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买房差五十万，爸妈逼我嫁给哑巴
。
顾深松了手。皮带猛地弹回去，"啪"一声抽在父亲自己小腿上。他踉跄了一步。
"叔，打老婆犯法。我虽然穷，但我知道这个。"
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顾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就蹦出两个字。
"滚。"
"我可以滚。"顾深拍拍裤腿上的灰，"但她跟我一起滚。结婚证在民政局有备案，这个您撕不了。"
母亲又换了策略。她一**坐回地上，开始哭。
"我养你二十七年啊！你弟婚房首付还差五十万，你嫁铁生那彩礼就到手了。你倒好，找了个……"她指着顾深，像指着一坨脏东西。"你让我怎么跟你弟丈母娘交代？"
"妈，你让我嫁的那个人，你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不是真哑巴？他家什么情况？"
母亲不耐烦地挥手。
"大姨介绍的还能有假？人家五十万彩礼****！你弟一辈子的幸福就指着这笔钱——"
"可我的一辈子呢？"
她愣了一下。那个愣，维持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她说了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姐姐。"
我没有接话。
门外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母亲脸色一变。
"铁生来了。你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他把话说清楚！"
王铁生走进院子。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他。歪着头，嘴角挂着口水，眼神像蒙了一层雾。母亲拉着他的手往屋里带，一边拍他胳膊一边哄。
"铁生乖，来，坐。"
但他跨过门槛的那一步，我注意到了。脚步异常稳健，重心极低，像是习惯了在黑暗中走路的人。不像一个呆傻的人该有的步态。
顾深站在我旁边。他一直把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王铁生进门的那一秒，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五根手指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他的眼睛变了。那种变化很短，快到我以为自己看花了。
王铁生"看到"顾深，歪头嗯嗯叫了几声，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母亲拍着他的手安抚。
"铁生别怕，这是个外人，跟栖栖没关系。"她看了看地上的结婚证，又看了看我。"放心，妈会处理的。"
我挡在顾深前面。
"妈，结婚证在民政局有备案。你让他走。"
母亲的脸拧成了一团。她指着我，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好，好。你翅膀硬了。你等着，明天**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然后她拉着王铁生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王铁生回了一下头。就那么一下。在逆光里，他歪着的脑袋忽然正了一瞬。他的眼睛对上了我的。
那双眼睛里头，没有呆滞，没有口水糊住的混沌。是清澈的。是精准的。是正在对焦的。
我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从尾椎一直爬到后脖颈。
等我再看的时候，他已经歪回了脑袋，嗯嗯叫着被母亲牵走了。
顾深在我身后开口。
"冷吗？"
我摇头。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三轮车旁边点了根烟。我注意到他把三轮车停在了院子正门口，车斗没有熄火。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后背的鸡皮疙瘩过了很久才褪下去。
第二章 哑巴的眼睛
一阵嘈杂的人声把我吵醒了。推开窗往院子里看，我的胃跟着揪了一下。
院子里坐了一圈人。二姨、隔壁李婶、村东头的张嫂，围着桌子嗑瓜子。正中间坐着王铁生，穿了件新衬衫，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嗯嗯比划着，口水淌在衬衫领子上。母亲笑容满面地端着茶壶挨个倒水。
看到我探头，她抬起脸来，声音又脆又甜。
"栖栖起了？快下来，铁生今天正式来提亲，咱把话说定。"
她当着外人演慈母的功力，我从小见识到大。
我下楼。
"我不嫁。昨天说得很清楚了。"
母亲笑着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子。她扭头对众人说。
"这是栖栖在外头被人骗了，登记了个假结婚证。那个男的，收破烂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她朝角落努了努嘴。
顾深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头都没抬。但烟比平时抽得慢了。
母亲把王铁生推到我面前。他递来一个红包，嗯嗯叫着，嘴角的口水淌下来，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温热的、黏
顾深松了手。皮带猛地弹回去，"啪"一声抽在父亲自己小腿上。他踉跄了一步。
"叔，打老婆犯法。我虽然穷，但我知道这个。"
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顾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就蹦出两个字。
"滚。"
"我可以滚。"顾深拍拍裤腿上的灰，"但她跟我一起滚。结婚证在民政局有备案，这个您撕不了。"
母亲又换了策略。她一**坐回地上，开始哭。
"我养你二十七年啊！你弟婚房首付还差五十万，你嫁铁生那彩礼就到手了。你倒好，找了个……"她指着顾深，像指着一坨脏东西。"你让我怎么跟你弟丈母娘交代？"
"妈，你让我嫁的那个人，你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不是真哑巴？他家什么情况？"
母亲不耐烦地挥手。
"大姨介绍的还能有假？人家五十万彩礼****！你弟一辈子的幸福就指着这笔钱——"
"可我的一辈子呢？"
她愣了一下。那个愣，维持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她说了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姐姐。"
我没有接话。
门外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母亲脸色一变。
"铁生来了。你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他把话说清楚！"
王铁生走进院子。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他。歪着头，嘴角挂着口水，眼神像蒙了一层雾。母亲拉着他的手往屋里带，一边拍他胳膊一边哄。
"铁生乖，来，坐。"
但他跨过门槛的那一步，我注意到了。脚步异常稳健，重心极低，像是习惯了在黑暗中走路的人。不像一个呆傻的人该有的步态。
顾深站在我旁边。他一直把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王铁生进门的那一秒，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五根手指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他的眼睛变了。那种变化很短，快到我以为自己看花了。
王铁生"看到"顾深，歪头嗯嗯叫了几声，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母亲拍着他的手安抚。
"铁生别怕，这是个外人，跟栖栖没关系。"她看了看地上的结婚证，又看了看我。"放心，妈会处理的。"
我挡在顾深前面。
"妈，结婚证在民政局有备案。你让他走。"
母亲的脸拧成了一团。她指着我，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好，好。你翅膀硬了。你等着，明天**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然后她拉着王铁生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王铁生回了一下头。就那么一下。在逆光里，他歪着的脑袋忽然正了一瞬。他的眼睛对上了我的。
那双眼睛里头，没有呆滞，没有口水糊住的混沌。是清澈的。是精准的。是正在对焦的。
我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从尾椎一直爬到后脖颈。
等我再看的时候，他已经歪回了脑袋，嗯嗯叫着被母亲牵走了。
顾深在我身后开口。
"冷吗？"
我摇头。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三轮车旁边点了根烟。我注意到他把三轮车停在了院子正门口，车斗没有熄火。像是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后背的鸡皮疙瘩过了很久才褪下去。
第二章 哑巴的眼睛
一阵嘈杂的人声把我吵醒了。推开窗往院子里看，我的胃跟着揪了一下。
院子里坐了一圈人。二姨、隔壁李婶、村东头的张嫂，围着桌子嗑瓜子。正中间坐着王铁生，穿了件新衬衫，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嗯嗯比划着，口水淌在衬衫领子上。母亲笑容满面地端着茶壶挨个倒水。
看到我探头，她抬起脸来，声音又脆又甜。
"栖栖起了？快下来，铁生今天正式来提亲，咱把话说定。"
她当着外人演慈母的功力，我从小见识到大。
我下楼。
"我不嫁。昨天说得很清楚了。"
母亲笑着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子。她扭头对众人说。
"这是栖栖在外头被人骗了，登记了个假结婚证。那个男的，收破烂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她朝角落努了努嘴。
顾深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头都没抬。但烟比平时抽得慢了。
母亲把王铁生推到我面前。他递来一个红包，嗯嗯叫着，嘴角的口水淌下来，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温热的、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