段‘天然气管道泄漏导致紧急疏散’的记忆。但你不能被植入记忆——你看见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记忆改写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清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的红色还没有褪去，但那股疯癫的劲头已经散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盯着柳依歆伸出的那只手，没有去握。
“……我要是跟你们走，还能再见到我奶奶吗？”
柳依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从瓢泼变成了淅沥。
“能。”
她轻声说：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见到的东西，可能会比今天更让你难以接受。”
林清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握她的手，但也没有转身逃跑。
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块怪物消散的空地，然后低着头走向了门口。
祈雪凝凑到柳依歆耳边小声嘀咕：
“队长，你真要带他回档案馆？违规的，你知道吧？正常人没经过**不能进——”
“闭嘴。”
柳依歆打断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装备包挎在肩上，目光落在林清羽的背影上，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个能徒手掐住γ级维也纳脖子、还让它恢复了一瞬间自我认知的普通人，你跟我说他是正常人？**都不信。”
祈雪凝愣住。
周祁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寒光。
三个人跟着那个步履沉重的年轻人，消失在被雨水浸透的夜色里。
身后的502室，门没有关，风吹进去，掀起沙发上一块皱巴巴的碎花布料，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林清羽缩了缩脖子，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脚步没停，甚至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什么安全改造，什么严禁进入，他一个字都懒得管。
奶奶还在家呢。
**妈出事之后的这两个月，日子过成了一摊烂泥。
爸妈跑长途运输的，高速上疲劳驾驶，追尾了一辆大货车，车头都撞扁了，**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正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手机掉进零件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屏幕碎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然后是奶奶，本来身子骨还硬朗，住在养老院里头每天还能跟老姐妹们打打麻将。
结果儿女出事之后，她那几个几十年的老友也在短短一个月里相继病故，连带着她自己也**出了老年痴呆，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糊涂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候连林清羽是谁都认不出来。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二十三岁，工厂流水线上的普工，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刚好够吃饭。
爸妈没了之后他把奶奶从养老院接回家里照顾，至少比养老院便宜，每天下班回来给奶奶做饭、喂药、洗脚，晚上睡在客厅沙发上，听里屋奶奶含糊不清地说梦话。
他有时候觉得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就剩这么一个亲人了。
林清羽拐进和谐家园小区的西门，门口的保安亭空着，闸门大开，往日里坐在里头刷短视频的保安大叔不见踪影。
他皱了皱眉，脚步没停，往七号楼的方向走。
小区里安静得不正常，大下午的，往常应该有遛娃的、遛狗的、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但此刻整个小区像被人清空了一样，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他没有注意这些。
他一心想的是奶奶有没有按时吃药。
早上出门前他把药放在餐桌上了，但奶奶最近的记忆力差得离谱，他怕她忘了。
七号楼，五楼，502室。
林清羽爬上五楼，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月物业也没修，他摸黑走到502门口，开门——
然后他看见了令自己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
客厅里没有开灯，灰蒙蒙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那股腥味最先冲进鼻腔，像是海鲜市场放了三天的死鱼，又掺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铁锈味，浓烈到令人头皮发麻。
林清羽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他看清了客厅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确实有人类的轮廓，但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不会认为它是人。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感，像是有人在捏泥人的时候捏到一半突然忘了该捏成什么样，于是比例、结构、形态全都出了差错。
四肢的长度不一致，左臂比右臂长出一大截，手掌的位置长出了六七根手指，关节的朝向也完全不对。
它的面孔——如果有面孔的话——五官的位置是混乱的，嘴巴长在额头的位置，两只眼睛一高一低，鼻子则歪到了脸颊的侧面。
所有这些器官都在缓缓地、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在皮肤表层上游移，像是没有固定位置。
但最让林清羽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东西身上穿着一件他无比熟悉的碎花棉袄。
那是****衣服。
那是他今早出门前亲手帮奶奶披上的那件碎花棉袄。
“**。”
一个声音把林清羽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他这才发现客厅里不止那个怪物，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三个人类，至少看起来是人类。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件深灰色的战术风衣，脚踩黑色军靴，手里握着一把形状怪异的东西，看着像是某种特制的**。
她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完蛋了”之间反复横跳，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蹦出两个字：
“闯祸了。”
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同样穿着灰色风衣，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表情倒是比女人镇定一些，但眼角也在微微抽搐。
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年轻女人则正在操作一台林清羽完全看不懂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和符号跟鬼画符似的，她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句：
“后勤部那帮**说了是α级！”
“α***级，这东西都快摸到γ级门槛了！”
高马尾女人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个正在缓慢蠕动的怪物，手里的**对准了它，但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祈雪凝，你那边搞定了没有？”
“还在调！”
叫祈雪凝的女人手指在设备上疯狂敲击。
“不行，逆模因屏障被它撕了个口子，这玩意儿对认知干涉的抗性太高了！”
林清羽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从宕机状态中重启，所有支离破碎的思维汇聚成了一个最核心、最原始的念头。
奶奶呢？
***在哪？
他出门前奶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碎花棉袄，他还跟她说“奶奶我走了”，她当时清醒着，点了点头说“好，你路上小心”。
但现在沙发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衣服的、面目扭曲的怪物。
一个恐怖的念头像锥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
