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小铺
不对劲的便利店------------------------------------------，22岁，刚刚大学毕业，毕业即失业，但被爷爷给坑了。，江城。。，仰着脖子看了整整一分钟。“幽冥小铺？”，看向旁边正在啃烤肠的胖子。“胖子，你说我爷爷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混不清地说：“你爷爷前天还能追着你打三条街，手里拎着拖鞋，边追边骂‘小***你给我站住’，你跟我说他痴呆？那你说，一个正常人会在自家小店招牌上写‘幽冥’两个字吗？”陈天指了指头顶，“这**又不是寿衣店。”，认真思考了三秒钟：“可能是……为了差异化竞争？你一个毕业半年还没找到工作的死胖子，跟我谈差异化竞争？你找到了？……进去。”。卷帘门拉起来的时候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这声音听着就不吉利。”
“你一个吃烤肠都能吃到衣服上的人，跟我谈吉利不吉利？”
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滩油渍，不说话了。
门开了。
里面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便利店。货架上摆着零食、饮料、泡面，收银台后面挂着一排烟，冷柜嗡嗡响。
一切正常。
就是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过的纸钱混着薄荷糖。
陈天吸了吸鼻子：“你闻到没有？”
胖子也吸了吸：“闻到啥？”
“一股怪味。”
“我没闻到啊。”胖子又吸了一口，“我就闻到烤肠味。刚才那根真不错，你冰柜里还有没有？”
“那是我家的。”
“咱哥俩，你家就是我家。”
陈天懒得理他，走过去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牢大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
“爷爷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今天来上班。”他靠着收银台，“我当时还以为他开玩笑，我一个大学毕业生，来守这个小店？”
“然后呢？”
“然后昨天他就死了。”
胖子沉默了两秒，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烤肠递过来：“节哀，吃根肠？”
陈天看着那根烤肠：“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你开门的时候。”
“你属老鼠的？动作这么快？”
“我属猪的。”
陈天盯着烤肠看了两秒钟，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他一边嚼一边说：“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前天还在电话里骂我，昨天人就没了。你说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死？”
胖子想了想：“你爷爷那个脾气，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也不会告诉你。他这辈子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你倒是了解他。”
“他从小打我比你少？”胖子翻了个白眼，“你忘了？小时候咱俩偷他西瓜，他追了咱俩二里地，最后只逮到我，把我打得三天没敢坐凳子。你跑了，你跑了你知道吧？”
陈天心虚地移开目光：“那是我跑得快。”
“你是把我推下去挡他的。”
“那是战术性牺牲。”
“我牺牲你m个——”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一身白衣服，脸白得跟A4纸一样，嘴唇发青，手里拎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舌头很长，垂到了胸口。
便利店的灯开始闪。
胖子的烤肠掉在了地上。
“卧——槽——”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白衣东西没理他，直接走进来，一双死鱼眼直直盯着陈天。
“陈天？”
陈天没动。不是因为他冷静——是因为他腿软了，一只手撑在收银台上才没坐下去。
“是我。”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稳一点，“你哪位？”
白衣东西把铁链往肩上一甩：“白无常，你七爷”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白无常？就是那个——那个****里的白无常？”
白无常白了胖子一眼：“不然还有哪个白无常？”
“不是，你不是应该戴个高**吗？就是上面写着‘一见生财’那种——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白无常面无表情：“那是我牢弟黑无常的造型。我不戴那个。”
“那你俩关系是不是不太好？他**那么高，你什么都没有——”
“胖子。”陈天说。
“嗯？”
“你能不能别跟鬼聊天？”
“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什么？你一个正常人，大半夜的，跟白无常唠嗑，你觉得这正常吗？”
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烤肠：“我的肠掉了。”
陈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交朋友的眼光。
白无常倒是不急不慢，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陈天：“你朋友？”
“发小。”
“身体素质太差。正常人看到我应该直接晕，他还有心思聊天，主要是因为他太胖了，血液供不上大脑，反应迟钝。”
胖子：“……我听到了。”
“你该晕了。”白无常说。
胖子白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陈天低头看着地上的胖子，沉默了两秒钟。
“你把他吓晕的？”
“我提醒他的。”白无常面无表情，“晕了对他好。硬撑着看完整场，容易留心理阴影。”
“……你们地府的服务还挺人性化。”
