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重生都市驭龙者
-灰烬重生------------------------------------------。——不是那种被钝器击打后的闷痛，也不是骨折时的尖锐刺痛，而是从皮肤表面向内里缓慢渗透的、灼烧般的剧痛。就像被人架在炭火上慢慢翻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冒着看不见的烟。，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界反复横跳。，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闪现——“陈默，你就认了吧。”**的脸在火光中扭曲，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赵少看**的命，那是你的福气。”，但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用手机拍着他的狼狈样子，笑着说：“放心，兄弟一场，我会给你烧点纸的。”，表情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他站在二十米外，双手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陈默，下辈子记得，有些人你惹不起。”，**着他的皮肤，点燃了他的衣服，钻进他的口鼻——“啊——！”，从床上弹坐起来。
剧烈的喘息声中，他花了三秒钟才确认自己还活着——没有火焰，没有赵天麟，没有那栋燃烧的二十二楼。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有些发黄的墙皮，老旧的吊扇在头顶缓慢旋转，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一二一、一二一……”
那是新生军训的声音。
陈默呆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年轻的、干净的、没有烧伤疤痕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光滑得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手背——疼，真实的疼。
不是梦。
他猛地拉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几步冲到宿舍角落那张掉漆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二十二岁的自己，留着那时流行的碎发，眉眼间还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脸颊比记忆里要瘦一些，眼神却完全不像——那双眼睛里藏着三十岁社畜才有的疲惫和沧桑，和年轻的面孔形成了诡异的违和感。
陈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做了一样的动作。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开始疯狂涌入脑海——
2019年9月1日，燕京大学，39号宿舍楼，304室。
大三开学第一天。
前世，他就是在这一天被**他们拉着去了那家大排档，被灌醉，稀里糊涂签了那份网贷合同。那之后，催债电话、暴力威胁、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最后被赵天麟的人找到，成了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五年后，他在那场大火里死去。
而现在——
陈默低头看向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9月1日，早上7:23。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生怕它突然跳成别的样子。但数字没变，7:23变成了7:24，然后是7:25。
时间在走。
他真的回来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弹出来：
XX网贷尊敬的用户陈默，您的借款申请已通过初审，请携带***及学生证于今日18:00前至XX路XX号**签约手续。详询……
陈默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前世的催命符。
那时候他收到这条短信，以为是真的需要钱的同学介绍的兼职，傻乎乎地就去了。签合同的时候甚至没看清上面的数字——三万借款，实际到手一万八，剩下的一万二被各种手续费和保证金扣除。而合同上写的借款人是他的名字，担保人是**、王浩、李俊三个人。
他以为是兄弟帮忙担保。
后来才知道，那三个人早就和网贷公司串通好了。钱是他们拿的，债是他背的。催债公司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拿着钱早跑没影了。
陈默放下手机，慢慢坐回床边。
他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前世的信息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浮出：大三开学，他22岁，老家在中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在燕京大学读经济学，成绩中等偏上，没什么特长，也没什么**。唯一的“优点”是好说话，别人让帮忙从来不拒绝。
**、王浩、李俊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是宿舍老大，家里做小生意，有点钱，但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王浩是本地人，认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经常吹嘘自己认识谁谁谁。李俊是农村考出来的，平时话不多，存在感最弱，但心眼最多。
三个人配合默契，骗了他四年。
毕业后他找不到工作，被催债公司追着跑，那三个人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回家接了生意，王浩托关系进了事业单位，李俊考上了***。
而他，连参加同学聚会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那场大火的前一天。李俊不知道从哪找到他的****，约他见面，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三千块钱。
“兄弟一场，我只能帮这么多了。”李俊当时是这么说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陈默当时甚至有些感动。
后来才知道，那三千块钱是赵天麟让李俊转交的，为的是让他放松警惕。第二天晚上，他的人就找上门了。
陈默低着头，双手交握。
五年。
从这间宿舍开始，到那场大火结束。他用了整整五年，终于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而现在——
门锁突然传来响动。
陈默抬起头，眼神在一瞬间从沧桑变成了普通的惺忪睡意。
门被推开，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手里拎着两瓶啤酒，脸上堆着笑：“默哥！醒了？正好正好，晚上咱们聚聚，新学期新气象嘛！”
后面跟着王浩，叼着烟，朝陈默点头：“醒了就起来，别躺着了，等会儿辅导员要点名。”
最后进来的是李俊，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卤菜和花生米。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对陈默笑了笑：“默哥，给你带了早饭，豆浆油条，还热着呢。”
陈默看着这三个人，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标
系统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目标：**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嫉妒(47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47枚/分钟
