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再无君

来源:fanqie 作者:小林不写刀 时间:2026-05-30 10:02 阅读:107
人间再无君(秦落霜凌弃尘)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人间再无君(秦落霜凌弃尘)
少年意气与恶毒诅咒------------------------------------------,长安城像是一幅刚刚晕染开的工笔重彩画,处处透着慵懒而富贵的暖意。,柳树早已抽出了嫩黄的新芽,千万条金色的丝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拂过青砖黛瓦的书院围墙,也拂过那些匆匆行走在仕途起点上的年轻面孔。,但书院后山的演武场上却早已人声鼎沸,尘土飞扬。今日是崇文馆每月一次的骑射大课,对于那些整日埋首于四书五经、被之乎者也束缚得快要窒息的世家子弟而言,这无疑是释放过剩精力、炫耀家族财富的最佳舞台。骏马嘶鸣,弓弦震颤,空气中弥漫着马汗与皮革混合的古朴气味。《千金方》残卷,正打算抄近道穿过演武场回太医署。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圆领窄袖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书童,试图降低存在感。。“驾——!”,一匹通体乌黑、唯四蹄雪白如银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从她身侧掠过。马上的少年身着绯色劲装,腰束镶金嵌玉的革带,身形挺拔如苍松。他并未勒马减速,反而在掠过秦落霜身边时,猛地一扯缰绳。,竟配合着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两只前蹄几乎就要踩到秦落霜的裙角。“哗啦——”,怀里的书卷散落一地,纸页在风中乱飞。“吁——”,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弯腰捡书的秦落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坏笑,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哟,这不是咱们秦大女医吗?怎么,不在药庐里捣鼓你的草根树皮,跑到演武场来闻马粪味儿了?”。,果然对上了凌弃尘那张写满“求揍”二字的脸。此时的凌弃尘,额角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张扬、不可一世的少年意气。他胯下的宝马神骏非凡,更衬得他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周围的女学子们早已红了脸,躲在廊柱后窃窃私语,满眼都是爱慕。“凌弃尘!”秦落霜一边蹲下身捡书,一边没好气地瞪他,“你是属炮仗的吗?见人就炸!还有,把你的马牵远点,它的口水都要滴到我的医书上了!你知道这一卷《伤寒论》抄了多久吗?”
凌弃尘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呼和羡慕的目光。他几步走到秦落霜面前,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替她捡起一本掉在最外面的医书,随手翻了翻,嗤笑道:
“啧,《黄帝内经·灵枢》?我说秦落霜,你整天看这些老掉牙的东西,脑子不会看傻了吗?你看本侯爷,书读得少,但这骑射功夫,可是全崇文馆第一。这才是男儿本色,不像某些人,天天对着死人骨头发呆。”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成就,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给他鼓掌。
秦落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站起身来。她没有生气,反而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停留在他的腿部和腰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学术关怀”的笑容。
“骑射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学究般的严谨,“从医理上讲,骑马这项运动,极其耗费肾气。肾主骨生髓,你这般年纪,正是骨骼发育的黄金时期,若是过度纵马驰骋,导致肾气外泄,骨骼得不到精髓的滋养……”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凑近凌弃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小心以后长不高哦。我看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膝盖酸软?那就是骨骺线快要闭合的征兆。照你这个骑法,估计以后也就比我高这么一点点吧。”
说着,她还伸出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大概只有一寸,眼神里满是“同情”和“遗憾”。
凌弃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今年十六,虽然身量在同龄人中已算挺拔,但确实还没完全长开,正处于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阶段。而秦落霜这一记“医术诅咒”,简直是**诛心,精准地击中了青春期少年最在意的痛点。
“你……”凌弃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站起身,仗着身高优势逼近秦落霜,咬牙切齿道,“秦落霜,你少拿你那一套江湖骗术来吓唬我!本侯爷正值壮年……不对,正值少年,气血方刚,怎么可能长不高!我爹七尺昂藏之躯,我娘也身量高挑,我凌家的骨血怎么可能输给区区几圈马!”