“我们也是服务行业。”白无常说，“话我带到了。你爷爷说了笔记在收银台下面第三个抽屉里。你自己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陈天叫住他，“我爷爷……他现在在哪？”
白无常没回头：“该在的地方。”
“他……走的时候难受吗？”
白无常停了半步，侧过头来，那张白得吓人的脸上，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不难受。”他说，“你爷爷走得很安详。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小崽子，别给老陈家丢人’。”
门关上了。
便利店的灯不闪了。
空气里那股纸钱混着薄荷糖的味道，散得干干净净。
陈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躺平的胖子，又抬头看了看货架上摆着的薯片。
胖子睡得很香，还打呼。
陈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胖子。”
没反应。
“胖子，地上有烤肠。”
没反应。
“胖子，你支付宝到账了五百元。”
还是没反应。
陈天叹了口气：“行吧，你是真晕了。”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蹲下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看着像酱油。
陈天翻开第一页。
爷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字，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幽冥小铺，第十八代店主守则如下：
“第一条：别怕鬼，鬼怕你。”
“第二条：该收的钱一定要收，不然亏本。咱们开店做生意的，不赚钱都是耍**。”
“第三条：方便面进货价三块五，卖五块。别记错了，上次你爹看店的时候卖四块五，亏了一百多，我骂了他三天。”
陈天盯着第三条看了五秒钟。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这间便利店，但货架上摆的东西很奇怪——有符纸、有铜钱、有瓶瓶罐罐，还有一个黑色的坛子，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十八代店主，陈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比前面潦草，像是后来加上的：
“小天，你要是看到这行字，说明爷爷已经走了。别难过，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店里的事，笔记里都写着。对了，冰柜最下面那层有卤猪蹄，别忘了吃，放三天就馊了。——爷爷。”
陈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刚才拿冰红茶的时候，确实看到冰柜最下面那层有一个保鲜盒。
他以为是过期的盒饭，没拿。
陈天合上笔记本，走到冰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
保鲜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卤猪蹄。
他端出来，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还香。
他端着盒子回到收银台，拿了个塑料袋垫着，掰开一个，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跟爷爷生前做的一模一样。
陈天嚼着猪蹄，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一个吃烤肠都能吃到衣服上的人，跟我谈吉利不吉利？”
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滩油渍，不说话了。
门开了。
里面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便利店。货架上摆着零食、饮料、泡面，收银台后面挂着一排烟，冷柜嗡嗡响。
一切正常。
就是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过的纸钱混着薄荷糖。
陈天吸了吸鼻子：“你闻到没有？”
胖子也吸了吸：“闻到啥？”
“一股怪味。”
“我没闻到啊。”胖子又吸了一口，“我就闻到烤肠味。刚才那根真不错，你冰柜里还有没有？”
“那是我家的。”
“咱哥俩，你家就是我家。”
陈天懒得理他，走过去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牢大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
“爷爷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今天来上班。”他靠着收银台，“我当时还以为他开玩笑，我一个大学毕业生，来守这个小店？”
“然后呢？”
“然后昨天他就死了。”
胖子沉默了两秒，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烤肠递过来：“节哀，吃根肠？”
陈天看着那根烤肠：“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你开门的时候。”
“你属老鼠的？动作这么快？”
“我属猪的。”
陈天盯着烤肠看了两秒钟，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他一边嚼一边说：“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前天还在电话里骂我，昨天人就没了。你说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死？”
胖子想了想：“你爷爷那个脾气，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也不会告诉你。他这辈子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你倒是了解他。”
“他从小打我比你少？”胖子翻了个白眼，“你忘了？小时候咱俩偷他西瓜，他追了咱俩二里地，最后只逮到我，把我打得三天没敢坐凳子。你跑了，你跑了你知道吧？”
陈天心虚地移开目光：“那是我跑得快。”
“你是把我推下去挡他的。”