备注：此人对你的“老实听话”非常满意，准备继续利用
目标：王浩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算计(63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63枚/分钟
备注：此人正在盘算如何让你背下更多债务
目标：李俊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轻视(21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21枚/分钟
备注：此人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但毫无负罪感
陈默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了一下。
前世他只知道这三个人对他不怎么样，但从来没想过，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居然都是这些——嫉妒、算计、轻视。
每分钟131枚怨念币。
如果从认识他们开始算起，四年时间，两千多万分钟，他们贡献的怨念币应该是以亿为单位的吧。
可惜系统现在才绑定。
陈默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前世那种习惯性的温和笑容：“好，几点？去哪儿？”
**把啤酒放在桌上，笑着说：“就校门口那家大排档，老地方。咱们宿舍好久没聚了，今天好好喝一顿。”
老地方。
陈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就是那家大排档，就是那几张塑料凳子，就是那些加了料的酒。前世他在那里签了合同，这辈子——
“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几点？”
“七点，不见不散。”**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显得亲热又不失分寸，“对了默哥，最近手头宽裕不？有个兼职，来钱快，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默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什么兼职？”
“网贷**。”王浩接话，叼着烟凑过来，“就是帮平台拉客户，拉一个给五百。简单得很，就签个合同走个流程，钱就到手了。”
“这么好？”陈默笑了一下，“那你们自己怎么不做？”
**和王浩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我们这不是在做嘛，但一个人名额有限，想借你的名字多开几个户。你放心，钱到手咱们平分，不让你白干。”
陈默点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晚上再说吧。”
三个人也没多纠缠，**又拍了拍他肩膀：“行，晚上聊。我们先去吃早饭，你再躺会儿。”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陈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慢慢坐回床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催债短信，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怨念币余额——经过刚才那几分钟的收割，已经涨到了589枚。
每分钟131枚，一小时就是7860枚，一天就是将近19万枚。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那三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么高的负面情绪值。但就算打对折，一天也有八九万。
而系统里最便宜的寿命值，一天只需要1000枚。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一天产生的怨念币，足够他买九十天的寿命——别人的寿命。
陈默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因果清算系统最狠的地方：让仇人成为你的提款机，让他们的恶意变成你的资本。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是燕京大学的操场，大一新生们穿着迷彩服，正在教官的口令下踢正步。操场边上种着一排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五年了。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里，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场空欢喜。现在真的回来了，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陈默抬起左手，看着光洁的手臂。
系统说左臂会出现罪孽图腾，每完成一个任务点亮一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意味着他还没有真正开始。
那就开始吧。
他放下手，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周哥，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笑声：“哟，小陈啊，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怎么，想通了？”
这个周哥，就是那家网贷公司的业务员。前世陈默就是在他手里签的合同，后来催债的时候也是他带人上门，打断了陈默一条腿。
“想通了。”陈默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晚上我带三个人过来，一人办一份。你给我返点，我要五成。”
那边愣了一下：“三个人？你拉人头？”
“对。都是我的室友，条件比我还好，肯定能过审。怎么样，五成，干不干？”
周哥沉吟了几秒：“四成，不能再多了。”
“成交。晚上七点半，大排档见。”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周哥打断他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别怪哥，要怪就怪你那几个好兄弟。是他们让我们找你下手的。”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他们早就和周哥认识。所谓的“兼职”，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现在，他把这个局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上午十点，辅导员点名，陈默准时出现在教室。
这是大三的第一节课，经济学前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主讲。教室里坐了七八十号人，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
说是课本，其实是他前世早就背烂了的东西。
那时候为了还债，他拼命想找高薪工作，把经济学教材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后来进了赵天麟的公司，又被迫学了很多金融知识。五年下来，他的专业水平比很多研究生都强。
老教授开始讲课，内容是“行为经济学在金融市场中的应用”。
陈默听了五分钟，就发现老教授讲的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毕竟这是2019年，很多理论还没更新。他前世2024年学的东西，比现在先进得多。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没必要出风头，至少现在没必要。
但系统不这么想。
叮——触发随机任务：知识碾压
任务内容：在课堂上用未来知识让教授折服
任务奖励：怨念币20000枚，解锁“名师青睐”状态
失败惩罚：无
备注：适当的高调有助于吸引更多“仇人”
陈默看着这个任务，眉头微微皱起。