“是不是吓唬你,过两年就知道了。”秦落霜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引用自己之前随口胡诌的名词,于是继续补刀,“若是骨骺线真的闭合了,神仙也救不了。为了你的身高着想,我建议你以后少骑马,多睡觉。毕竟,睡梦中……那个什么生长激素,分泌才最旺盛嘛。”
“你才闭合!***都闭合!”凌弃尘刚想反击,却突然意识到秦家满门御医,骂她全家等于骂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一家,顿时像是吞了只**般难受,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憋得脸色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揽住秦落霜纤细的肩膀,将她往马边带,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胁迫:“少废话。既然你这么关心本侯爷的身高和未来,不如上来陪我跑两圈?据我观察,双人骑马,分摊重量,对骨骼发育更有利,还能矫正你的驼背。”
“你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秦落霜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周围的学生们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裤的时候就在一块玩了,还讲究这个?”凌弃尘不由分说,单手撑住马鞍,借着巧劲,直接将秦落霜像拎小猫一样提溜到了马背上,放在自己身前。
“啊——凌弃尘你个**!”秦落霜惊呼声未落,凌弃尘已扬鞭策马。
骏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变成了模糊的色块。秦落霜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凌弃尘腰间的革带,整个人几乎缩进了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背脊。
凌弃尘能感觉到身后少女僵硬的身体和透过衣衫传来的温热体温。那是一种不同于阳光暴晒的温暖,柔软得让他心尖发颤。他嘴角的戏谑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悸动。他收紧了臂弯,放慢了速度,让马儿改为舒缓的小跑,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低沉:
“怕什么?有我在,摔不着你。”
秦落霜缓缓睁开眼,发现马儿正沿着护城河边缓缓前行。远处是巍峨的长安城墙,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河水,春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凌弃尘。”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
“干嘛?怕了?怕了就叫声‘尘哥哥’,我就带你回去。”凌弃尘得意地挑眉,心情大好。
“不是。”秦落霜松开抓着他腰带的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很轻,像是在挠*,“你刚才说的不对。骑马确实耗气,你今日为了在那些贵女面前显摆,已经跑了十几圈了吧?小心晚上腿抽筋,到时候可别半夜爬墙来找我**。”
凌弃尘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秦落霜的脸更红了。
“秦落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转过头,侧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是在关心我的病人。”秦落霜嘴硬道,别过头去不看他,“你要是真长不高,以后怎么镇得住北境的**?怎么继承你爹的爵位?丢不丢人?”
凌弃尘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沉。他勒住马,让马儿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柳树下,垂下的万千柳条像一道天然的帷幕,将两人隔绝在外面的世界之外。
“秦落霜。”他翻身下马,然后伸出双臂,将秦落霜稳稳地抱了下来。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双脚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秦落霜有些恍惚,脚沾地时踉跄了一下,被他扶住。
凌弃尘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看着秦落霜的眼睛,目光灼灼,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长高的。不仅是为了镇住**,也是为了……”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不远处传来了教***严厉的咳嗽声和“成何体统”的呵斥声。
凌弃尘迅速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拍了拍秦落霜头顶的灰尘,像是在**一只小狗:“走了,回去了。记住,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让我听到半点关于我身高的流言,我就把你偷喝御酒的事抖出去!”
“你才偷喝!那是捡的!”秦落霜气结,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捡的,捡的。”凌弃尘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洒在他脸上,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带着少年独有的自信与狂妄,“不过秦落霜,你刚才说的‘生长激素’是什么?我怎么翻遍了《本草纲目》和《黄帝内经》,从来没见过这种药材?”
秦落霜狡黠一笑,转身就跑,裙裾飞扬:“那是本女医的独门秘籍,不传之秘!想知道啊?下辈子吧!”
看着少女轻快离去的背影,凌弃尘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比划了一下秦落霜的身高,低声自语:“长不高?哼,小爷我迟早要长得比你高出一大截,让你只能仰着头看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我面前摆出那种老气横秋的模样。”
然而,少年的豪言壮语,终究没能抵挡住命运的洪流。
几日后的那个上元节,那坛所谓的“醉仙酿”,以及随后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这份属于书院的宁静与美好。当凌弃尘在含元殿上为了秦落霜挺身而出,当他将那坛酒带出宫时,他或许并不知道,那坛酒里藏着的,不仅仅是西域的烈性,还有朝堂波诡云*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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