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李保儿,开局超级加倍

来源:fanqie 作者:苏晓星宇 时间:2026-05-31 22:02 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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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滁州 故梦殊途------------------------------------------,比往年迟了整整半月。,落得没有尽头,湿冷的风裹着泥腥味,像淬了冰的细针,往人骨头缝里钻,刮得皮肉生疼。,朱**披着半旧的青布战袄,立在垛口之后。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冰冷的城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右手按在腰间锈迹斑驳的腰刀刀柄上,指节不自觉地泛白,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城外泥泞的官道,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沉郁。,马蹄印、车辙痕交错纵横,几株光秃秃的老槐树立在雨幕里,枝桠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四下里死寂得吓人。“该到了。”,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被风雨揉得细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身形挺拔,眉眼沉稳,早年从军的悍气藏在眉眼间,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声问道:“大帅,您说什么?”,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官道尽头,思绪却早已飘远。,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盱眙老农,冒死穿过乱兵肆虐的荒野,送来一封口信,只有短短一句:朱佛女之子保儿,随父李贞,不日将至滁州。,这三个字,像一块沉石,砸在朱**心底最软的地方。,是他在这乱世里,为数不多的血亲。,他讨过饭、当过和尚、投身红巾军,在死人堆里反复打滚,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乱世磋磨,早让他习惯了藏起软肋,把那些温热的亲情记忆,死死埋在心底最深处——可他永远忘不了,幼时饥寒交迫、快要**的那个冬天,二姐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毫不犹豫掰下大半塞给他,自己只留了一点点边角。他年幼贪饿,吃完自己的,依旧眼巴巴盯着姐姐手里的饼,朱佛女只是轻叹一声,又把仅剩的饼丝全给了他,自己饿着肚子,摸着他的头说没事。,便被乱世的寒凉压下,朱**收回纷飞的思绪,眼底重新覆上冷硬,死死盯着雨幕深处。,越下越急了。,滁州城外的山谷口,李贞早已撑到了极限。
他拄着一根削尖的粗木棍,一步一挪地走在泥泞里,每挪动一步,左腿伤口便传来钻心的剧痛,疼得他额头布满冷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左腿那道被元军溃兵砍出的伤口,早已化脓发炎,破布包裹的伤口处,渗着暗红的脓血,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没有草药,没有清水,只能硬生生扛着。
若不是身后跟着唯一的儿子,他早已倒在这乱葬岗似的荒野里,再也爬不起来。
李贞艰难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少年小字保儿,大名李文忠,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沾满泥浆与血污,脸上脏得看不清原本的眉眼,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冷冽冽,丝毫没有少年人的怯懦懵懂,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
此刻少年肩膀绷得笔直,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肃,明明一言不发,却让李贞瞬间心头一紧——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副模样,便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爹,前面山后,十七人,皆带兵刃,正从林子里迂回包抄,半炷香内,必到谷口。”
保儿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日雨大”这般寻常小事,可语气里的笃定,让李贞浑身一僵。