让教授折服？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但问题是——为什么？就为了两万怨念币？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疑问，又弹出一条提示：
备注补充：本次课堂听众中包含三名未来对宿主产生重大影响的人物，建议抓住机会
三名未来有重大影响的人物？
陈默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教室。七八十号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前世他只在学校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被退学了，根本没机会认识多少人。
但系统既然这么提示，肯定有它的道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十五分钟后，老教授讲到“锚定效应”的一个案例，引用的是2015年的数据。
陈默举起手。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老师，您讲的这个案例，2017年有学者做过重复实验，发现锚定效应在特定条件下会失效。实验数据发表在《**经济评论》上，结论和您说的不太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老教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你读过那篇论文？”
“读过。”陈默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没读过，但前世在赵天麟公司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讲过这个案例，他把结论背下来了。
“那你来说说，那个实验是怎么做的？”
陈默站起来，把培训老师讲过的东西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三分钟后，老教授摘下眼镜，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老教授念叨了一遍，“好，坐下吧。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系统提示弹出：
任务“知识碾压”完成度：80%
奖励：怨念币15000枚
解锁状态：名师青睐（王教授对你的印象极好）
剩余20%奖励将在面谈后发放
陈默坐下，余光扫过四周。
不少同学在看他，表情各异——有惊讶的，有不屑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其中一道目光格外强烈。
他顺着看过去，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长头发，侧脸很好看，但陈默不认识她。
女生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了回去。
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目标：？？？
身份：？？？
对宿主初始好感度：15（好奇）
备注：此人为三名“未来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之一
陈默收回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这节课确实值得高调一把。
下课后，陈默去了王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和资料，王教授坐在堆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后面，示意他坐下。
“陈默是吧？”王教授泡了杯茶推给他，“你刚才讲的，是在哪看的？”
陈默早就想好了说辞：“网上看的，就是随便翻翻。”
“随便翻翻？”王教授笑了，“那篇论文发在顶刊上，没点专业基础看不懂。你大三就能看懂顶刊论文，不简单。”
陈默没接话。
王教授喝了口茶，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教？”
陈默愣了一下。
助教？
“别惊讶，”王教授摆摆手，“我这学期有个课题，需要人手。你基础不错，过来帮我查查资料、整理数据，一个月三千。干不干？”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王教授的助教”职位？
接受奖励：怨念币5000枚，解锁“学术圈入门”状态
拒绝惩罚：无，但将失去后续机会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干。”
王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行，明天开始，每周二四下午过来。这是课题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扫了一眼封面的标题——
《燕京地区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的经济学评估》
地下空间？
他心头一动，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据说燕京地下有很深的古墓，还有人说有地下城，但都只是传说，没人证实过。
王教授见他盯着封面，随口说了一句：“别小看这课题，上面很重视。燕京地下有东西，至于是什么，你慢慢查就知道了。”
陈默抬起头，对上王教授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教授，可能没那么简单。
走出办公室，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任务“知识碾压”完成度：100%
奖励剩余5000怨念币已发放
当前怨念币余额：21589枚
陈默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两万一千多。
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后，还有三个“提款机”在等他。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陈默回宿舍把王教授给的资料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份课题表面上是经济评估，但里面涉及了大量地质勘探数据，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更诡异的是，资料里反复提到一个坐标——燕京大学北门往西三公里处，正好是那家中医大学附属医院的位置。
秦老在的那家医院。
陈默想起那个还没见过的秦老，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但他没有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事。
六点半，陈默准时出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燕京大学的校门。
夕阳下，那座老旧的牌坊被镀上一层金色。
前世他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也是傍晚，也是在这个位置。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现在他回来了，站在同样的位置，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
陈默收回目光，朝大排档走去。
七点整，**三个人准时出现。
四个人围坐在塑料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熟练地开了瓶，给每个人满上，举起杯：“来，新学期，新气象，咱们兄弟干一杯！”
陈默端起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检测到杯中液体含有安眠成分
浓度：0.3mg/ml
系统自动过滤：微量
果然。
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看着他把酒喝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又给他满上。
