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带着空间去赶海

来源:fanqie 作者:念念不舍恋恋不忘 时间:2026-05-31 18:03 阅读:52
重生带着空间去赶海(顾飞顾海)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重生带着空间去赶海顾飞顾海
幸福的巴掌------------------------------------------,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村里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哪块石板松了,哪个拐角有狗,哪棵榕树底下有人乘凉,全刻在骨头里。,脚步还是慢了下来。,是因为他看见了那栋石头房子。,出现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是远远地看着,隔着大榕树的枝叶,隔着夜里的黑暗,隔着一条他怎么都迈不过去的门槛。,和他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土路。,灰白色的石块被海风侵蚀了不知道多少年,边角都磨圆了。屋顶上的瓦片有好几处换了新的,颜色深浅不一,像打了补丁的旧衣裳。院门是两扇木板的,上面的红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门框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上联被海风吹掉了一半,只剩“平安”两个字。。,手攥着酱油瓶子的瓶颈,指节发白。大黄已经先他一步冲进了院子,尾巴摇得呼呼响,汪汪叫着像是在跟屋里的人报信。,还有顾海中气十足的喊声:“妈,阿飞回来了,酱油买回来了没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回来了就回来了,你喊什么喊,把肉烧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带着闽南女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哄人。声音里有柴火灶的热气,有葱花爆锅的烟火气,有一种顾飞这辈子在别处再也没有听到过的东西。。。
顾飞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院门。
院子里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靠墙堆着渔网和浮球,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子。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在海风里轻轻摇晃。鸡笼里养着五六只母鸡,正咕咕叫着在土里刨食。
厨房的门敞开着,热气裹着香味往外涌。
顾飞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了灶台前的那个女人。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齐耳短发用两个黑色**别在耳后,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腰间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她的皮肤被海风吹成了小麦色,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可她的背挺得很直,手里的锅铲翻得又快又稳。
林秀兰。
顾飞的母亲。
顾飞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的***里,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的皱纹比现在深得多,头发白了一大半,闭着眼睛,再也不会用那种又凶又暖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了。
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哥哥说的。
“别让他进来。”
顾飞攥着酱油瓶子的手在发抖,可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没让自己哭出来。他把酱油瓶子举起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妈,酱油买回来了。”
林秀兰头都没回,伸手往后一捞:“拿来。”
顾飞赶紧上前两步,把酱油瓶子递到她手里。林秀兰接过去拧开盖子,往锅里倒了一圈,刺啦一声,白色的蒸汽腾起来,***的颜色瞬间变得油亮亮的,浓油赤酱,香气扑鼻。
她这才转过头来看了顾飞一眼。
就是这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顾飞在心里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激。感激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新站在母亲面前的机会,感激这个活生生的、会骂人会做饭的、还没有对他失望透顶的母亲,此刻就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被蒸汽熏得有点乱。
林秀兰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忽然皱起了眉:“你腿怎么了?”
顾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膝盖上的伤,血痂已经干了,黑红色的,看着确实有点吓人。他刚想说“没事”,林秀兰已经放下锅铲走过来,弯下腰凑近了看。
“让你去买个酱油你都能把腿磕成这样,你是走路去的还是爬着去的?”她的语气凶得很,可手上动作很轻,拿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疼不疼?”
“不疼。”顾飞的声音有点哑。
“不疼你哭什么?”
