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迁出个小姨妈
姥姥下葬，我给她挖出个干女儿·上------------------------------------------，今年十八岁，父母双王，对的，是***的王，并且是双双***。，听姥姥说，这对***，从她出生三个月后就双双消失了，消失得非常有默契。，王菲芭不认。，小时候能东家吃一碗排骨、西家喝半碗羊汤，白天在张婶家啃一只红烧鸡，晚上还能在李奶奶家干一碗冰糖雪梨？，她这不叫命苦，她这叫全村众筹养娃。王菲芭想着，要是哪天自己那对丧良心的父母回来了，她高低得押着他俩挨家挨户给村里人磕一个，感谢各位投资人这些年对她的战略扶持。，前几年还只是记不住锅里煮没煮饭，后来发展到看着她半天，突然问一句：“你谁家孩子，长得怪俊。”再后就完全认不得自己了，有一回把她当成了沈姨，拉着她的手，认真说：“小沈呀，快过年了，我要打一对金镯子，你去找我孙女，她有钱。”，指着自己鼻子说：“姥，这就是你孙女本人。”，最后一拍大腿，乐了：“我就说呢，怪不得看你顺眼。你快去取点钱来，我要打一对金镯子”。，姥姥虽然糊涂了，但心眼是亮堂的。，姥姥那不是心眼亮堂，姥姥那是糊涂得很有风格，属于脑子掉线了，但是属于美妇人的自我认知还在超强待机。，她没哭。不是不难受，是这老**走得实在太会挑日子了。八十大寿刚过，夜里睡着睡着，人就没了，安安静静，没闹腾，也没遭罪，第二天早上村里人知道了，第一反应都是“老**真是太有福气了”。，这是村里长辈们统一认证过的。，看着来来往往帮忙的人，心里暖暖的。，亲娘去世了人影都见不着，真的是缺了八辈祖宗的德了。，也不怪村里人不通知他们，他们走前也没留下什么****呀，这一晃又过去十八年了，也***托梦联系他们吧。
王菲芭一边烧纸，一边在心里骂：“你们两个***，玩失踪是吧，你们最好混的好一点，在我暴走前快点衣锦还乡，不然等我找到你们，可别怪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堂前尽孝。”
“我跟你们说啊，要是你们现在在哪儿过得挺开心的，也祈祷最好别让我碰见，不然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父母不见孩子面，见了一面少一面。“
王菲芭后来越骂越爽了，从“***”一路骂到“你们最好是真的死了，不然我早晚给你们吊起来打”。
旁边帮着扎白幡的李奶奶听见了，叹了口气：“芭芭，今儿别骂了，给**姥积点德。”
王菲芭头也没抬：“我就是替我姥骂的。我姥要是知道我今天不骂，搞不好还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嫌我发挥失常。”
周围几个婶子没忍住，扑哧笑了。
原本有些沉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倒也没那么压人了。
丧事办得很顺，按老规矩，姥姥要和已经去世三十年的姥爷合葬。
村里几个叔伯带着人去山上开坟，王菲芭也跟着去了。她主要不是想帮忙，她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她只在黑白照片上见过的姥爷，到底还剩多少。
结果棺一打开，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惊悚场面，而是因为棺材里，全是水。
姥爷那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地下水泡了，里头湿得一塌糊涂，别说合葬，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算不上了。
村里几个有经验的老人蹲在旁边研究半天，得出一个很朴素的结论：这地方不能再埋了，再埋下去，老两口在底下都得泡发了。
王菲芭站在边上，双手叉腰，盯着那口进水的棺材，半天憋出一句：“我就说我姥爷这人不靠谱，活着没管过家，死了连个坑都看不住。”
有人“哎哟”了一声，叫她少说两句。
她不服：“我也没说错吧，我姥都八十了，临了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男人，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几个抬棺的叔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笑归笑，坟还是得迁。
但问题来了，迁哪儿？
按理说，这种事得请先生看**，定方位，算时辰。但村里这几十年也没出过这样的事情，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谁祖上会**呀。
但这难不倒王菲芭，王菲芭这人从小就有个优点，遇到自己不懂的事，她一般不装懂，她直接乱来。
她回家翻了半天，最后从姥姥床底下翻出一双低跟浅口皮鞋。
这双鞋是姥姥生前最喜欢的，鞋底磨得发亮，即使走路颤巍巍的也要穿着。她提着小皮鞋站在山坡上，当着一群村民的面，郑重宣布：“我决定了，今天不看**，不问先生，直接让我姥自己选地方。”
众人：“**？怎么选？”
