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仙魔,师姐太护短

来源:fanqie 作者:叨叨羌 时间:2026-05-31 10:03 阅读:48
凌清鸢苏晚璃(凌清鸢苏晚璃)小说目录列表阅读-凌清鸢苏晚璃最新阅读
投喂日常------------------------------------------,杂役房的门板被轻轻推开。,眯着眼看见门缝里探进来一颗脑袋——苏晚璃端着木盆站在门口,盆沿搭着条破布巾。她头发湿了一缕贴在额头上,鼻尖冻得通红,眼眶底下一圈青黑。。,翻身坐起来,把薄被踢到脚边。,小心地把盆搁在条凳上,然后退到门边站着,两手绞在身前,像在等什么指示。。水是温的——苏晚璃不知道从哪烧的,大概是井台边上用碎石块垒了个灶。她没问,洗完把布巾丢回盆里,从床板底下摸出个小布袋。——三块下品灵石、十斤灵米。灵石已经被她换成了别的东西,灵米只剩一小袋,够一个人吃半个月。?七天。,背对着苏晚璃开口:“劈柴会吗。”,不是在问,是在派活。,马上点头,点完发现师姐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赶紧补了一句:“会。”,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搁在门边,然后拎着布袋走出杂役房。,赤脚踩在石板上的轻响——苏晚璃跟着她走了几步,在杂役房门口停住。凌清鸢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回去把鞋穿上。”,是昨天凌清鸢扔过去的。
走到外门伙房要半炷香。
凌清鸢在伙房后门的土灶前蹲下,从布袋里舀出一碗灵米,淘了淘倒进瓦罐。灶膛里还剩昨夜的余烬,她塞了把干草进去,火苗窜起来,舔上罐底。
灵米粥得熬两炷香。她靠墙坐着,看灶火一明一暗,手按在肚子上——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啃了半块干饼,胃里空得发紧。
“师姐。”
凌清鸢睁开眼。
苏晚璃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拎着短斧。她身后是劈好的柴垛,垒得整整齐,每根劈成四瓣,粗细差不多。劈完柴还把散落在地上的树皮碎屑归拢到一堆。
凌清鸢扫了一眼柴垛,移开视线,没夸。
苏晚璃抿了抿嘴,把短斧靠在墙根,在离开很远的位置蹲下。她已经穿上了那双草鞋,鞋太大,后脚跟用干草塞了一圈。
瓦罐里的粥滚了,咕嘟咕嘟冒泡。凌清鸢起身搅了搅,从布袋里又摸出一个红薯。红薯只有拳头大,皮上沾着泥,是她用一块下品灵石在坊市换的——三块下品灵石换十斤灵米和五个红薯,这是她拿出的全部份例。
红薯搁在灶沿,被火舌舔得滋滋响。糖浆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炭上叭一声脆响。香味炸开,混着炭火气,在冷风里格外浓烈。
苏晚璃的喉咙极轻地动了一下。
凌清鸢没看她,把粥舀进粗陶碗,红薯用破布裹着手掰成两半。端回杂役房时,她把自己那半红薯用碗扣在桌上,粥碗推给苏晚璃:“吃。”
苏晚璃没动。她看了一眼粥碗,又看了一眼凌清鸢,嘴唇动了动,嗫嚅道:“师姐……也吃。”
“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咕噜一声。
凌清鸢面无表情,把脸别向窗外。后脖子僵着,耳朵尖在晨光里泛上一层极淡的红。苏晚璃不敢再说话了,端起碗,低头小口喝粥。
粥很烫,她吹两口喝一口,嘴巴抿了抿,眉心极轻微地舒开。这是她来杂役房的第三天,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前几天凌清鸢只给她干饼和凉水,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伙房这几天被人占着——外门弟子在办什么宴,杂役使不上灶台。
苏晚璃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抿一会儿才咽下去,好像少抿这一下就会吃亏。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抬眼看了看凌清鸢,然后把碗往师姐那边推了推。
碗底还剩大半碗粥,最稠的那一层。
“师姐……我饱了。”
凌清鸢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没动。屋里安静了几息,只有灶膛火从门缝漏进来的噼啪声。苏晚璃的手停在碗边,指尖掐进掌心,不敢再往前推,也不敢收回来。
凌清鸢走过去,端起碗,从桌上揭开扣着的碗拿出自己那半块红薯,一并搁在苏晚璃面前。
“全吃完。”
苏晚璃咬着下唇,低着头,肩膀抖了抖。
她没哭。把红薯捧起来,很小一口咬下去。红薯烫手,她左右倒了倒才拿稳,热气糊了一脸,咬进嘴里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就那么半息的功夫,又赶紧敛住,心虚地抬头看了看凌清鸢。
凌清鸢已经转过身去整理床板上的干草,背对她。手里的动作很慢,慢到苏晚璃把那半块红薯一小口吃完,她才把一把干草铺平。
窗台上多了一个缺口的陶罐,罐里插着几根不知从哪摘的野葱。绿油油的,歪斜戳在罐子里,腌菜水都没泡,显然是今天早上刚***。
凌清鸢看了那罐子一眼,没说话。走过去把布袋里最后一样东西掏出来——油纸包里裹着半块桂花糕,是她用半块灵石在坊市换的。糕体松软,面上嵌着细碎的干桂花,边缘被布袋压得有点碎,桂花味儿钻出油纸,甜丝丝的。
凌清鸢撕下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连着油纸搁在野葱旁边。
“别出声。麻烦。”
午后,杂役房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管事的粗嗓门夹着两个杂役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苏晚璃正蹲在地上擦木板床腿,抹布顿住了。
凌清鸢站起来,把她拽到身后。
房门被一把推开。外门管事赵胖子跨进来,一眼看见凌清鸢身后的人,脸上的肥肉先是一愣,接着拧成一团。
“凌清鸢!这谁?”
