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凶手是我
第三具**------------------------------------------，沈溪敲了我的门。，不是**。但沈溪每次出现场都会叫我。，外套拉链没拉到顶，头发有点乱，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又出事了。第三起？嗯。”，没问在哪。她开车，我坐副驾。二十分钟后，车停了。城北，一条老巷子，警戒线已经拉上了，两个**站在巷口。其中一个认识我，点了点头，我点了回去。，我跟着钻过去。，路灯照不到这里面。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血的味道。血的味道不是腥的，是铁的涩。我闻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膝盖压着碎石子，硌得疼。手电筒的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切口裂开着，边缘的皮肤往回缩，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气管那里有一道黑色的口子，旁边是颈动脉，也断了。血已经流干了，在身下凝成一层膜，手电筒照上去反光。，手电筒的光扫到两边，能看到墙上的青苔，**腻的，反光。头顶有一根生锈的水管，往下滴水，滴在**旁边的地上，啪，啪，啪。。第一起在城东，也是巷子，但宽一些。死者倒在地上，脖子被切开了四刀，刀口很深，墙上、地上全是血。凶手杀完就走了，没回头。第二起在城西，地下**，死者靠在车门上，脖子被切开了两刀，干净利落。凶手杀完还站了一会儿，监控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车旁边，低着头，像在看什么。，在城北。三刀。手法在变，但地点在扩散。城东、城西、城北。下一个会在哪？。，浅，刀尖只进去了不到半厘米。不是手抖，是犹豫。凶手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他在问自己：真的要杀吗？
第二刀从左到右，深，割开了气管和颈动脉。这一刀很稳，他在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做了决定。没有退路了。
第三刀补在同一个位置，多余的，不需要的。但补这一刀的时候，他的手不抖了。他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满足。他在确认，确认这个人死了，确认自己做到了。
前两起，第一起的凶手没犹豫，直接下刀，四刀，像在发泄。第二起的凶手也没犹豫，两刀，刀刀致命，像在完成任务。这一个，他犹豫了。他在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我能看见。我在伤口里能看见。
我蹲着没动。血迹喷溅的方向、死者倒地的位置、刀口的角度——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自己拼，不是我在想，是它们自己动。像是有人把一段录像直接塞进了我脑子里，我只需要看就行。
不是推理，是实景。
我站起来，退了两步，手电筒扫过地面。血迹喷溅的最高点在我胸口的位置。我一米七八，凶手比我矮。
“一米七零到一米七三。”我说。
伤口的角度。第二刀从左到右，深的一侧在右边。我的左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在空中学着握刀。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我的手自己知道该怎么握。
“左撇子。”前两起也是左撇子，这一点没变。
凶手没有换手。不管手法怎么变，他用左手的习惯没变。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东西，就像人写字，改不了。
我转过身。沈溪站在那里，她在看我，不是看**。她一直这样，先看我，再看现场。
“作案的时候在笑。”我说。
沈溪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这是真的。我盯着伤口的时候，脑子里有画面。凶手低着头，看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的嘴角往上翘，他在笑。不是大笑，是那种——终于做完了的笑。像你完成了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放下工具，退后一步，看着它，满意了。
前两起，他也在笑。第一起，他笑在脸上。第二起，他笑在眼睛里。这一个，他笑在骨子里。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你每次都这么准。”沈溪说。
“你知道吗，”我说，“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什么？”
“怕它准。”
沈溪看了我一会儿。那个眼神我见过很多次了，不是怀疑，是在确认。确认我是不是又在说准了。但她没往后退，她从来不退。从两年前我第一次出现场开始，她就站在我身后，不管我说出什么，她都没退过。
“你又不戴手套。”沈溪说。她看了我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再说。
“戴了摸不到。”
她没再问。她知道我的规矩——在现场，我管分析，她管决定。我不用管证据链，不用管程序，我只需要说“我看见什么”。她负责把我说的话变成能用的东西。
我又蹲回去。手电筒的光落在伤口上。我伸出手，没碰，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沿着刀口的轨迹划。
第一刀，犹豫。第二刀，决定。第三刀，满足。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在想——如果这些伤口是我切的，我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我恶心。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应该知道。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应该立刻说“不可能”。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不确定。
我不是**，不是法医，不是任何一个体系里的人。我是一个靠“看见”活着的人。两年前失忆之后，这是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的事。如果连这个都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手电筒的光开始发黄，电池快没电了。我在这个现场待太久了。
“走吧。”沈溪说。她已经转身了，没等我。
我站起来，关掉手电筒。巷子里暗下去，只剩远处路灯的光，昏黄的，照不到这里。水管还在滴水，啪，啪，啪。
沈溪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林述。”她没回头。
“嗯。”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准？”
我想了很久。不是因为问题难，是因为我在想要不要说真话。
“不知道。”我说。
她停了两秒，继续走。我跟上去。