“扔鞋。”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张叔问：“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菲芭比他还自信，“我姥姥活着的时候最爱这双鞋，鞋往哪儿落，人就埋哪儿，这叫人鞋合一，心意相通。”
这话居然很有说服力，至少村里人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哪里不对。
王菲芭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一鞋飞了出去。
第一下，事情不太对，力气用大了，鞋卡树上了。
她仰头看着那只颤巍巍挂在树杈上的小皮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旁边李叔试探着安慰：
“**姥……还挺活泼。”
王菲芭面无表情：“看出来了，差点给自己选了个吊死位。”
她爬树把鞋摘下来，拍了拍灰，决定再给姥姥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第二次她控制一下力度，平行着扔了出去。鞋在空中划出一道非常有想法的弧线，最后“啪”一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不远处一座坟头上。
众人一起跑过去，这坟，竟是张爷爷家里前些年去世的大孙子。这大孙子是在家鼓捣东西摸了电线电死的，死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岁，年纪轻轻就没了。家里当时哭得村东头都能听见。现在王菲芭站在原地，看着姥姥的鞋稳稳落在人家坟包正中央，愣住了。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震惊。
她姥这审美……挺野啊。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清嗓子了，想着：幸亏老张头没跟着上来。
王菲芭盯着那坟，认真思考了两秒，最后果断摇头：“不行，这个不行。姥姥活着最讲体面，不能死后晚节不保。她要真喜欢年轻的，大不了逢年过节我多给她烧几个纸人帅哥。”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婶子差点笑跪。
有人问：“那还扔吗？”
“扔。”王菲芭把鞋捡回来，神色凝重，“事不过三，这次再不行，我就给她水葬了。”
第三次，她站稳，吸气，抬手，甩鞋，一气呵成。
小皮鞋打着旋飞出去，越过一小片杂草坡，最后落进了不远处一块空地里。
这次没挂树，也没砸别人坟头，安安稳稳，停得十分老实。
王菲芭远远看了一眼，满意点头：“行，这回还算靠谱。”
村里人互相看看，也觉得事到如今，也甭讲究什么科学了。于是大家抄起铁锹锄头，准备开挖。
山风吹过，草叶哗啦啦响，天阴着，太阳藏在云后头，明明还是白天，可那片空地不知怎么，瞧着就是比旁边暗一点。
王菲芭没当回事。
她还在想，等把姥姥安顿好了，今晚该去谁家蹭饭。张婶家昨天说了，今天要炖**鸡，李奶奶家昨天韭菜收了，今天说不准能包韭菜盒子……
可下一秒，前头挖土的刘叔突然“咦”了一声。
“这底下有东西。”
众人动作一顿,又是一锹下去，泥土翻开，露出一角发黑的木板。
好像是一口棺材，埋得很深，边缘齐整，木纹死沉沉地压在土里，像是已经在这儿躺了很多很多年。
山坡上忽然安静下来。
王菲芭嘴里那句“不会这么巧吧”还没说出口，就见刘叔抬手擦了把汗，脸色慢慢变了。
“小芭，”他声音压低了些，“**姥这回……好像给自己选了个邻居。”
王菲芭一边烧纸，一边在心里骂：“你们两个***，玩失踪是吧，你们最好混的好一点，在我暴走前快点衣锦还乡，不然等我找到你们，可别怪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堂前尽孝。”
“我跟你们说啊，要是你们现在在哪儿过得挺开心的，也祈祷最好别让我碰见，不然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父母不见孩子面，见了一面少一面。“
王菲芭后来越骂越爽了，从“***”一路骂到“你们最好是真的死了，不然我早晚给你们吊起来打”。
旁边帮着扎白幡的李奶奶听见了，叹了口气：“芭芭，今儿别骂了，给**姥积点德。”
王菲芭头也没抬：“我就是替我姥骂的。我姥要是知道我今天不骂，搞不好还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嫌我发挥失常。”
周围几个婶子没忍住，扑哧笑了。
原本有些沉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倒也没那么压人了。
丧事办得很顺，按老规矩，姥姥要和已经去世三十年的姥爷合葬。
村里几个叔伯带着人去山上开坟，王菲芭也跟着去了。她主要不是想帮忙，她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她只在黑白照片上见过的姥爷，到底还剩多少。
结果棺一打开，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惊悚场面，而是因为棺材里，全是水。
