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妻子竹马介绍完女友，十岁女儿在后座说：爸你真贱
。
我关了车灯。
**里漆黑一片，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
我两条胳膊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地下**有股混凝土和轮胎的味道，凉飕飕的。
脑子里反复嗡嗡地转着同一句话。
——其实你挺贱的。
十岁。
我女儿十岁，对她亲爸的评价是一个"贱"字。
而****评价比这个字更早。
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叫"秦老狗"的备注。
响了两声。
"宵哥？这点了怎么想起我了？想吃夜宵？我让后厨给你留——"
"秦涯。"
电话那头顿住了。
秦涯认识我十五年了。他听得出我声音不对。
"怎么了？"嘻嘻哈哈消失了，换了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黑乎乎的水管。
"离婚，流程复杂吗？"
五秒。
整整五秒。
然后秦涯的声音炸了。
"等等——**——唐宵你他——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你要跟方枝柠离婚？？你认真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秦涯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听到电话那头风灌进来的声音，他大概站到了阳台上。
"你听好了。"
"你说。"
"明天，来我办公室，带你***。周律师——全市排名前五的婚姻诉讼律师，我给你约好了。"
"……你怎么这么快？"
"快？"秦涯的声音发闷，"我准备三年了，唐宵。三年了，就等你这句话。"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们看不见？每次聚餐，你做完一桌子菜，方枝柠往沙发上一摊，拿着***贺云朗****，笑得跟朵花一样。你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到手脱皮。"
"……"
"我们不说。你自己不开窍，谁说谁是坏人。但现在——"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沉闷消失了，换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兄弟，恭喜你。清醒了。"
我挂了电话。
又在**里坐了十分钟。
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栗子壳的碎屑和一点血。
我搓了搓手指，拔了车钥匙，上楼。
进门的时候，方枝柠已经洗完澡了，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指划得飞快。
唐小棠在房间写作业。
茶几上有一小堆栗子壳。
栗子吃完了。
一颗没剩。
我看着那堆壳——深棕色，碎裂的，扎手的壳。旁边是我叠好的纸巾，已经被揉成一团丢在桌角。
忽然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
我剥了半小时的栗子。
她们在车上吃完了。
没有人说一句好吃。
但有人说了一句贱。
我去次卧抱了自己的枕头和薄被。
方枝柠终于抬头了。
"你干嘛？"
"今晚睡客房。"
"……唐宵，你还在为小棠那句话生气？你一个大男人——"
"方枝柠。"
我回头看她。
她的话被我的目光截断了。
"以后家里的栗子，你自己剥。"
关上客房门的声音不大。
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这一夜我没睡着。
但奇怪的是，脑子特别清明。
三十二岁，结婚第八年。
我第一次觉得脑子是通透的。
不是因为一个"贱"字。
是因为这一个字，让我回头看了看过去的八年——每一天，都挺贱的。
但从今晚开始，不了。
---
第二章
早上六点十五。
闹钟响了。
这是我八年来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比方枝柠早四十五分钟，比唐小棠早一个小时。
目的只有一个——做早餐。
荷包蛋要煎到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吐司要烤到两面金黄，对角线切开。
牛奶热到六十五度——不能再高，方枝柠嫌烫嘴。
唐小棠的果汁要鲜榨，苹果加半根胡萝卜，去渣，她不喜欢粗纤维。
八年。
两千九百多个早晨。
我在这个厨房里站了两千九百多次。
今天，闹钟响的时候，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翻了个身。
关了闹钟。
继续睡。
七点钟，方枝柠的闹钟响了。
我听到她拖鞋踢**踏地走到厨房，站了几秒。
然后又踢**踏地走到客房门口。
"唐宵？"
"嗯。"
"你怎么还没做早餐？"
我闭着眼："不做了。"
三秒沉默。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天早餐，自
我关了车灯。
**里漆黑一片，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
我两条胳膊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地下**有股混凝土和轮胎的味道，凉飕飕的。
脑子里反复嗡嗡地转着同一句话。
——其实你挺贱的。
十岁。
我女儿十岁，对她亲爸的评价是一个"贱"字。
而****评价比这个字更早。
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叫"秦老狗"的备注。
响了两声。
"宵哥？这点了怎么想起我了？想吃夜宵？我让后厨给你留——"
"秦涯。"
电话那头顿住了。
秦涯认识我十五年了。他听得出我声音不对。
"怎么了？"嘻嘻哈哈消失了，换了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黑乎乎的水管。
"离婚，流程复杂吗？"
五秒。
整整五秒。
然后秦涯的声音炸了。
"等等——**——唐宵你他——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你要跟方枝柠离婚？？你认真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秦涯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听到电话那头风灌进来的声音，他大概站到了阳台上。
"你听好了。"
"你说。"
"明天，来我办公室，带你***。周律师——全市排名前五的婚姻诉讼律师，我给你约好了。"
"……你怎么这么快？"
"快？"秦涯的声音发闷，"我准备三年了，唐宵。三年了，就等你这句话。"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们看不见？每次聚餐，你做完一桌子菜，方枝柠往沙发上一摊，拿着***贺云朗****，笑得跟朵花一样。你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到手脱皮。"
"……"
"我们不说。你自己不开窍，谁说谁是坏人。但现在——"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沉闷消失了，换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兄弟，恭喜你。清醒了。"
我挂了电话。
又在**里坐了十分钟。
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栗子壳的碎屑和一点血。
我搓了搓手指，拔了车钥匙，上楼。
进门的时候，方枝柠已经洗完澡了，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指划得飞快。
唐小棠在房间写作业。
茶几上有一小堆栗子壳。
栗子吃完了。
一颗没剩。
我看着那堆壳——深棕色，碎裂的，扎手的壳。旁边是我叠好的纸巾，已经被揉成一团丢在桌角。
忽然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
我剥了半小时的栗子。
她们在车上吃完了。
没有人说一句好吃。
但有人说了一句贱。
我去次卧抱了自己的枕头和薄被。
方枝柠终于抬头了。
"你干嘛？"
"今晚睡客房。"
"……唐宵，你还在为小棠那句话生气？你一个大男人——"
"方枝柠。"
我回头看她。
她的话被我的目光截断了。
"以后家里的栗子，你自己剥。"
关上客房门的声音不大。
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这一夜我没睡着。
但奇怪的是，脑子特别清明。
三十二岁，结婚第八年。
我第一次觉得脑子是通透的。
不是因为一个"贱"字。
是因为这一个字，让我回头看了看过去的八年——每一天，都挺贱的。
但从今晚开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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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早上六点十五。
闹钟响了。
这是我八年来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比方枝柠早四十五分钟，比唐小棠早一个小时。
目的只有一个——做早餐。
荷包蛋要煎到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吐司要烤到两面金黄，对角线切开。
牛奶热到六十五度——不能再高，方枝柠嫌烫嘴。
唐小棠的果汁要鲜榨，苹果加半根胡萝卜，去渣，她不喜欢粗纤维。
八年。
两千九百多个早晨。
我在这个厨房里站了两千九百多次。
今天，闹钟响的时候，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翻了个身。
关了闹钟。
继续睡。
七点钟，方枝柠的闹钟响了。
我听到她拖鞋踢**踏地走到厨房，站了几秒。
然后又踢**踏地走到客房门口。
"唐宵？"
"嗯。"
"你怎么还没做早餐？"
我闭着眼："不做了。"
三秒沉默。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天早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