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瞎子，你收割满朝仙神
酒坛------------------------------------------。，头一回见这人说话跟漏气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同源因果——你自己？不是我。”顾沉舟把罗盘搁在桌上，副指针还在抖，“是我身上被拿走的东西。”。，对方浑身是血，两个眼眶塞着药棉。他一直以为那双眼睛早碎了。“你是说——我那双眼睛，还活着。”。，没出声。。针尖每颤一下，铜盘便发出极细的嗡鸣。他听了十几息，搁下。“南边，一千二百里。在动。”：“一千二百里……南诏境了。南诏国师三年前换了人。”李昭阳忽然开口。。
“我在宫中见过南诏使节。”她走出来，坐到桌边，“他们献了一尊琉璃佛，说是新国师开光的。父皇问——听闻贵国国师能断生死？使节说：国师双瞳异紫，一眼定因果，从无错漏。”
顾沉舟的手停在黑绸边沿。
“双瞳异紫。”苏听风慢慢重复了一遍。
茶馆静了很久。
顾沉舟开口，语气很平：“挖眼那天，青玄剑圣说了一句——好东西不能糟蹋，得给会用的人。”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剑。”
苏听风酒坛重重落桌：“他把你的眼睛——给了南诏国师？”
“不是给。”顾沉舟拨了一下罗盘，副指针旋半圈，还是正南，“是养。我这双眼不是凡物，深渊里带出来的东西附在上面，得用活人的躯壳养。养够年份，再取——”
“给他自己用。”李昭阳接了上去。
顾沉舟微偏头，面朝她的方向。
“公主殿下聪明。”
“我母妃也是这么死的。”李昭阳声音很轻，“被养了十五年气运，养肥了，一掌拍死，气运归了别人。”
苏听风叹气，摸出念珠转了三圈，嘴里含糊念了一句，少见地没耍嘴。
顾沉舟没接。他伸出右手，食指那根旁人瞧不见的因果红线正微微震颤，指向正南。
“他用我的眼睛看了三年，因果就长了三年。这条线只会越缠越死。”
“意思是？”苏听风问。
“最迟三年。我跟那具躯壳之间的因果会彻底锁死——他死我死，他活我未必活。”
苏听风一拍桌：“那就去取回来。”
“去不了。”顾沉舟抬手往北一指，“北边青玄剑圣等着上门，我前脚走，他后脚踏平凉州。”
“你走我也走啊，谁稀罕这破地方——”
“一百三十七个人。”
苏听风愣了。
顾沉舟语气没一丝波动：“开店到现在，来等价交换做过生意的客人，一百三十七个。他们付过代价，我欠交代。我走了，因果线断，断了会反噬到他们身上。”
“你做生意还带售后的？”
“不叫售后。叫等价交换。他们的东西在我手里，我的信用就得在他们眼前。”
苏听风张嘴，骂人的话堵在嗓子口，半天没蹦出来。
李昭阳站起来。
“我去。”
两人同时转头。
“你去南诏？”苏听风瞪眼，“殿下，你身上魂线还没——”
“他已经拆了。”李昭阳指了指顾沉舟，“解锁魂符那会儿，顺手拆的。”
苏听风看向顾沉舟。
后者没否认。
“你什么时候——”
“她进内间之前。免费的。”
苏听风的表情堪称毕生最精彩——“你？免费？你顾沉舟？我借你一把伞你收我三斤酒钱的顾沉舟？”
“她的魂线跟南诏有关。”顾沉舟把玩着缺角玉蝉，“种线的人不是青玄剑圣。”
李昭阳身体一僵。
“种线的人在南诏。”顾沉舟把玉蝉搁到桌面，缺角朝上，“你的仇，我的眼睛，同一个方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条件。”
李昭阳：“说。”
“到了南诏，找到那个国师——”顾沉舟的声音忽然轻了，“不管你看到什么，别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为什么？”
顾沉舟没答。
他低头，指尖摸到罗盘边缘一圈凹痕。那是他瞎了以后，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苏听风凑过去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沉默地拎起酒坛灌了一大口。
八个字。
——来生若有眼，不看人间事。
门缝里灌进夜风。
万因罗盘搁在桌面，副指针终于不再颤抖。
但下一瞬，盘缘铜锈“啪”地崩掉一小片。底下露出一层金色纹路，烛光一映——形状像一只闭合的眼。