李贞下意识想开口问“你如何知晓”,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忘不了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元军溃兵的长刀已然举到他头顶,眼看就要劈下,是这个身形单薄的儿子,手里只攥着一块河滩卵石、一根枯木短棍,孤身冲上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连杀四个披甲持刀的溃兵。
那时他才十二岁,浑身溅满血污,握着木棍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眼神平静得吓人。
从那以后,李贞便懂了,这个儿子,绝非寻常少年,有些事,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乱世之中,老天赐他这样一个儿子,是绝境里的生机,他认。
“十七个……咱们父子二人,手无利器,如何抵挡?”李贞咬牙,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眼底满是绝望。
保儿没有直接应答,只是缓缓卸下背上脏兮兮的布包袱,伸手从里面摸出一堆打磨光滑的卵石——大如拳头,小似鸡蛋,棱角被磨得圆润,却是最趁手的利器。
一路上,保儿每经河滩,总会弯腰捡拾这些石头,李贞只当是少年人闲来无事的玩闹,此刻才幡然醒悟:这孩子从启程开始,便算到了会遇上乱兵,早已备好后手。
保儿指尖扣住一颗卵石,掂了掂分量,抬眼扫过谷口地形。
两侧是陡峭土坡,中间官道狭窄,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他眯起双眼,目光精准测算着距离、风速、石子出手的角度,战神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即便困在十二岁的少年躯壳里,那一身征战半生的杀伐阅历,也从未消散。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李贞后背发凉的话:“十七个,刚好,一个都走不掉。”
保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本是朱骁,朱**一母同胞的幼弟,八岁随兄出征,鄱阳湖上,一杆天龙破城戟,单人独骑杀穿陈友谅半个亲卫营,血染楼船,硝烟蔽日;和林城外,亲手将扩廓帖木儿钉于马背,威震漠北;瞿塘峡水战,持刀劈翻夏军七条战船,所向披靡;狼居胥山顶,他的战旗迎着朔风猎猎作响,一身近三百道伤疤,每一道,都是敌将的亡魂铸就。
朱骁最终死在那颗桂花树下,弥留之际,脑海里没有赫赫战功,没有万里江山,只有幼时那句温沉的话:“别怕,大哥挡在你前头。”
再睁眼,他成了襁褓中的婴儿,困在弱小的躯壳里,动弹不得,耳边是二姐朱佛女虚弱的咳嗽声,是李贞沉重的叹息。
他花了五年时间,才接受重生的事实,成了自己的外甥,李文忠,小字保儿。
母亲朱佛女离世的那一刻,他彻底斩断了所有犹豫。
重来一世,即便身份更迭,即便身躯年幼,他也要从头再打,护下血亲,守住这乱世里的家人。
这十七个溃兵,便是他重生一世,第一战。
十二岁的身躯,力气不及前世万分之一,却胜在身手敏捷、身法灵动,前世用命换来的搏杀招式,招招致命,直指要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就在这时,雨势渐歇,云层破开一丝缝隙,浑浊的河滩水流翻涌,发出沉闷的轰鸣,十七个元军溃兵,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
这群人,是元末乱世最阴狠的货色,脱离军队建制,断了粮饷,便靠**越货、劫掠百姓为生。一个个面黄肌瘦,骑的战马瘦骨嶙峋,能数清肋骨,刀刃上沾着干涸的黑血,散发着腥臭之气。
领头的络腮胡汉子,皮甲破烂,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手里挥舞着长刀,骂骂咧咧,嫌雨天耽误了劫掠的行程,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压根没把这荒谷放在眼里,更没留意到山坡上,藏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保儿蹲在坡后,指尖死死扣住第一颗卵石,眼神骤然冷冽如刀。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然发力。
卵石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射向最外侧的溃兵!
那溃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耳边一声锐响,卵石狠狠砸在他面门,鼻梁骨瞬间碎裂,血沫混着碎骨飞溅而出,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栽下马,没了气息。
“有埋伏!”络腮胡脸色骤变,厉声嘶吼,慌忙握紧长刀。
可他的吼声还未落地,第二颗卵石已然出手!
精准命中头**左前腿膝盖,马腿应声折断,战马惨嘶一声,猛地向前扑倒,背上的溃兵被狠狠甩飞,重重砸在泥泞里,当场摔断脖颈,气绝身亡。
后方战马受惊,嘶鸣蹦跳,又将两名溃兵掀翻在地,乱作一团。
“在山坡上!杀了他!”
溃兵们乱作一团,纷纷举刀指向山坡,可保儿的攻势,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第三颗卵石射穿马眼,战马疯狂嘶吼乱撞;**颗直击溃兵颧骨,颅骨碎裂,当场毙命;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颗颗精准,例无虚发,每一颗石子出手,必带走一条性命!