顾飞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他赶紧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林秀兰直起身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不重,带着一种嫌弃又心疼的力道:“哭什么哭,多大的人了,磕破点皮就哭,将来娶了媳妇还得了?去去去,去堂屋坐着,我给你找点红药水抹抹。”
她说完转身去了里屋,嘴里还在念叨:“这个老二,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跟**一个德行,半点不让人省心……”
顾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里屋的门口,忽然咧开嘴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转身走向堂屋。堂屋的门敞开着,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桌子正上方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松鹤延年,画的两边贴着一副对联,红纸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出海平安归,满舱鱼虾肥。”
那是父亲的字。顾飞认得,因为小时候父亲逼他练过毛笔字,说渔家的人要写得一手好字才不被人瞧不起。他没练几天就撂了笔,嫌累,嫌闷,嫌那个整天闷声不响只知道打渔的老头子什么都不懂。
可此刻他站在这幅对联前,看着那十四个字,忽然从那一笔一划里看出了很多东西。那字写得不漂亮,甚至有点笨拙,可每一笔都用了很大的力气,墨水渗进了红纸的纤维里,像是要把那些祝福和期盼刻进木头里。
出海平安归。
满舱鱼虾肥。
一个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海的渔民,他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就是这两件事。
可他的小儿子,连这个都没能给他。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一个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飞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去。
堂屋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肩膀很宽,穿着一条灰色的短裤和一件白色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他的皮肤被晒成了深褐色,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深,尤其是额头上的那几道,像被刀子刻上去的。他的头发又黑又硬,乱糟糟地支棱着,像是刚从海上回来还没顾上洗。
他的手上提着一串钥匙和一捆渔网线,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
顾建国。
顾飞的父亲。
顾飞看着这个男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无数的记忆碎片。
他想起父亲第一次打他,是因为他偷了邻居家的一串香蕉。那时候他七岁,父亲把他按在院子里,用竹条抽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疼得他嗷嗷叫。打完了他还觉得委屈,觉得不过是一串香蕉而已,至于吗?后来他才知道,那天父亲是红着眼眶打他的,打完了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想起父亲送他去镇上读书,每个星期天下午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载着他骑二十里的山路。父亲在前面蹬车,汗水湿透了整个后背,他坐在后座上,耳朵里灌满了呼呼的风声和父亲粗重的喘息声。到了学校门口,父亲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塞给他,说一句“好好读书”,然后转身就走,从不回头。
他想起父亲被自己气死,想起父亲临走的时候说,“海儿,把渔网收了。秀兰,给阿飞留一碗饭。”
给阿飞留一碗饭。
他到最后,还在想着给他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留一碗饭。
顾飞站在堂屋里,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健健康康的、手里提着渔网线的父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忍住了。
他把酱油瓶子放在八仙桌上,声音尽量平静地喊了一声:“爸。”
顾建国看了他一眼,目光先是从他脸上移到膝盖上,又从膝盖上移回脸上。他什么都没说,把手里的渔网线放到墙角,钥匙挂在门后的钉子上,然后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凉茶。
“腿怎么弄的?”他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礁石上磕的。”顾飞说。
顾建国又喝了一口茶,把茶缸子放下,茶缸子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都多大了,走路还不长眼睛。”他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去把腿洗洗,让**给你上药。饭前别到处乱跑了。”
就这么几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顾飞超过两秒。
可顾飞听得出来,那几句听起来像责备的话里,藏着一个父亲能给出的全部关心。在这个家里,男人不擅长说软话,不擅长表达感情,所有的疼惜和牵挂都藏在最硬的壳子里,藏在“饭前别到处乱跑”这种听起来像命令的句子里。
顾飞以前不懂这个。
他以前觉得父亲不爱他,觉得父亲偏心哥哥,觉得父亲只知道骂他不知道夸他。他以前觉得那个家又穷又闷又没意思,觉得那个老头子顽固、守旧、不懂他。
可他用了二十七年的时间,赚了几百亿的钱,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父亲不是不爱他。
父亲只是不会说。
顾飞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坐在父亲对面。他看着他父亲端起茶缸子喝茶的样子,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看着他粗大的手指扣在搪瓷缸子上的力道,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刻进脑子里。
上一辈子他错过了太多这样的画面,这一辈子,他要把它们全部存下来。
林秀兰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红药水和棉签。她走到顾飞跟前蹲下来,把棉签蘸了红药水往他膝盖上涂。药水碰到伤口,刺得顾飞嘶了一声。
“别动。”林秀兰按住他的腿,“知道疼就长点记性,下次走路看着点。”
顾海端着一大碗***从厨房出来了,把碗往桌上一墩,油亮的肉块堆得冒尖,肥瘦相间,酱色浓郁,上面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做的***,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份!”
林秀兰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顾海嘿嘿一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说:“妈,阿亮叔不是说要来咱家吃饭吗?”
