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法官又开始了

来源:fanqie 作者:张帐章 时间:2026-05-30 22:03 阅读:18
周大怒李秀兰(开庭,那法官又开始了)全章节在线阅读_(开庭,那法官又开始了)全本在线阅读
新来的法官有病吧------------------------------------------,民事审判一庭。,庭长老陈端着保温杯走进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调令。,茶水差点喷出来。“周大怒?这谁?”:“陈庭,您不知道啊?这位是上面‘重点培养’的青年法官,之前在区**干了三年,据说……脾气不太好。脾气不好?”老陈*了口茶,“当法官的谁没脾气?我当年还拍过桌子呢,拍完那叫一个威风,当事人都被我镇住了。不是那种不好。”小刘压低声音,“是那种……怎么说呢,不太好形容。那你形容形容。”:“他**第一句话永远是——‘说,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茶水洒在了调令上。“还有,”小刘继续说,“他从来不按流程走。有一次审一个老**告邻居音响太吵的案子,原告被告各执一词,老**说对方故意放摇滚恶心她,邻居说老**听的是戏曲,那才是精神污染。然后呢?然后他一拍桌子说——‘行,你们都说对方吵,那我把你们家音响都搬来法庭上,谁的声音大谁输’。”:“……他真的搬了?真搬了,”小刘一脸复杂,“让法警开了两辆车去拉的。两家人在法庭上比了一下午音量,法官席的玻璃都在震。最后他们握手言和了。”
“因为吵不过?”
“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两家音响是同一个牌子,都是**一在某东打折买的。老**那个还是邻居推荐她买的。”
老陈沉默了五秒钟。
“这人有病吧?”
“而且,”小刘咽了口唾沫,“他分到咱们庭了。今天就有他的案子。”
老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排期表,脸色变了。
九号法庭,上午九点,原告李秀兰诉被告王美芳名誉权**。
他见过这个案子的卷宗——俩大妈跳广场舞抢地盘,一个说另一个“舞姿挑衅”,另一个说对方“先翻的白眼”。
这案子已经拖了两个月。之前的调解员换了三拨,每次都吵得比当事人还凶,最后一个调解员哭着辞职了。
这种案子,放别的法官手里,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调解调解就完了。
放周大怒手里……
老陈不敢想了。
“小刘,”他站起身,“走,去九庭看看。”
“您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写年终总结吗?”
“年终总结哪天都能写。”老陈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周大怒**,那可不是哪天都能看到的。”
九号法庭。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不是因为案子多轰动,而是因为消息已经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那个周大怒来了”。
法警小赵站在门口,表面上一脸严肃,实际上右手藏在背后,偷偷用手机给同事发消息:“速来九庭,今日必出金句。”
回复秒到:“已经在路上了,帮我占个座。”
小赵又发了一条:“现在旁听席已经没座了,你站着看吧。”
对方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九点整。
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周大怒走进来。三十出头,寸头,黑眼圈重得像是三个月没睡过觉,法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那粒扣子没扣,露出一截脖子。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没拿法槌,拿了个保温杯。
玻璃的那种,老干部同款,上面还印着“法治天下”四个字,字已经磨掉了一半。
他走到法官席,一**坐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
“咚”的一声,麦克风震了一下。
旁听席瞬间安静了。
周大怒没急着说话。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才慢慢抬起头,扫了一眼原告席和被告席。
原告李秀兰,穿红底碎花衬衫,六十出头,表情凶悍,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被告王美芳,穿绿底花衬衫,年纪差不多,表情更凶悍,双手也抱胸,下巴抬得比原告还高。
俩人互相不看对方,但空气中的**味已经浓到可以点烟了。
周大怒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开口了。
“说。”
**员愣了一秒,小声提醒:“周法官,还没走程序——宣读纪律、核对身份、告知**义务——”
“程序我知道,”周大怒头都没转,“我是让她说。”
他下巴朝原告席一抬:“你不是告她侵犯你名誉权吗?说。她怎么侵犯的。说详细点。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旁听席有人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原告李秀兰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开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她深吸一口气,腰杆一挺,声音又尖又亮:
“法官,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城南广场跳舞。我在前排领舞,她在后排跟跳。本来好好的,我们跳的是《最炫民族风》,动作整齐划一,围观群众都鼓掌叫好。”
“结果跳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她突然换了个舞姿!”
周大怒挑了挑眉:“什么舞姿?”