顾沉舟手指碰上去，猛缩回来。
“……烫。”
苏听风：“那破铜盘跟你三十年，什么时候烫过？”
顾沉舟没说话。
他把手拢进袖中。
没人看见——他食指上的因果红线，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第二根，是从他心口长出来的。
“我在宫中见过南诏使节。”她走出来，坐到桌边，“他们献了一尊琉璃佛，说是新国师开光的。父皇问——听闻贵国国师能断生死？使节说：国师双瞳异紫，一眼定因果，从无错漏。”
顾沉舟的手停在黑绸边沿。
“双瞳异紫。”苏听风慢慢重复了一遍。
茶馆静了很久。
顾沉舟开口，语气很平：“挖眼那天，青玄剑圣说了一句——好东西不能糟蹋，得给会用的人。”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剑。”
苏听风酒坛重重落桌：“他把你的眼睛——给了南诏国师？”
“不是给。”顾沉舟拨了一下罗盘，副指针旋半圈，还是正南，“是养。我这双眼不是凡物，深渊里带出来的东西附在上面，得用活人的躯壳养。养够年份，再取——”
“给他自己用。”李昭阳接了上去。
顾沉舟微偏头，面朝她的方向。
“公主殿下聪明。”
“我母妃也是这么死的。”李昭阳声音很轻，“被养了十五年气运，养肥了，一掌拍死，气运归了别人。”
苏听风叹气，摸出念珠转了三圈，嘴里含糊念了一句，少见地没耍嘴。
顾沉舟没接。他伸出右手，食指那根旁人瞧不见的因果红线正微微震颤，指向正南。
“他用我的眼睛看了三年，因果就长了三年。这条线只会越缠越死。”
“意思是？”苏听风问。
“最迟三年。我跟那具躯壳之间的因果会彻底锁死——他死我死，他活我未必活。”
苏听风一拍桌：“那就去取回来。”
“去不了。”顾沉舟抬手往北一指，“北边青玄剑圣等着上门，我前脚走，他后脚踏平凉州。”
“你走我也走啊，谁稀罕这破地方——”
“一百三十七个人。”
苏听风愣了。
顾沉舟语气没一丝波动：“开店到现在，来等价交换做过生意的客人，一百三十七个。他们付过代价，我欠交代。我走了，因果线断，断了会反噬到他们身上。”
“你做生意还带售后的？”
“不叫售后。叫等价交换。他们的东西在我手里，我的信用就得在他们眼前。”
苏听风张嘴，骂人的话堵在嗓子口，半天没蹦出来。
李昭阳站起来。
“我去。”
两人同时转头。
“你去南诏？”苏听风瞪眼，“殿下，你身上魂线还没——”
“他已经拆了。”李昭阳指了指顾沉舟，“解锁魂符那会儿，顺手拆的。”
苏听风看向顾沉舟。
后者没否认。
“你什么时候——”
“她进内间之前。免费的。”
苏听风的表情堪称毕生最精彩——“你？免费？你顾沉舟？我借你一把伞你收我三斤酒钱的顾沉舟？”
“她的魂线跟南诏有关。”顾沉舟把玩着缺角玉蝉，“种线的人不是青玄剑圣。”
李昭阳身体一僵。
“种线的人在南诏。”顾沉舟把玉蝉搁到桌面，缺角朝上，“你的仇，我的眼睛，同一个方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条件。”
李昭阳：“说。”
“到了南诏，找到那个国师——”顾沉舟的声音忽然轻了，“不管你看到什么，别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为什么？”
顾沉舟没答。
他低头，指尖摸到罗盘边缘一圈凹痕。那是他瞎了以后，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苏听风凑过去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沉默地拎起酒坛灌了一大口。
八个字。
——来生若有眼，不看人间事。
门缝里灌进夜风。
万因罗盘搁在桌面，副指针终于不再颤抖。
但下一瞬，盘缘铜锈“啪”地崩掉一小片。底下露出一层金色纹路，烛光一映——形状像一只闭合的眼。
顾沉舟手指碰上去，猛缩回来。
“……烫。”
苏听风：“那破铜盘跟你三十年，什么时候烫过？”
顾沉舟没说话。
他把手拢进袖中。
没人看见——他食指上的因果红线，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第二根，是从他心口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