他嗓门大,震得窗台上的野葱颤了颤。身后两个杂役互相对视了一眼,伸长脖子往里瞅。
苏晚璃缩在凌清鸢背后,手指攥着师姐的袖口,指节发白。她不敢抬头,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僵得硬邦的。
凌清鸢没让开。她比赵胖子矮半个头,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抬,视线不闪不避。
“我捡的烧火丫头。”
赵胖子的脸色更难看了:“捡的?你当宗门是菜市场,杂役房的名额卡得死,说塞人就塞人?”赵胖子往前逼了一步,鞋底碾得地板吱嘎响。“外门有外门的规矩——杂役入册须经管事画押、执事堂报备。你这烧火丫头哪来的?姓甚名谁?签了契没有?按了手印没有?”
他一连串问下来,嗓门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溅到门框上。
凌清鸢没动。她看着赵胖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没人画押,我来画。没人报备,我去报。”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沉甸的。“人已经在这了,柴劈了,灶烧了,杂役房没少一粒米。”
赵胖子气笑了:“你画押?你一个杂役弟子,拿什么画——”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凌清鸢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玉牌巴掌大,质地粗糙,边缘磕了个豁口,正面刻着一个“凌”字。她把玉牌往桌上一搁,不重,闷一声响。
赵胖子盯着玉牌,脸上肥肉抖了抖。
外门弟子每人有一块身份玉牌,杂役没有。但凌清鸢手里这块不一样——这是凌家弟子牌,虽然是最低等的杂灵根旁支,可上面那个“凌”字,是凌氏本家烙的印。凌家在青云宗外门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修仙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胖子咽了口唾沫,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
他不甘心。当着两个杂役的面,就这么被一个杂役弟子拿块破牌子压回去,脸往哪搁?
“凌家的人也不能坏规矩。”他嘴上还硬着,声调却从吼变成了嘟囔。“再怎么说也得去执事堂走个过场,这丫头的来历——”
“你赵胖子六年前塞了两个本家侄子进杂役房,画押了没有?”凌清鸢忽然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去年你把伙房采买的灵米克扣了两成**给坊市,报备了没有?”
杂役房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杂役脖子一缩,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赵胖子的脸从红涨成紫,又从紫退回白,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你——”
凌清鸢看着他,目光始终没移开,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不急。甚至把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重心移到后脚跟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胖子意识到,她真不怕他——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没把他当回事。
这比任何话都让他发慌。
赵胖子的脚往后挪了半寸,靴跟在门框上磕了一下。他借这个动作扭开脸,冲两个杂役挥了挥手,声音含混:“走、走——愣着干什么!”
两人如蒙大赦,一前一后退出杂役房。赵胖子最后出去,手搭在门框上顿了顿,到底没回头,把门重重一带走了。
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
凌清鸢把玉牌收回袖子里,转身。
苏晚璃还蹲在床腿旁边,抹布攥在手里,指节白得吓人。她仰着脸看凌清鸢,嘴唇发颤,眼眶红了一圈,死死忍着没掉泪。
凌清鸢低头看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把苏晚璃脑袋上沾的一根草屑摘下来,拂掉了。
“把床腿擦完。”
傍晚起了风。
杂役房在宗门最西边的坡脚下,四面透风。冷风从木板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像谁蹲在墙角哭。
苏晚璃把劈好的柴抱进屋,码在灶台旁边。她已经学会了怎么码柴才能多摞两层,底下横放,上头竖着叠,靠墙那面还得留个缝,不然潮气出不去。
码完柴,她蹲在灶前看了会儿火。火舌**新柴,湿气逼出来,滋滋冒白烟。她往里吹了两口气,火星子噼里啪啦溅了满脸。
凌清鸢坐在床板上,把仅有的那床薄被叠成两折,一半铺一半盖。被子边角磨得起毛,棉花结成一坨一坨的硬疙瘩,盖在身上硌人,但好歹是棉的。
她把被子推到苏晚璃那边。
“今晚冷了,你盖。”
苏晚璃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师姐你呢?”
“我不冷。”
苏晚璃看着她,不信。但她想起今天早上那声肚子叫,不敢再问了。
她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小小一团。被窝冷得像冰窖,脚伸进去半天暖不过来,她蜷起腿,把脸埋进被口里。
过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脚边多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是凌清鸢把陶罐灌了热水,用破布裹了塞在她脚下。
苏晚璃没睁眼。睫毛抖了抖,不动了。
窗外的风嚎了一整夜。
野葱在陶罐里摇来摇去,到底没倒。桂花糕的油纸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翕动,甜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很淡的一缕,混在炭火气和冷风里,时有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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