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有情
妈妈被爸爸送去给他***顶罪的第三年,出狱后,她患上了抑郁症。
再次被受害家长认出当街**时。
她把我护在身下,轻声道:“媛媛别怕,等妈妈死了,你就安全了。”
雨落下后人群散去,妈妈最终倒在泥泞里没了呼吸。
我把妈妈背回老宅,守了七天。
扶灵抬棺那天,爸爸急匆匆从直升机上下来,跟他一起的女人**年轻。
“你俩为了骗我还专门演出戏,真是一样的贱。”
“霜霜不小心又出了医疗事故,让**再替小姑娘进去一次。”
我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她走了,你找不到她了。”
爸爸眼里满是讥讽:“**年老色衰还跟个小姑娘争宠,行吧,只要她这次跟我走,我就让她个黄脸婆再回回春。”
我缓缓抬起手指,指向身后的散发出腐烂气味的棺材。
“好啊,我妈就在里面,你敢开棺吗?”
……
村口传来螺旋桨轰鸣声时,我正蹲在灵堂前往火盆里添纸。
所以我一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是爸爸来了。
但我没有抬头。
爸爸闯进来劈头盖脸地骂。
“沈知媛,你们母女俩为了骗我,还真是什么戏都演得出来。”
他看着空中飘的纸灰,皱起了眉。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一样**。”
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灵棚外。
沈廷川来得很急,裤脚和鞋面上还带着赶路沾上的灰。
他身上的西装没来得及换,领口也有点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的。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林初霜。
爸爸的学生。
经常来家里吃过饭,妈妈曾经很照顾她,心疼她家里不好,经常带她买衣服。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也是这样。
她缩在我爸身后,哭得眼睛通红。
她说自己只是第一次上台,太紧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妈站在一旁,手一直发抖。
我爸就站出来,替林初霜把话说尽了。
“你去顶一下,初霜还有未来。”
“等你出来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别忘了,***的命都是我救的。”
妈妈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一进去,就是三年。
沈廷川大步走进院子,皱着眉扫了一圈,还是没看灵棚里的照片,只看着我。
“霜霜这边又出事了。”
他说得很快,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麻烦。
“这次比上次麻烦,家属已经闹起来了。**都去过一次了,第二次就当回家了。”
我站着没动。
他竟然还能说得这么轻飘。
三年牢狱,满身病,半条命搭进去。
在他嘴里,似乎那么轻松。
“你回去把人叫出来。”
他看着我,语气里全是命令。
“别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只要她这次肯跟我走,把事情扛下来,我以后不会亏待她。”
他说着,目光从我身后的灵棚和棺材上掠过,满是轻慢。
“她这些年活成黄脸婆,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懂保养,不懂讨男人喜欢?行,只要她这次听话,我让她再回回春。”
我听着这几句话,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我妈刚出狱时的样子。
她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好肉。
她回来第一天晚上,不敢**睡,只敢抱着膝盖缩在老宅墙角,听见一点声响就发抖。
那天夜里,我醒了三次。
每次睁眼,都看见她抱着自己坐在那里,像一碰就碎。
林初霜这时终于开口了。
她先抬手轻轻拉了拉我爸的袖子,随后才看向我,声音放得很轻。
“知媛,我知道阿姨心里委屈,可现在人命关天,你别拿这种事和老师赌气。”
“阿姨当年都愿意帮我一次了,这次她肯定也会愿意的。”
她说得很客气,甚至还像有点可怜我妈。
我看着她这张年轻干净的脸,差点笑出声。
真正该进去的人,始终被护在阳光底下。
真正被毁掉的人,反而背着骂名活不下去。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哭。
我只是抬起手,指向身后的棺材。
“我妈就在里面。”我看着沈廷川,声音很平,“你敢开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