李秀兰咬了咬牙,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就那样扭了一下!”
“哪样?你描述一下。”
李秀兰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旁听席,**扭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很刻意。
全场憋笑。有人脸红,有人低头,有人用手捂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法警小赵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周大怒面不改色,像看了一百遍这种场面一样,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转头看被告席。
“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被告王美芳“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法官!我那根本不是挑衅!那是正常动作!我们跳的是《套马杆》,那个动作叫‘勒马步’,是正经的民族舞动作!”
“你胡说!”李秀兰也站起来了,“《套马杆》根本没有那个动作!我跳了二十年广场舞,什么舞没见过!”
“你跳了二十年?你去年才加入我们舞队,连八个八拍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领舞?”
“我记不住?你上次把《小苹果》跳成了《最炫民族风》,整个队都跟着你乱套,你忘了?”
“那是我故意改的!因为那个节奏更适合——”
“够了。”
周大怒没拍桌子,就说了两个字。
但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把俩人浇灭了。
法庭安静了。
周大怒拧上保温杯的盖子,慢慢站起来。
旁听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他走到法官席和原告席之间的空地上,双手插兜,低头看了看李秀兰,又看了看王美芳。
“你们两个,”他说,“今天来**,是想让我判谁对谁错,对吧?”
俩大妈同时点头。
“行。”周大怒点点头,“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们那个广场舞队,总共多少人?”
李秀兰愣了一下:“……十六个。”
“平时谁领舞?”
“我,”李秀兰挺了挺胸,“我先来的。”
“你胡说!”王美芳又急了,“大家轮流领舞,凭什么是你——”
周大怒抬手,王美芳立刻闭嘴。
“第二个问题,”周大怒说,“你们俩今天来**,你们舞队的其他人知道吗?”
俩大妈同时沉默了。
周大怒看着她们,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员小刘后来回忆说——“不像法官笑,像班主任抓到学生抄作业时的笑”。
“不知道,对吧?”周大怒说,“因为你们没敢告诉她们。”
他走回法官席,坐下,拿起保温杯,没喝,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们两个,争的不是谁跳舞好看,谁动作标准。你们争的是——谁是这个队的‘老大’。”
李秀兰张嘴想反驳,周大怒一个眼神过去,她又闭上了。
“你的案子,”周大怒低头看了一眼卷宗,“已经拖了两个月。调解三次,失败三次。你们俩花了多少钱?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加起来少说两三千了吧?”
“就为了争一个广场舞队谁说了算?”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周大怒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看着两位大妈。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回去自己想想。”
“你们那个舞队,一共十六个人。你们两个在这里打官司,那十四个人在干嘛?”
“她们在找新的领舞。”
“因为你们不在的这两个月,总得有人领舞吧?总得有人放音乐吧?总得有人跟隔壁那个舞队抢地盘吧?”
“你们争来争去,等你们官司打完了回去,发现队长已经不是你们俩了。”
“那你们这官司,赢给谁看?”
李秀兰和王美芳同时愣住了。
旁听席有人轻轻“啊”了一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周大怒靠回椅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行了,今天的庭先到这里。”
“给你们一周时间,回去跟你们舞队的人聊聊。想通了,撤诉。想不通,下周同一时间,同一法庭,你们俩带着你们舞队所有人来。”
“我亲自教你们跳《小苹果》。”
说完,他拿起保温杯,站起来,转身就走。
侧门关上的那一刻,法庭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员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该说什么。
“……休庭。”
那天中午,**食堂。
老陈端着餐盘坐到小刘对面。
“你觉得,他审得怎么样?”
小刘想了想:“挺……奇怪的。说不清楚是调解还是审判。”
“那就是他的风格。”老陈夹了一块***,“不按套路来,但案子结了就行。”
“可是还没结啊,给了一周时间。”
“会结的。”老陈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没发现吗?他说的那些话,不是给当事人听的。”
小刘一愣:“那给谁听的?”
老陈没回答,指了指食堂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姑娘。
二十五六岁,短发,戴着眼镜,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庭审笔录。
她叫沈墨。刑庭的法官助理。
全**最不爱笑的人。
小刘压低声音:“她来干嘛?这是民事案子,跟她刑事庭没关系啊。”
老陈笑了笑:“谁说没关系?”
“那个周大怒,在区**的时候,经手过一桩案子——一桩二十二年前的**。”
“那桩案子,跟沈墨**有关。”
小刘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