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

来源:fanqie 作者:银河六隐 时间:2026-05-30 10:02 阅读:58
万灵元君《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_《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什么,我吗?------------------------------------------,山岚还缠绕在苍翠的峰腰。,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晃晃悠悠地顺着人流往前走。“温凉玉”铺就的登仙道,据说有清心宁神、考验资质的妙用。踩上去,足底传来一种奇异的、不冷不热的温润感。,或紧张地攥着拳头,或兴奋地东张西望,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对仙途的憧憬,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忐忑。、走路恨不得用脚后跟拖着地往前蹭的,独此一份。。,手气臭得熏天,把好不容易从一头铁甲妖猪獠牙底下扒拉出来的几块下品灵石输了个**,天快亮时才骂骂咧咧地出来。?,正瞧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鹤成行。,才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是青云宗甲子一度、规格顶了天的开山收徒大典。,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了。万灵是这么想的。?。,****、偷鸡摸狗……哦不,是探险寻宝、自力更生,混了这百十来年,早就习惯了天当被地当床,偶尔还能在哪个山旮旯里找点前人遗泽,或者帮凡人村镇解决点“小麻烦”换点酒钱。,虽然穷点、危险点,但快活啊。
让他进宗门,早晚三炷香,对着石像磕头,听一堆条条框框,比杀了他还难受。
登仙道尽头,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映天石”,倒映着流云与四周巍峨的宫殿飞檐。
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了怕有上万人,却安静得只有山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以及极轻微的、因激动或恐惧而加重的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名为“机遇”与“命运”的压迫感。
万灵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人群更不起眼的边缘地带又挪了挪,寻了根巨大的蟠龙石柱,往后头一靠,双手往袖子里一拢,眼睛半眯起来,开始打量场中最显眼的那几处高台。
高台共有九座,呈九宫方位排列,中央一座最高,其余八座略低,拱卫四周。
每座高台上都坐着此次收徒的“考官”,也是青云宗内地位尊崇的长老或是一峰之主。
此刻,大多数高台前都排起了长队,年轻的求道者们正依次上前,或展示修为,或测试灵根,或演练功法,希望得到青睐。
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万灵那半眯着的、带着点玩味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更多地飘向中央高台左侧,那座通体由千年寒玉砌成的玉台。
玉台上,只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裙,裙摆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袖口和衣襟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道流转的、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云纹。
墨发如瀑,仅用一根剔透的冰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也愈发……冷。
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冷。并非刻意摆出的威严,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与周遭热烈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与漠然。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眼帘微垂,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素白修长的手,似乎对台下发生的一切,对那数以万计投来的、混合着敬畏、渴望、痴迷的视线,都毫无所觉。
可就在她所在的玉台之下,却是整个广场上人数聚集最多、气氛也最狂热的地方。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从服饰打扮看,有出身修仙世家、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有来自其他宗门、希望更进一步的年轻俊杰,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沉凝、明显已有不错修为基础的散修前辈。他们跪得笔直,头颅低垂,姿态是近乎虔诚的卑微。
偶尔有**着胆子,颤抖着声音,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极尽华丽的词藻,表达仰慕之情与求道之心,渴望能拜入这位“玉宸元君”的门下。
玉宸元君。
万灵心里咂摸着这个名号。当今修真界,战力能排进前十的狠角色,青云宗地位超然的太上长老之一,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冰魄玄经》和生人勿近的冰冷性情闻名遐迩。
据说她执掌的“寒玉峰”,终年冰雪覆盖,灵气虽足,却冷寂得吓人,门下弟子寥寥,个个都被锤炼得跟冰块似的。
名气是大,实力是强,长得……也是真***好看。
万灵的目光,像最滑溜的泥鳅,穿过前面攒动的人头缝隙,精准地落在了那张脸上。他看得毫不避讳,甚至带着点纯粹欣赏“漂亮物件”的坦然。
眉毛是远山含黛,鼻梁是玉琢冰雕,唇色很淡,像初春樱花瓣上最浅的那一抹粉。
尤其是那双眼,此刻虽然垂着,但万灵记得远远瞥见过一次(那是在一次好几家宗门联合清剿某个上古魔窟的时候,他躲在外围想捡点漏),当她眸光抬起时,真是清澈冰冷,如同万年寒潭深处映出的两点星光,好看,也冻人。
啧,这通身的气派,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劲儿。
万灵心里啧啧两声,目光顺着那优美的下颌线,滑过白皙如玉的颈项,在那身素白长裙的领口处打了个转儿——布料挺括,遮得严严实实,啥也瞧不见。
他有点遗憾地撇撇嘴。
也就剩下好看了。
他在心里补充。
像这样高高在上、浑身冒着寒气儿的仙子,碰一下估计都能冻掉手指头,哪有醉仙楼里会弹小曲、眼睛会说话的芸娘来得鲜活有趣?
至于拜她为师?
呵,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每天对着这张脸,是能多喝一壶酒,还是能多赢两把牌九?
他这边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目光还在那绝色容颜上流连忘返,像是欣赏一幅名画,又像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纯粹是散修骨子里那点“有便宜不占***”、“看看又不要钱”的无赖心思在作祟。
忽然——
玉台上,那一直静坐如冰雕的身影,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随即,那双一直低垂着的、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的眼眸,倏地抬了起来。
没有看向台下跪得最虔诚、家世最显赫的那个世家子,没有理会那个声音最洪亮、誓言最铿锵的别派天才,甚至没有扫过任何一个拼命散发着“选我选我”气息的求道者。
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又像穿透迷雾的冷电,精准地,笔直地,越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头顶,越过广场上攒动的间隙,越过那根蟠龙石柱投下的阴影,没有丝毫偏差地——
钉在了万灵脸上。
万灵脸上那点懒洋洋的、带着品鉴意味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后颈的寒毛,在这一刻集体起立致敬。
那目光太冷,太利,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仿佛将他从外到里,从这身灰扑扑的散修行头到他骨头缝里那点惫懒和小心思,都看了个通透。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广场上似乎更安静了,连风声都停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碎冰坠玉,清越,冰冷,不含任何情绪。
“你。”
玉宸元君的唇瓣微启,吐出一个字。
跪在地上的人们身体一颤,纷纷将头颅埋得更低,心跳如擂鼓,祈祷着这个“你”指的是自己。
万灵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那清冷的目光依然锁定着他,没有丝毫游移。
“过来。”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询问,没有解释,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
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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