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我面前疯了三次的男人，是我爸
我这辈子只求过两次神。
第一次，我求我妈离婚。
第二次，我求我爸死。
他这辈子疯过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娶我妈。
第二次，是为了生我。
第三次，是在我妈初恋回国的那天下午。
他拉着我，踉踉跄跄走上天台。
那个***回来了......」
「**肯定要抛弃咱爷俩了!我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死了!」
他翻过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血红地盯着我。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干。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异常平静。
陈铮，该死的，不是我们。
***
第一章
天台的风灌进我领口，冷得刺骨。
陈铮半个身子悬在外头，两只手死死抓着生锈的栏杆，指节发白。他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我。
“儿子，”他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跟爸一起。没了**，咱们一块儿死！死了她才后悔！她才会知道，谁对她最好！”
楼下是街道，行人和车辆小得像蚂蚁。
我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害怕，是恶心。
十八年了，同样的戏码，我看了三次。
第一次，我五岁。他在我妈婚宴上掀了桌子，酒水菜汁糊了我妈一身。他掐着她的脖子，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林舒，嫁给我，是你的命。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外公一家吓得不敢动。我妈哭着点了头。
第二次，我出生那天。我妈难产，在产房待了十个小时。陈铮在手术室外，不是祈祷，是发疯。他一拳一拳砸在医院惨白的墙上，砰砰砰，直到指关节皮肉模糊，渗出血来。他对着手术室的门吼，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在震：“林舒！你敢死！我立刻去把****房子点了！让他们给你陪葬！听见没有！”
护士出来警告，他瞪着眼，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那是我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看到恐惧。对我爸的恐惧。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下午四点，他接到一个电话，脸瞬间就变了。不是暴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地壳下的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泡，要把地表拱裂。
他没接，直接按灭了屏幕。手机在他手里嗡嗡震动，他攥得死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客厅插花的我妈。我妈哼着歌，阳光照在她侧脸，很柔和。
陈铮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
他没说话，摔门出去了。
半小时后回来，浑身带着寒气，一把抓住正在写作业的我。
“走。”
“爸，我作业……”
“走！”
他力气大得吓人，几乎是把我从椅子上拖起来，一路拽出了家门，拽上了天台。
现在，他悬在天台边缘，用死亡威胁我，威胁他自己，更像是一种表演，演给我妈看，演给所有人看。
“儿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带上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不要我们了……那个**的回来了……她肯定要跟他走……我们完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江海。
我妈那个初恋，出国十五年的男人。
我从旧相册里见过，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很温和。我妈说，他们是大学同学，本来要结婚的，后来江海家里出了事，出国了，再没回来。
然后，陈铮出现了。
一个从镇上考到市里的穷小子，锲而不舍地对我妈好，好到能在我妈生理期时煮红糖姜茶，能在我妈加班时在楼下等三个小时。好到外公都觉得，这年轻人实在，可靠。
没人知道他关起门来是什么样子。
“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你先上来。”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以前这时候，我应该哭，应该求他，应该害怕。
“你……你不信？”他喉咙滚动，“**今天跟那个男的，在咖啡馆聊了一下午！一下午！她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所以呢？”我盯着他，“你就要**？”
“我活着没意思了！”他嘶吼，手拍打着栏杆，“她心里没我了！从来就没有过！她嫁给我就是被逼的！现在她要跑了！我算什么？我们爷俩算什么？”
你算什么？
你算一个控制狂，一个偏执狂，一个把妻子当所有物、把儿子当情绪垃圾桶
第一次，我求我妈离婚。
第二次，我求我爸死。
他这辈子疯过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娶我妈。
第二次，是为了生我。
第三次，是在我妈初恋回国的那天下午。
他拉着我，踉踉跄跄走上天台。
那个***回来了......」
「**肯定要抛弃咱爷俩了!我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死了!」
他翻过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血红地盯着我。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干。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异常平静。
陈铮，该死的，不是我们。
***
第一章
天台的风灌进我领口，冷得刺骨。
陈铮半个身子悬在外头，两只手死死抓着生锈的栏杆，指节发白。他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我。
“儿子，”他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跟爸一起。没了**，咱们一块儿死！死了她才后悔！她才会知道，谁对她最好！”
楼下是街道，行人和车辆小得像蚂蚁。
我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害怕，是恶心。
十八年了，同样的戏码，我看了三次。
第一次，我五岁。他在我妈婚宴上掀了桌子，酒水菜汁糊了我妈一身。他掐着她的脖子，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林舒，嫁给我，是你的命。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外公一家吓得不敢动。我妈哭着点了头。
第二次，我出生那天。我妈难产，在产房待了十个小时。陈铮在手术室外，不是祈祷，是发疯。他一拳一拳砸在医院惨白的墙上，砰砰砰，直到指关节皮肉模糊，渗出血来。他对着手术室的门吼，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在震：“林舒！你敢死！我立刻去把****房子点了！让他们给你陪葬！听见没有！”
护士出来警告，他瞪着眼，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那是我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看到恐惧。对我爸的恐惧。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下午四点，他接到一个电话，脸瞬间就变了。不是暴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地壳下的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泡，要把地表拱裂。
他没接，直接按灭了屏幕。手机在他手里嗡嗡震动，他攥得死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客厅插花的我妈。我妈哼着歌，阳光照在她侧脸，很柔和。
陈铮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
他没说话，摔门出去了。
半小时后回来，浑身带着寒气，一把抓住正在写作业的我。
“走。”
“爸，我作业……”
“走！”
他力气大得吓人，几乎是把我从椅子上拖起来，一路拽出了家门，拽上了天台。
现在，他悬在天台边缘，用死亡威胁我，威胁他自己，更像是一种表演，演给我妈看，演给所有人看。
“儿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带上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不要我们了……那个**的回来了……她肯定要跟他走……我们完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江海。
我妈那个初恋，出国十五年的男人。
我从旧相册里见过，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很温和。我妈说，他们是大学同学，本来要结婚的，后来江海家里出了事，出国了，再没回来。
然后，陈铮出现了。
一个从镇上考到市里的穷小子，锲而不舍地对我妈好，好到能在我妈生理期时煮红糖姜茶，能在我妈加班时在楼下等三个小时。好到外公都觉得，这年轻人实在，可靠。
没人知道他关起门来是什么样子。
“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你先上来。”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以前这时候，我应该哭，应该求他，应该害怕。
“你……你不信？”他喉咙滚动，“**今天跟那个男的，在咖啡馆聊了一下午！一下午！她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所以呢？”我盯着他，“你就要**？”
“我活着没意思了！”他嘶吼，手拍打着栏杆，“她心里没我了！从来就没有过！她嫁给我就是被逼的！现在她要跑了！我算什么？我们爷俩算什么？”
你算什么？
你算一个控制狂，一个偏执狂，一个把妻子当所有物、把儿子当情绪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