“默哥，”王浩凑过来，“上午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陈默放下杯子：“什么兼职？”
“就那网贷**啊。”王浩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真的来钱快。就签个合同，走个流程，五千块就到手了。”
“五千？”陈默挑眉，“不是五百吗？”
“五百是给普通人的，你是我们兄弟，肯定要照顾啊。”**接话，“我跟那边说了，你是我兄弟，让他们给个高价。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李俊在旁边默默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眼神闪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陈默脸有点红，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默哥，就是这个，你看看。”
陈默接过合同，低头看着上面的条款。
和前世一模一样——借款三万元，实际到手一万八，剩下的被各种手续费扣除。借款人是他的名字，担保人是**他们三个。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
**他们也不催，就等着。
终于，陈默抬起头，笑了：“行，签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借款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你们也签，担保人。”
**接过笔，看都没看就签了。
王浩也是。
李俊接过笔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签了。
三份合同，全部签完。
陈默把合同收起来，放进自己包里。
**愣了一下：“默哥，合同不是要给那边的吗？”
“我给就行。”陈默站起来，“你们喝着，我现在去办，明天钱就到账了。”
他拎着包，朝大排档外面走去。
走出十几米，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在那坐着，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默看着他们，也笑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哥的电话：“周哥，合同签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听着那边周哥的声音，然后说：“不过，借款人是我那三个室友，担保人是我。三份，都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周哥的笑声：“行啊小陈，有前途。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催款。”
挂了电话，陈默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大排档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他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着数据：
目标：**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怨恨(231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231枚/分钟
备注：此人刚刚发现合同上的借款人是他自己
目标：王浩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暴怒(347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347枚/分钟
备注：此人正在疯狂打电话
目标：李俊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恐惧(189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189枚/分钟
备注：此人意识到事情败露，正在考虑跑路
陈默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每分钟767枚。
一小时就是四万六。
一晚上，就够他还清所有债——上辈子的债。
他走回宿舍，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那三个人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陈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左臂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他挽起袖子，看见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正在缓慢地成形。
第一道
这只是开始
剧烈的喘息声中，他花了三秒钟才确认自己还活着——没有火焰，没有赵天麟，没有那栋燃烧的二十二楼。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有些发黄的墙皮，老旧的吊扇在头顶缓慢旋转，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一二一、一二一……”
那是新生军训的声音。
陈默呆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年轻的、干净的、没有烧伤疤痕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光滑得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他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手背——疼，真实的疼。
不是梦。
他猛地拉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几步冲到宿舍角落那张掉漆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二十二岁的自己，留着那时流行的碎发，眉眼间还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脸颊比记忆里要瘦一些，眼神却完全不像——那双眼睛里藏着三十岁社畜才有的疲惫和沧桑，和年轻的面孔形成了诡异的违和感。
陈默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做了一样的动作。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开始疯狂涌入脑海——
2019年9月1日，燕京大学，39号宿舍楼，304室。
大三开学第一天。
前世，他就是在这一天被**他们拉着去了那家大排档，被灌醉，稀里糊涂签了那份网贷合同。那之后，催债电话、暴力威胁、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最后被赵天麟的人找到，成了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
五年后，他在那场大火里死去。
而现在——
陈默低头看向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9月1日，早上7:23。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生怕它突然跳成别的样子。但数字没变，7:23变成了7:24，然后是7:25。
时间在走。
他真的回来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弹出来：
XX网贷尊敬的用户陈默，您的借款申请已通过初审，请携带***及学生证于今日18:00前至XX路XX号**签约手续。详询……
陈默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前世的催命符。
那时候他收到这条短信，以为是真的需要钱的同学介绍的兼职，傻乎乎地就去了。签合同的时候甚至没看清上面的数字——三万借款，实际到手一万八，剩下的一万二被各种手续费和保证金扣除。而合同上写的借款人是他的名字，担保人是**、王浩、李俊三个人。