不过瞬息之间,谷口便被马嘶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填满,泥泞的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络腮胡抬眼望去,终于看清了袭击者——不过是个衣衫破烂的半大孩子,浑身泥污,手里掂着剩余的卵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过一个小崽子!给我上,剁了他!”络腮胡暴怒,挥刀下令,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可他话音刚落,坡上的少年,已然动了。
十二岁的身躯,算不上高大,速度也不及成年汉子,可他的身法,刁钻到了极致。借着土坡坡度、泥泞洼地、倒伏枯树的掩护,每一步都踩在溃兵的视线盲区,身形矫健,如猎豹般俯冲而下,眨眼便冲到溃兵阵前。
他反手抽出腰后短刀——这是从元兵**上扒下的利刃,刀口虽有豁口,却依旧锋利。
第一个溃兵挥刀狂砍而来,刀风凌厉。
保儿身形骤然侧转,堪堪避开刀锋,短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手上撩,精准刺入对方腋下三寸——这是前世常遇春亲传的杀招,此处皮肉最薄、骨缝最窄,一刀刺入,直穿心脉,绝无生还可能。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保儿半张脸,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脚步不停,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长矛,手腕一抖,长矛直刺而出,矛尖瞬间穿透第二个溃兵的胸膛。
那人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软软倒地。
保儿抽回长矛,借势转身,第三柄长刀堪堪擦着他的后脑掠过,带起一缕发丝。他不闪不避,反手短刀直刺,精准扎进对方心口,力道之狠,直接透背而出。
不过呼吸之间,三名溃兵尽数毙命,倒在血泊之中。
络腮胡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脸色惨白如纸。
他从军二十载,见过无数悍不畏死的勇士,见过武艺高强的战将,可从未见过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乱兵**之中,从容自若,招招致命,杀伐之狠戾,远超沙场老兵。
“快!一起上,杀了他!”络腮胡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握刀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保儿抬眼,冷冷看向络腮胡。
只是一眼,那眼神黑沉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像塞北冰封的寒潭,又像沙场修罗的冷眼,看得络腮胡浑身僵住,魂飞魄散,后半辈子,即便侥幸不死,也将困在这一眼的噩梦里,永世不得安宁。
就在溃兵再次扑来之际,保儿侧身避开刀锋,指尖甩出最后一颗卵石,直直射向络腮胡握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当场碎裂!
长刀脱手落地,络腮胡捂着断腕,惨叫着滚下战马,在泥血里挣扎。
剩余的溃兵,早已被吓破了胆,看着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少年,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一个老兵率先扔了长刀,转身就逃,其余溃兵见状,纷纷四散奔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想走?不可能。
保儿眼底寒光乍现,杀伐之意尽显。
他提矛追出,身形矫健,穿梭在溃兵之间,短刀与长矛并用,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
惨叫声接连响起,奔逃的溃兵,一个接一个倒在泥泞之中,鲜血染红了整片山谷,十七个溃兵,尽数被斩,无一幸免。
保儿收刀,用溃兵的衣衫擦去刀上、矛上的血污,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看向山坡上早已呆愣在地的李贞,声音淡淡:“爹,没事了,过来吧,这里的战马,归我们了。”
李贞这才如梦初醒,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下山坡,看着满地的**,看着浑身是血、眼神平静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憋出一句:“你这孩子……”
保儿没有多言,俯身整理散落的战马,挑出三匹脚力尚佳的战马,仔细检查马具。
李贞看着儿子的背影,心底翻江倒海,却终究没有多问。乱世之中,能活着便是万幸,他只要知道,这是他的儿子,能护着他活下去,便足够了。
保儿牵过战马,扶着李贞上马,自己翻身跃上最前头的战马,回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山谷,指尖猛地攥紧马缰。
方才搏杀间隙,他看清了溃兵的甲胄纹制、兵牌标号,甚至这滁州周边的山川走向、谷口地形,全都与他前世记忆里的至正十四年,截然不同!
前世淮西溃兵,皆着红巾军杂甲,旗号分明,绝非这般蒙元残兵装束;滁州城外并无此险谷,乱世割据势力的分布,也全然对不上。
保儿抬眼,望向官道尽头。
滁州城墙已然隐约可见,城头上那面“朱”字大旗,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迎风猎猎,红得刺眼。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此时,滁州城头挂的是红巾军龙凤年号旗,绝非这般独树一帜的朱字旗号,城防布局、守军站姿,处处透着违和。
心底的惊疑翻涌,可看着那面熟悉的朱字大旗,少年眼底的迟疑,转瞬化为彻骨的坚定。
保儿一抖马缰,策马向前,马蹄踏碎水洼里的天光,朝着滁州城疾驰而去。
少年端坐马背,浑身血污未干,眼神锐利如刀,目光牢牢锁住那面越来越近的朱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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