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款庆功宴，我拨款拨给谁了？
公室等着了。
门一关，他把一个U盘拍在桌上。
"一晚上没睡，全在这儿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褚临，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说？"
"你可能会笑死。"
**上U盘，打开第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钱浩2024年度报销汇总》。
我点开第一条。
"办公用品采购——人体工学椅×20，单价8600元，总价172000元。"
"这椅子什么牌子？"
方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就是公司现在用的那种黑色网布转椅。
"我昨晚在1688上查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显示：
"同款办公椅，出厂价：89元。"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八千六和八十九。
差了将近一百倍。
"下一条。"
"公司饮用水采购——某品牌桶装水，月均消耗200桶，单价38元/桶。"
"实际呢？"
"实际这个牌子零售价9块一桶。**价5块。"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团建费用——2024年Q3季度团建，地点：千岛湖度假村，总费用28万。"
"这个我记得，"我皱眉，"Q3团建不是去的市郊农家乐吗？"
"对。我问了行政的小周，那次团建实际花费——连大巴车、吃住、采摘门票加一起——一万二。"
二十八万和一万二。
"还有，"方旭翻到下一页，"这条最绝——办公区消毒除虫服务，月费15000元，服务方：旭日环保公司。你猜旭日环保是谁的？"
"谁？"
"钱浩他表姐的。我查了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姓岳，钱浩**姓岳。"
"每月一万五？"
"对，合同签了一年。十八万。你见过有人来消毒除虫吗？"
我想了想。
从没见过。
我往后靠，盯着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发了会儿呆。
"方旭，你算算，这些加一起多少？"
方旭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分钟。
"保守估计——不算庆功宴那五十万——过去一年，钱浩从公司各项目报销中吃掉的差价，至少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我二十六岁创业，睡了两年办公室，吃了一年泡面，顶着所有人的白眼把公司做起来。
他来了一年半。
吃了一百二十万。
"你打算怎么办？"方旭问。
我沉默了几秒。
"不急。"
"不急？"方旭眉毛拧成一团，"这货都把你当提款机了，你不急？"
"证据还不够全。"我说，"他背后肯定还有人配合，财务那边没人帮他，这些报销单不可能一路绿灯。"
方旭想了想，眼神变了："你怀疑柳姐？"
柳芸，财务主管，来公司两年。平时不声不响，报销审批却出奇地快——尤其是钱浩的单子。
"先不打草惊蛇。"我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走，开晨会。"
晨会上，钱浩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站在白板前，拿着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不对，是一个圆形图表。
"各位，**一的胜利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冲刺**二、年货节……"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势夸张，腕上的劳力士随着动作一闪一闪。
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眼睛盯着钱浩的嘴在动，脑子里却在算另一笔账——
他那块表，绿水鬼，公价七万多。
脚上那双鞋，我认识，某奢侈品牌，官网价一万二。
西装是定制的，这种面料和剪裁，少说也要两万起步。
一个月薪一万八的副经理。
穿戴加起来小十万。
行。
晨会结束，我叫住他："钱浩，昨天的庆功宴辛苦了，报销单准备好了吗？"
他眼皮跳了一下——极短暂的，如果不是我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注意不到。
"在整理了褚总，"他笑着拍了拍公文包，"酒楼那边**还没开过来，等几天。"
"不急，"我也笑了笑，"整理好了直接给财务就行。"
"放心！"
他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
公文包是新的。
万宝龙。
---
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签字，正常跟钱浩有说有笑。
方旭急得上火，嘴角起了两个泡。
"你到底在等什么？"他堵在我办公室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交报销单。"
**天。
钱浩把庆功宴的报销材料送到了财务部。
我让方旭想办
门一关，他把一个U盘拍在桌上。
"一晚上没睡，全在这儿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褚临，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说？"
"你可能会笑死。"
**上U盘，打开第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钱浩2024年度报销汇总》。
我点开第一条。
"办公用品采购——人体工学椅×20，单价8600元，总价172000元。"
"这椅子什么牌子？"
方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就是公司现在用的那种黑色网布转椅。
"我昨晚在1688上查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显示：
"同款办公椅，出厂价：89元。"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八千六和八十九。
差了将近一百倍。
"下一条。"
"公司饮用水采购——某品牌桶装水，月均消耗200桶，单价38元/桶。"
"实际呢？"
"实际这个牌子零售价9块一桶。**价5块。"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团建费用——2024年Q3季度团建，地点：千岛湖度假村，总费用28万。"
"这个我记得，"我皱眉，"Q3团建不是去的市郊农家乐吗？"
"对。我问了行政的小周，那次团建实际花费——连大巴车、吃住、采摘门票加一起——一万二。"
二十八万和一万二。
"还有，"方旭翻到下一页，"这条最绝——办公区消毒除虫服务，月费15000元，服务方：旭日环保公司。你猜旭日环保是谁的？"
"谁？"
"钱浩他表姐的。我查了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姓岳，钱浩**姓岳。"
"每月一万五？"
"对，合同签了一年。十八万。你见过有人来消毒除虫吗？"
我想了想。
从没见过。
我往后靠，盯着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发了会儿呆。
"方旭，你算算，这些加一起多少？"
方旭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分钟。
"保守估计——不算庆功宴那五十万——过去一年，钱浩从公司各项目报销中吃掉的差价，至少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我二十六岁创业，睡了两年办公室，吃了一年泡面，顶着所有人的白眼把公司做起来。
他来了一年半。
吃了一百二十万。
"你打算怎么办？"方旭问。
我沉默了几秒。
"不急。"
"不急？"方旭眉毛拧成一团，"这货都把你当提款机了，你不急？"
"证据还不够全。"我说，"他背后肯定还有人配合，财务那边没人帮他，这些报销单不可能一路绿灯。"
方旭想了想，眼神变了："你怀疑柳姐？"
柳芸，财务主管，来公司两年。平时不声不响，报销审批却出奇地快——尤其是钱浩的单子。
"先不打草惊蛇。"我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走，开晨会。"
晨会上，钱浩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站在白板前，拿着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不对，是一个圆形图表。
"各位，**一的胜利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冲刺**二、年货节……"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势夸张，腕上的劳力士随着动作一闪一闪。
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眼睛盯着钱浩的嘴在动，脑子里却在算另一笔账——
他那块表，绿水鬼，公价七万多。
脚上那双鞋，我认识，某奢侈品牌，官网价一万二。
西装是定制的，这种面料和剪裁，少说也要两万起步。
一个月薪一万八的副经理。
穿戴加起来小十万。
行。
晨会结束，我叫住他："钱浩，昨天的庆功宴辛苦了，报销单准备好了吗？"
他眼皮跳了一下——极短暂的，如果不是我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注意不到。
"在整理了褚总，"他笑着拍了拍公文包，"酒楼那边**还没开过来，等几天。"
"不急，"我也笑了笑，"整理好了直接给财务就行。"
"放心！"
他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
公文包是新的。
万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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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签字，正常跟钱浩有说有笑。
方旭急得上火，嘴角起了两个泡。
"你到底在等什么？"他堵在我办公室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交报销单。"
**天。
钱浩把庆功宴的报销材料送到了财务部。
我让方旭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