他以为是兄弟帮忙担保。
后来才知道，那三个人早就和网贷公司串通好了。钱是他们拿的，债是他背的。催债公司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拿着钱早跑没影了。
陈默放下手机，慢慢坐回床边。
他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前世的信息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浮出：大三开学，他22岁，老家在中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在燕京大学读经济学，成绩中等偏上，没什么特长，也没什么**。唯一的“优点”是好说话，别人让帮忙从来不拒绝。
**、王浩、李俊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是宿舍老大，家里做小生意，有点钱，但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王浩是本地人，认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经常吹嘘自己认识谁谁谁。李俊是农村考出来的，平时话不多，存在感最弱，但心眼最多。
三个人配合默契，骗了他四年。
毕业后他找不到工作，被催债公司追着跑，那三个人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回家接了生意，王浩托关系进了事业单位，李俊考上了***。
而他，连参加同学聚会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那场大火的前一天。李俊不知道从哪找到他的****，约他见面，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三千块钱。
“兄弟一场，我只能帮这么多了。”李俊当时是这么说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陈默当时甚至有些感动。
后来才知道，那三千块钱是赵天麟让李俊转交的，为的是让他放松警惕。第二天晚上，他的人就找上门了。
陈默低着头，双手交握。
五年。
从这间宿舍开始，到那场大火结束。他用了整整五年，终于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而现在——
门锁突然传来响动。
陈默抬起头，眼神在一瞬间从沧桑变成了普通的惺忪睡意。
门被推开，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手里拎着两瓶啤酒，脸上堆着笑：“默哥！醒了？正好正好，晚上咱们聚聚，新学期新气象嘛！”
后面跟着王浩，叼着烟，朝陈默点头：“醒了就起来，别躺着了，等会儿辅导员要点名。”
最后进来的是李俊，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卤菜和花生米。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对陈默笑了笑：“默哥，给你带了早饭，豆浆油条，还热着呢。”
陈默看着这三个人，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标
系统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目标：**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嫉妒(47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47枚/分钟
备注：此人对你的“老实听话”非常满意，准备继续利用
目标：王浩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算计(63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63枚/分钟
备注：此人正在盘算如何让你背下更多债务
目标：李俊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轻视(21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21枚/分钟
备注：此人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但毫无负罪感
陈默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了一下。
前世他只知道这三个人对他不怎么样，但从来没想过，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居然都是这些——嫉妒、算计、轻视。
每分钟131枚怨念币。
如果从认识他们开始算起，四年时间，两千多万分钟，他们贡献的怨念币应该是以亿为单位的吧。
可惜系统现在才绑定。
陈默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前世那种习惯性的温和笑容：“好，几点？去哪儿？”
**把啤酒放在桌上，笑着说：“就校门口那家大排档，老地方。咱们宿舍好久没聚了，今天好好喝一顿。”
老地方。
陈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就是那家大排档，就是那几张塑料凳子，就是那些加了料的酒。前世他在那里签了合同，这辈子——
“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几点？”
“七点，不见不散。”**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显得亲热又不失分寸，“对了默哥，最近手头宽裕不？有个兼职，来钱快，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默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什么兼职？”
“网贷**。”王浩接话，叼着烟凑过来，“就是帮平台拉客户，拉一个给五百。简单得很，就签个合同走个流程，钱就到手了。”
“这么好？”陈默笑了一下，“那你们自己怎么不做？”
**和王浩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我们这不是在做嘛，但一个人名额有限，想借你的名字多开几个户。你放心，钱到手咱们平分，不让你白干。”
陈默点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晚上再说吧。”
三个人也没多纠缠，**又拍了拍他肩膀：“行，晚上聊。我们先去吃早饭，你再躺会儿。”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陈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慢慢坐回床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催债短信，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怨念币余额——经过刚才那几分钟的收割，已经涨到了589枚。
每分钟131枚，一小时就是7860枚，一天就是将近19万枚。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那三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么高的负面情绪值。但就算打对折，一天也有八九万。
而系统里最便宜的寿命值，一天只需要1000枚。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一天产生的怨念币，足够他买九十天的寿命——别人的寿命。
陈默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因果清算系统最狠的地方：让仇人成为你的提款机，让他们的恶意变成你的资本。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是燕京大学的操场，大一新生们穿着迷彩服，正在教官的口令下踢正步。操场边上种着一排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五年了。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里，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场空欢喜。现在真的回来了，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陈默抬起左手，看着光洁的手臂。