巷口到了。**还在，一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头看手机。沈溪掀开警戒线，等我过去，放下。走回车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她发动车子，开出巷口。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进车里，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下一个案子，”她说，“可能不是割喉了。”
“我知道。”
“你觉得他会换成什么？”
“不知道。”我看着窗外，“但他会升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升级了。四刀到两刀到三刀，不是退步，是在找最适合的方式。他快找到了。然后会更狠。”
沈溪没说话。
车上了高架，路灯变快了，一段一段地扫。
---
第一章完
第二刀从左到右，深，割开了气管和颈动脉。这一刀很稳，他在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做了决定。没有退路了。
第三刀补在同一个位置，多余的，不需要的。但补这一刀的时候，他的手不抖了。他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满足。他在确认，确认这个人死了，确认自己做到了。
前两起，第一起的凶手没犹豫，直接下刀，四刀，像在发泄。第二起的凶手也没犹豫，两刀，刀刀致命，像在完成任务。这一个，他犹豫了。他在第一刀和第二刀之间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我能看见。我在伤口里能看见。
我蹲着没动。血迹喷溅的方向、死者倒地的位置、刀口的角度——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自己拼，不是我在想，是它们自己动。像是有人把一段录像直接塞进了我脑子里，我只需要看就行。
不是推理，是实景。
我站起来，退了两步，手电筒扫过地面。血迹喷溅的最高点在我胸口的位置。我一米七八，凶手比我矮。
“一米七零到一米七三。”我说。
伤口的角度。第二刀从左到右，深的一侧在右边。我的左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在空中学着握刀。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我的手自己知道该怎么握。
“左撇子。”前两起也是左撇子，这一点没变。
凶手没有换手。不管手法怎么变，他用左手的习惯没变。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东西，就像人写字，改不了。
我转过身。沈溪站在那里，她在看我，不是看**。她一直这样，先看我，再看现场。
“作案的时候在笑。”我说。
沈溪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这是真的。我盯着伤口的时候，脑子里有画面。凶手低着头，看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的嘴角往上翘，他在笑。不是大笑，是那种——终于做完了的笑。像你完成了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放下工具，退后一步，看着它，满意了。
前两起，他也在笑。第一起，他笑在脸上。第二起，他笑在眼睛里。这一个，他笑在骨子里。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你每次都这么准。”沈溪说。
“你知道吗，”我说，“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什么？”
“怕它准。”
沈溪看了我一会儿。那个眼神我见过很多次了，不是怀疑，是在确认。确认我是不是又在说准了。但她没往后退，她从来不退。从两年前我第一次出现场开始，她就站在我身后，不管我说出什么，她都没退过。
“你又不戴手套。”沈溪说。她看了我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再说。
“戴了摸不到。”
她没再问。她知道我的规矩——在现场，我管分析，她管决定。我不用管证据链，不用管程序，我只需要说“我看见什么”。她负责把我说的话变成能用的东西。
我又蹲回去。手电筒的光落在伤口上。我伸出手，没碰，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沿着刀口的轨迹划。
第一刀，犹豫。第二刀，决定。第三刀，满足。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在想——如果这些伤口是我切的，我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让我恶心。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应该知道。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我应该立刻说“不可能”。但我说不出口。因为我不确定。
我不是**，不是法医，不是任何一个体系里的人。我是一个靠“看见”活着的人。两年前失忆之后，这是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的事。如果连这个都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手电筒的光开始发黄，电池快没电了。我在这个现场待太久了。
“走吧。”沈溪说。她已经转身了，没等我。
我站起来，关掉手电筒。巷子里暗下去，只剩远处路灯的光，昏黄的，照不到这里。水管还在滴水，啪，啪，啪。
沈溪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林述。”她没回头。
“嗯。”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准？”
我想了很久。不是因为问题难，是因为我在想要不要说真话。
“不知道。”我说。
她停了两秒，继续走。我跟上去。
巷口到了。**还在，一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头看手机。沈溪掀开警戒线，等我过去，放下。走回车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她发动车子，开出巷口。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进车里，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下一个案子，”她说，“可能不是割喉了。”
“我知道。”
“你觉得他会换成什么？”
“不知道。”我看着窗外，“但他会升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升级了。四刀到两刀到三刀，不是退步，是在找最适合的方式。他快找到了。然后会更狠。”
沈溪没说话。
车上了高架，路灯变快了，一段一段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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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