是那个怪物把奶奶杀了？
是它吃了他最后的亲人？
“****！”
三个“档案馆”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工装外套的普通人像发了疯一样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没人来得及伸手拦住，整个人就扑向了那个怪物的脖颈位置。
林清羽的双手狠狠掐住了那团扭曲的、半固态半实质的肉块，指甲陷了进去，触感冰凉**，像在抓一块泡了水的肥皂。
“你把我奶奶怎么了？！她在哪？！你给我吐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到变形，眼眶通红，整个人处于理智彻底**的状态。
客厅里三个神秘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写的全是同一个意思——这人是疯子吧？
祈雪凝手里的设备差点脱手掉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
金丝边眼镜男推了推镜架，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控。柳依歆则直接愣在原地，手里的枪都忘了端。
她在“档案馆”干了五年外勤，见过的异常现象不下三位数，亲手收容过的β级维也纳也有十几起。
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徒手掐维也纳脖子的——不对，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她们组里胆子最大的那个外勤队长，面对维也纳的时候也是**防护装备加隔离屏障，谁敢直接肉身贴上去？
这人不要命了？几条命啊？对自己这么狠。
林清羽的嘶吼在扭曲的空间里回荡，而就在他的手指快要滑脱的瞬间，那个怪物的面部——那张五官错位的、扭曲的脸上，有一只浑浊的眼睛转向了他。
它停下了。
所有的蠕动、扭曲、扩散，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然后一个声音从它的躯体深处传了出来，浑浊、低沉、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但林清羽听得清清楚楚。
“清……羽……”
林清羽整个人僵住了。
“……孙？”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瞳孔剧烈**颤。
那个声音虽然扭曲到几乎无法辨认，但那个语调、那个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什么？”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枪响了。
一道**的光带从柳依歆的枪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展开成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像是一张被具象化的书写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流动。
那些纸条如同活物般飞向静止的怪物，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那张扭曲的面孔，速度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怪物没有挣扎。
它完全停止了所有活动，像是被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力量彻底锁死，接着整个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溶解。
碎花棉袄的图案在最后一刻模糊成一片色块，连同那些金色的纸条一起消散在空气中。
客厅恢复了寂静。
林清羽跪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指尖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他呆呆地看着怪物消失的那块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窗外终于传来了雨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闪电的白光短暂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柳依歆垂下枪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垮塌，总算解决了。
但她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柳依歆队长。”
金丝边眼镜男率先开口。
“要不……我们灭口吧？”
“周祁，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柳依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上呆若木鸡的林清羽，深深地叹了口气。
“反正这人肯定不能再待在凡世了……要不把他带回咱们档案馆吧。**，又要遭扣工资了。”
她的表情从疲惫逐渐转向狰狞，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等着吧，后勤部那帮**……老娘回去就把这帮人全杀了，一个不留，头七都不用给他们过。α级？α级？！***告诉我差点把整栋楼空间折叠的玩意儿是α级？那帮坐办公室的吃白饭的废物点心连基础定级都做不明白了是吧？入职培训都**培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那个外勤调度，脑子被门夹了才给我们配β级的逆模因装备！今天要不是老娘带了叙事锚定枪……”
以下省略将近一百字的华夏脏话，语速之快、词汇量之丰富、修辞手法之精妙，让一旁的周祁和祈雪凝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骂完了，柳依歆大口喘着气，把散落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走到林清羽面前蹲下身，对上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倒是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羽没有回答。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蚋。
“那是我奶奶……对不对？”
柳依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叫什么名字？”
“林秀兰。”
柳依歆扭头看向祈雪凝。
祈雪凝低头在设备上调出这栋居民楼的业主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无声地对柳依歆做了一个口型。
翻译:我们要几八完蛋了！
柳依歆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站起身，向林清羽伸出一只手：
“你会得到答案的，但不是在这里。这栋楼马上会全面封锁，七号楼的所有居民都会被植入一段‘天然气管道泄漏导致紧急疏散’的记忆。但你不能被植入记忆——你看见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记忆改写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清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的红色还没有褪去，但那股疯癫的劲头已经散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盯着柳依歆伸出的那只手，没有去握。
“……我要是跟你们走，还能再见到我奶奶吗？”
柳依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从瓢泼变成了淅沥。
“能。”
她轻声说：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见到的东西，可能会比今天更让你难以接受。”
林清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握她的手，但也没有转身逃跑。
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块怪物消散的空地，然后低着头走向了门口。
祈雪凝凑到柳依歆耳边小声嘀咕：
“队长，你真要带他回档案馆？违规的，你知道吧？正常人没经过**不能进——”
“闭嘴。”
柳依歆打断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装备包挎在肩上，目光落在林清羽的背影上，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个能徒手掐住γ级维也纳脖子、还让它恢复了一瞬间自我认知的普通人，你跟我说他是正常人？**都不信。”
祈雪凝愣住。
周祁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寒光。
三个人跟着那个步履沉重的年轻人，消失在被雨水浸透的夜色里。
身后的502室，门没有关，风吹进去，掀起沙发上一块皱巴巴的碎花布料，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