系统说左臂会出现罪孽图腾，每完成一个任务点亮一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意味着他还没有真正开始。
那就开始吧。
他放下手，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周哥，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笑声：“哟，小陈啊，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怎么，想通了？”
这个周哥，就是那家网贷公司的业务员。前世陈默就是在他手里签的合同，后来催债的时候也是他带人上门，打断了陈默一条腿。
“想通了。”陈默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晚上我带三个人过来，一人办一份。你给我返点，我要五成。”
那边愣了一下：“三个人？你拉人头？”
“对。都是我的室友，条件比我还好，肯定能过审。怎么样，五成，干不干？”
周哥沉吟了几秒：“四成，不能再多了。”
“成交。晚上七点半，大排档见。”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周哥打断他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别怪哥，要怪就怪你那几个好兄弟。是他们让我们找你下手的。”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他们早就和周哥认识。所谓的“兼职”，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现在，他把这个局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上午十点，辅导员点名，陈默准时出现在教室。
这是大三的第一节课，经济学前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主讲。教室里坐了七八十号人，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
说是课本，其实是他前世早就背烂了的东西。
那时候为了还债，他拼命想找高薪工作，把经济学教材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后来进了赵天麟的公司，又被迫学了很多金融知识。五年下来，他的专业水平比很多研究生都强。
老教授开始讲课，内容是“行为经济学在金融市场中的应用”。
陈默听了五分钟，就发现老教授讲的有些地方已经过时了——毕竟这是2019年，很多理论还没更新。他前世2024年学的东西，比现在先进得多。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没必要出风头，至少现在没必要。
但系统不这么想。
叮——触发随机任务：知识碾压
任务内容：在课堂上用未来知识让教授折服
任务奖励：怨念币20000枚，解锁“名师青睐”状态
失败惩罚：无
备注：适当的高调有助于吸引更多“仇人”
陈默看着这个任务，眉头微微皱起。
让教授折服？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但问题是——为什么？就为了两万怨念币？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疑问，又弹出一条提示：
备注补充：本次课堂听众中包含三名未来对宿主产生重大影响的人物，建议抓住机会
三名未来有重大影响的人物？
陈默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教室。七八十号人，他大部分都不认识。前世他只在学校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被退学了，根本没机会认识多少人。
但系统既然这么提示，肯定有它的道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十五分钟后，老教授讲到“锚定效应”的一个案例，引用的是2015年的数据。
陈默举起手。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老师，您讲的这个案例，2017年有学者做过重复实验，发现锚定效应在特定条件下会失效。实验数据发表在《**经济评论》上，结论和您说的不太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老教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你读过那篇论文？”
“读过。”陈默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没读过，但前世在赵天麟公司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讲过这个案例，他把结论背下来了。
“那你来说说，那个实验是怎么做的？”
陈默站起来，把培训老师讲过的东西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三分钟后，老教授摘下眼镜，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老教授念叨了一遍，“好，坐下吧。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系统提示弹出：
任务“知识碾压”完成度：80%
奖励：怨念币15000枚
解锁状态：名师青睐（王教授对你的印象极好）
剩余20%奖励将在面谈后发放
陈默坐下，余光扫过四周。
不少同学在看他，表情各异——有惊讶的，有不屑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其中一道目光格外强烈。
他顺着看过去，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长头发，侧脸很好看，但陈默不认识她。
女生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了回去。
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目标：？？？
身份：？？？
对宿主初始好感度：15（好奇）
备注：此人为三名“未来有重大影响的人物”之一
陈默收回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这节课确实值得高调一把。
下课后，陈默去了王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书和资料，王教授坐在堆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后面，示意他坐下。
“陈默是吧？”王教授泡了杯茶推给他，“你刚才讲的，是在哪看的？”
陈默早就想好了说辞：“网上看的，就是随便翻翻。”
“随便翻翻？”王教授笑了，“那篇论文发在顶刊上，没点专业基础看不懂。你大三就能看懂顶刊论文，不简单。”
陈默没接话。
王教授喝了口茶，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助教？”
陈默愣了一下。
助教？
“别惊讶，”王教授摆摆手，“我这学期有个课题，需要人手。你基础不错，过来帮我查查资料、整理数据，一个月三千。干不干？”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王教授的助教”职位？
接受奖励：怨念币5000枚，解锁“学术圈入门”状态
拒绝惩罚：无，但将失去后续机会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干。”
王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行，明天开始，每周二四下午过来。这是课题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扫了一眼封面的标题——