姥爷那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地下水泡了，里头湿得一塌糊涂，别说合葬，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算不上了。
村里几个有经验的老人蹲在旁边研究半天，得出一个很朴素的结论：这地方不能再埋了，再埋下去，老两口在底下都得泡发了。
王菲芭站在边上，双手叉腰，盯着那口进水的棺材，半天憋出一句：“我就说我姥爷这人不靠谱，活着没管过家，死了连个坑都看不住。”
有人“哎哟”了一声，叫她少说两句。
她不服：“我也没说错吧，我姥都八十了，临了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男人，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几个抬棺的叔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笑归笑，坟还是得迁。
但问题来了，迁哪儿？
按理说，这种事得请先生看**，定方位，算时辰。但村里这几十年也没出过这样的事情，十里八村的也没听说谁祖上会**呀。
但这难不倒王菲芭，王菲芭这人从小就有个优点，遇到自己不懂的事，她一般不装懂，她直接乱来。
她回家翻了半天，最后从姥姥床底下翻出一双低跟浅口皮鞋。
这双鞋是姥姥生前最喜欢的，鞋底磨得发亮，即使走路颤巍巍的也要穿着。她提着小皮鞋站在山坡上，当着一群村民的面，郑重宣布：“我决定了，今天不看**，不问先生，直接让我姥自己选地方。”
众人：“**？怎么选？”
“扔鞋。”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张叔问：“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菲芭比他还自信，“我姥姥活着的时候最爱这双鞋，鞋往哪儿落，人就埋哪儿，这叫人鞋合一，心意相通。”
这话居然很有说服力，至少村里人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哪里不对。
王菲芭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一鞋飞了出去。
第一下，事情不太对，力气用大了，鞋卡树上了。
她仰头看着那只颤巍巍挂在树杈上的小皮鞋，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旁边李叔试探着安慰：
“**姥……还挺活泼。”
王菲芭面无表情：“看出来了，差点给自己选了个吊死位。”
她爬树把鞋摘下来，拍了拍灰，决定再给姥姥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第二次她控制一下力度，平行着扔了出去。鞋在空中划出一道非常有想法的弧线，最后“啪”一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不远处一座坟头上。
众人一起跑过去，这坟，竟是张爷爷家里前些年去世的大孙子。这大孙子是在家鼓捣东西摸了电线电死的，死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岁，年纪轻轻就没了。家里当时哭得村东头都能听见。现在王菲芭站在原地，看着姥姥的鞋稳稳落在人家坟包正中央，愣住了。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震惊。
她姥这审美……挺野啊。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清嗓子了，想着：幸亏老张头没跟着上来。
王菲芭盯着那坟，认真思考了两秒，最后果断摇头：“不行，这个不行。姥姥活着最讲体面，不能死后晚节不保。她要真喜欢年轻的，大不了逢年过节我多给她烧几个纸人帅哥。”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婶子差点笑跪。
有人问：“那还扔吗？”
“扔。”王菲芭把鞋捡回来，神色凝重，“事不过三，这次再不行，我就给她水葬了。”
第三次，她站稳，吸气，抬手，甩鞋，一气呵成。
小皮鞋打着旋飞出去，越过一小片杂草坡，最后落进了不远处一块空地里。
这次没挂树，也没砸别人坟头，安安稳稳，停得十分老实。
王菲芭远远看了一眼，满意点头：“行，这回还算靠谱。”
村里人互相看看，也觉得事到如今，也甭讲究什么科学了。于是大家抄起铁锹锄头，准备开挖。
山风吹过，草叶哗啦啦响，天阴着，太阳藏在云后头，明明还是白天，可那片空地不知怎么，瞧着就是比旁边暗一点。
王菲芭没当回事。
她还在想，等把姥姥安顿好了，今晚该去谁家蹭饭。张婶家昨天说了，今天要炖**鸡，李奶奶家昨天韭菜收了，今天说不准能包韭菜盒子……
可下一秒，前头挖土的刘叔突然“咦”了一声。
“这底下有东西。”
众人动作一顿,又是一锹下去，泥土翻开，露出一角发黑的木板。
好像是一口棺材，埋得很深，边缘齐整，木纹死沉沉地压在土里，像是已经在这儿躺了很多很多年。
山坡上忽然安静下来。
王菲芭嘴里那句“不会这么巧吧”还没说出口，就见刘叔抬手擦了把汗，脸色慢慢变了。
“小芭，”他声音压低了些，“**姥这回……好像给自己选了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