“那是战术性牺牲。”
“我牺牲你m个——”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一身白衣服，脸白得跟A4纸一样，嘴唇发青，手里拎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舌头很长，垂到了胸口。
便利店的灯开始闪。
胖子的烤肠掉在了地上。
“卧——槽——”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白衣东西没理他，直接走进来，一双死鱼眼直直盯着陈天。
“陈天？”
陈天没动。不是因为他冷静——是因为他腿软了，一只手撑在收银台上才没坐下去。
“是我。”他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稳一点，“你哪位？”
白衣东西把铁链往肩上一甩：“白无常，你七爷”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白无常？就是那个——那个****里的白无常？”
白无常白了胖子一眼：“不然还有哪个白无常？”
“不是，你不是应该戴个高**吗？就是上面写着‘一见生财’那种——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白无常面无表情：“那是我牢弟黑无常的造型。我不戴那个。”
“那你俩关系是不是不太好？他**那么高，你什么都没有——”
“胖子。”陈天说。
“嗯？”
“你能不能别跟鬼聊天？”
“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什么？你一个正常人，大半夜的，跟白无常唠嗑，你觉得这正常吗？”
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烤肠：“我的肠掉了。”
陈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交朋友的眼光。
白无常倒是不急不慢，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陈天：“你朋友？”
“发小。”
“身体素质太差。正常人看到我应该直接晕，他还有心思聊天，主要是因为他太胖了，血液供不上大脑，反应迟钝。”
胖子：“……我听到了。”
“你该晕了。”白无常说。
胖子白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陈天低头看着地上的胖子，沉默了两秒钟。
“你把他吓晕的？”
“我提醒他的。”白无常面无表情，“晕了对他好。硬撑着看完整场，容易留心理阴影。”
“……你们地府的服务还挺人性化。”
“我们也是服务行业。”白无常说，“话我带到了。你爷爷说了笔记在收银台下面第三个抽屉里。你自己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陈天叫住他，“我爷爷……他现在在哪？”
白无常没回头：“该在的地方。”
“他……走的时候难受吗？”
白无常停了半步，侧过头来，那张白得吓人的脸上，表情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不难受。”他说，“你爷爷走得很安详。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小崽子，别给老陈家丢人’。”
门关上了。
便利店的灯不闪了。
空气里那股纸钱混着薄荷糖的味道，散得干干净净。
陈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躺平的胖子，又抬头看了看货架上摆着的薯片。
胖子睡得很香，还打呼。
陈天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胖子。”
没反应。
“胖子，地上有烤肠。”
没反应。
“胖子，你支付宝到账了五百元。”
还是没反应。
陈天叹了口气：“行吧，你是真晕了。”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蹲下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看着像酱油。
陈天翻开第一页。
爷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字，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幽冥小铺，第十八代店主守则如下：
“第一条：别怕鬼，鬼怕你。”
“第二条：该收的钱一定要收，不然亏本。咱们开店做生意的，不赚钱都是耍**。”
“第三条：方便面进货价三块五，卖五块。别记错了，上次你爹看店的时候卖四块五，亏了一百多，我骂了他三天。”
陈天盯着第三条看了五秒钟。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这间便利店，但货架上摆的东西很奇怪——有符纸、有铜钱、有瓶瓶罐罐，还有一个黑色的坛子，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十八代店主，陈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比前面潦草，像是后来加上的：
“小天，你要是看到这行字，说明爷爷已经走了。别难过，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店里的事，笔记里都写着。对了，冰柜最下面那层有卤猪蹄，别忘了吃，放三天就馊了。——爷爷。”
陈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刚才拿冰红茶的时候，确实看到冰柜最下面那层有一个保鲜盒。
他以为是过期的盒饭，没拿。
陈天合上笔记本，走到冰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
保鲜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卤猪蹄。
他端出来，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还香。
他端着盒子回到收银台，拿了个塑料袋垫着，掰开一个，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跟爷爷生前做的一模一样。
陈天嚼着猪蹄，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