《燕京地区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的经济学评估》
地下空间？
他心头一动，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据说燕京地下有很深的古墓，还有人说有地下城，但都只是传说，没人证实过。
王教授见他盯着封面，随口说了一句：“别小看这课题，上面很重视。燕京地下有东西，至于是什么，你慢慢查就知道了。”
陈默抬起头，对上王教授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教授，可能没那么简单。
走出办公室，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任务“知识碾压”完成度：100%
奖励剩余5000怨念币已发放
当前怨念币余额：21589枚
陈默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两万一千多。
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后，还有三个“提款机”在等他。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陈默回宿舍把王教授给的资料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份课题表面上是经济评估，但里面涉及了大量地质勘探数据，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更诡异的是，资料里反复提到一个坐标——燕京大学北门往西三公里处，正好是那家中医大学附属医院的位置。
秦老在的那家医院。
陈默想起那个还没见过的秦老，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但他没有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事。
六点半，陈默准时出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燕京大学的校门。
夕阳下，那座老旧的牌坊被镀上一层金色。
前世他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也是傍晚，也是在这个位置。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现在他回来了，站在同样的位置，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
陈默收回目光，朝大排档走去。
七点整，**三个人准时出现。
四个人围坐在塑料桌子旁，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熟练地开了瓶，给每个人满上，举起杯：“来，新学期，新气象，咱们兄弟干一杯！”
陈默端起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检测到杯中液体含有安眠成分
浓度：0.3mg/ml
系统自动过滤：微量
果然。
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看着他把酒喝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又给他满上。
“默哥，”王浩凑过来，“上午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陈默放下杯子：“什么兼职？”
“就那网贷**啊。”王浩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真的来钱快。就签个合同，走个流程，五千块就到手了。”
“五千？”陈默挑眉，“不是五百吗？”
“五百是给普通人的，你是我们兄弟，肯定要照顾啊。”**接话，“我跟那边说了，你是我兄弟，让他们给个高价。怎么样，够意思吧？”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李俊在旁边默默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眼神闪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陈默脸有点红，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默哥，就是这个，你看看。”
陈默接过合同，低头看着上面的条款。
和前世一模一样——借款三万元，实际到手一万八，剩下的被各种手续费扣除。借款人是他的名字，担保人是**他们三个。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
**他们也不催，就等着。
终于，陈默抬起头，笑了：“行，签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借款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你们也签，担保人。”
**接过笔，看都没看就签了。
王浩也是。
李俊接过笔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签了。
三份合同，全部签完。
陈默把合同收起来，放进自己包里。
**愣了一下：“默哥，合同不是要给那边的吗？”
“我给就行。”陈默站起来，“你们喝着，我现在去办，明天钱就到账了。”
他拎着包，朝大排档外面走去。
走出十几米，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在那坐着，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默看着他们，也笑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哥的电话：“周哥，合同签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听着那边周哥的声音，然后说：“不过，借款人是我那三个室友，担保人是我。三份，都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周哥的笑声：“行啊小陈，有前途。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催款。”
挂了电话，陈默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大排档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他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着数据：
目标：**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怨恨(231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231枚/分钟
备注：此人刚刚发现合同上的借款人是他自己
目标：王浩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暴怒(347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347枚/分钟
备注：此人正在疯狂打电话
目标：李俊
对宿主负面情绪值：恐惧(189点/分钟)
转化怨念币：189枚/分钟
备注：此人意识到事情败露，正在考虑跑路
陈默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每分钟767枚。
一小时就是四万六。
一晚上，就够他还清所有债——上辈子的债。
他走回宿舍，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那三个人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陈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左臂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他挽起袖子，看见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正在缓慢地成形。
第一道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