林秀兰给顾飞涂完药,站起来把红药水盖子拧上,淡淡地说:“不来了。早上我去找他,他说不来了。”
“为什么?”顾海追问道。
林秀兰没有回答,转身把红药水放回了里屋。
顾飞心里咯噔了一下。阿亮叔是村里管渔业证的人,母亲之前一直在找他帮忙,想让父亲的那条破船换一张新的作业许可证。这件事他隐约有点印象,上一世,阿亮叔没有帮这个忙。
顾飞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微微发热,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他摸了**口,石头贴着皮肤,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
“吃饭吃饭。”顾海拿起筷子,先给母亲夹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肉放在她碗里,又给父亲夹了一块,然后给自己夹了一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顾飞看着这一幕,鼻子又酸了。
他想起上一世,哥哥在监狱里待了八年,出来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夹过菜。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坐到深夜。
那些年,谁给他哥夹过一块肉?
没有。
顾飞拿起筷子,从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稳稳当当地放进了顾海的碗里。
顾海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饭,含混不清地说:“你干啥?你自己吃啊。”
“哥,你吃。”顾飞说,声音有点紧,“你做的***,你得多吃点。”
顾海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林秀兰端着碗,看着这两个儿子,目光在顾飞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她总觉得今天这个小儿子不太对劲,眼睛里多了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几岁,又像是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什么都没问。她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顾飞身上。
顾建国闷头吃饭,吃得很快,一碗饭扒拉完又去盛了一碗。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这是规矩。可今天他破天荒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下午跟我去码头,把渔网理一理,明天一早出海。”
顾飞的手顿了一下。
出海。
上一世,他最后一次跟父亲出海,是他十三岁那年。后来他就再也不愿意去了,嫌累,嫌脏,嫌晒,嫌丢人。他觉得自己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一辈子跟渔船打交道。
可他现在想起来了,父亲每次出海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渔获,而是在码头边蹲下来,用手捧起海水洗脸。海风吹了一整天,脸上全是盐霜,皮肤*得发疼,可父亲从来不抱怨。
他只是蹲在那里,沉默地把脸洗干净,然后站起来,扛着渔网,一步一步走回家。
顾飞放下筷子,看着他父亲被海风和岁月打磨得粗糙的侧脸,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跟您去。”
顾建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顾海和林秀兰都没有注意到。可顾飞注意到了。
他父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稍纵即逝的东西。
是意外,也是……欣慰。
顾建国很快低下头继续吃饭,什么都没说,好像刚才那一眼从来没有发生过。可他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饭吃了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海哥!海哥!不好了!码头那边出事了!”
顾海猛地站起来,凳子差点翻倒:“什么事?”
一个瘦高的少年冲进院子,十四五岁的样子,光着膀子,浑身湿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惊恐。
“郑、郑海生……他的船在礁石区翻了!人、人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快、快去找啊!”
顾飞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郑海生。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子。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处码头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急促的呼喊。那片礁石区他比谁都熟悉——退潮的时候礁石露出水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水下的暗流比任何地方都凶险。
上一世,郑海生的船翻了,人是第二天被找到的,已经没了呼吸。
他记得这件事,因为他记得那天晚上整个村子都在哭。郑海生的母亲哭得晕过去好几次,他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而郑海生的妹妹——那个扎着马尾辫的、总是笑盈盈的姑娘——跪在码头边上,一夜没有起来,第二天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郑秋韵。
那个送他石头的姑娘。
顾飞蹭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板上。
“我去。”他说,声音不大,可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我知道那片礁石区的水流方向,我知道人可能被冲到哪儿。”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顾海最先反应过来:“你个小孩子去什么去,我去——”
“哥。”顾飞打断了他,那**八岁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到可怕的光芒,“信我。我知道他在哪。”
他说完已经冲出了院门,赤脚踩在滚烫的石板路上,朝码头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顾飞!你腿上有伤!”
他没有回头。
膝盖上的伤口在他奔跑的时候重新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可他感觉不到疼。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他能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郑海生,如果他能改变这个结局,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可以改变。
那些他以为无法挽回的悲剧,那些他以为命中注定的结局,都可以改变。
风在耳边呼啸,海的味道越来越浓。
顾飞一边跑,一边攥紧了胸口的石头。
石头滚烫。
像是在燃烧。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